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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的綠字了,所以,中心思想就是,以後再有人說不萌副CP什麽的,我就不想解釋了,大家不喜歡我也不能強求,但我就是喜歡寫副CP~你們說你們的,我寫我的~
王曼婷看著櫃子裏擺著的照片,陷入了沈默,裏面所有和王佳倩合影的,都是王曼婷的姐姐,王曼寧,也就是王佳倩的親生母親,而照相的人,才是王曼婷。
當年,是多麽幸福的一家,姐姐溫柔賢淑,愛那個男人愛到了骨子裏,即使全家人都不看好他,覺得他窮,可她依舊堅持著她的選擇,她愛他,想和他過一輩子。
她們結婚了,結婚以後,兩個人過的很幸福,雖然物質上差了一點,但平凡而溫馨,然後他們順利的有了屬於她們自己的孩子。
似乎是一個幸福完美的故事,但遺憾而諷刺的是,終於有了上進心而在工作中嶄露頭角的男人,卻愛上了他的老板。
已經無從考證他們是從何時開始,但無論如何,造成的結果都是無法改變的,一心一意愛著那個男人的王曼寧,始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再加上產後抑郁癥的折磨,最終拋下了不滿一歲的女兒,自殺身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家人無法接受,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是最悲切的人間慘劇,沒多久,她們的母親就一病不起最終撒手人寰,整個家隨之垮了下來。
那個時候,王曼婷在濱海市最大的一家服裝公司工作,事業算是剛剛步入正軌,家裏突然傳來噩耗,她丟下工作趕回塞北市,也僅僅是眼睜睜的看著母親逐漸離世。
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一個家庭就只剩下父親和姐姐那還未周歲的女兒,而造成這一切的男人,竟然得到了國外的綠卡,和那個女人遠走高飛。
不顧家人和朋友的反對,王曼婷毅然決然的決定把姐姐的女兒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撫養她長大。
一直是在父母和姐姐照顧下長大的王曼婷,沒有被這一切打擊擊倒,而是更加堅強的撐起了所有的事。
可命運似乎總是喜歡和堅強的人作對,每當她們以為這已經是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命運卻還要讓她們感受到更加讓人絕望的深淵。
王曼婷的父親被查出了骨癌,已經是晚期,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治療費用是巨額的。
起初,王曼婷還奔走在親戚朋友之間,四處借錢,可結果不過是食療費用的零頭,一方面,還要瞞著父親,不讓他知道自己的病情。
那一年,連王曼婷這般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生活似乎除了黑暗,再無其他顏色。坐在窗邊,有那麽一瞬間,王曼婷都想像姐姐一樣一了百了,活著為什麽會這麽累,這麽痛苦,終究都是要一死的,她想到了逃避。
但一想到如果自己撐不下去,病重的父親和年幼的孩子怎麽辦,於是就咬牙堅持到了現在。
但那些工資用來維持日常生活和女兒的生活費,高額的醫藥費完全無法負擔,只好把父親帶回家照顧,兩年來,病情倒也沒有明顯的惡化,只是最近,似乎情況並不太好。
這樣做,讓王曼婷的心裏充滿了愧疚感,可無論自己再怎麽努力,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媽媽。。。你不要哭,我不要和那個人走,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說好了下午要回來看我的。。。那個才是我爸爸,對不對?”女兒拽著王曼婷的衣襟,將紙巾遞給她。
王曼婷聽到女兒的話,這才擡手一抹,臉上一片溫熱,蹲下/身,笑的有些苦澀,那個男人說的沒錯,誰都有找尋親人的本能,如果女兒長大以後,會不會責怪自己?
“佳倩,聽我說,那個人,確實是你的親生父親,但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不會原諒他。可你有選擇的權利,和你爸爸去國外,那裏有更優越的生活,你想要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有,你想去嗎?”
女兒似乎在思考,猶豫了許久,遲疑的看向王曼婷,“媽媽。。。可我舍不得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看著已然動心的女兒,王曼婷是無奈的,心中滿是苦澀,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辦法給她想要的一切。
現在的生活已經捉襟見肘,如果幾年後女兒升上初中,開銷會變的更大,她怕自己到時候更加的無法實現女兒的要求。
“我想和你談一談,地點你定,帶上那個賤人。”王曼婷拿著電話,側過頭,看著在一邊無憂無慮的看著動畫的女兒。
電話那邊的男人答應的很快,外面憋了一整天的大雨終於傾瀉而下,水幕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暴雨沖刷著城市的每個角落,卻洗刷不去人們心裏的汙漬。
王曼婷領著女兒下樓,雖然帶了傘,但這麽大的雨根本寸步難行,就在她猶豫是不是該更改時間的時候,一輛車子停在了門口。
車子裏下來一男一女,男人撐著傘帶著女人走過來,“我看雨下的這麽大,估計你們可能出門不太方便,就過來了,要不。。。我們上樓談?”
“不用,我爸身體不好,見到你有點折壽,還是找個其他的地方吧。”王曼婷撐開了傘,護著女兒上車。
“怎麽?是真的被我說中了生不出?因為打胎打太多了,還是做損遭了報應啊?”上車以後,王曼婷笑著說道。
“王曼婷,我覺得你在佳倩面前還是註意些言行比較好,平時你都是這麽教育她的?”男人有些不滿的說道。
“我這麽教育她怎麽了?這叫嫉惡如仇!我才該擔心你們會怎麽教育她。”王曼婷的胸中積蓄著一口惡氣。
男人剛要說什麽,坐在副駕駛從見面開始就沒說過話的妖艷女人,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爭吵,回頭對王曼婷笑了笑,“我是先天不能生育,發生那樣的事我也很內疚,但我想你肯定不想聽我說這些。我是真的很喜歡佳倩,她很可愛,我會好好的照顧她,也算是對曼寧的一些補償吧,我知道這根本算不上什麽。”
“哼,補償?說的真是輕松,你能補償她什麽?”
“我們會給佳倩一個完整的家,她的爸爸,還有我,都會竭盡所能給予她最好的,還有我們的關心和愛,我不知道該如何證明我們的誠意。”
王曼婷抱著手臂看向窗外,沒有回話,車廂裏陷入了沈默。
坐在咖啡廳裏,周圍很安靜,只有舒緩的鋼琴演奏,王曼婷握著面前的咖啡杯,“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帶走佳倩?”
這幾年的朝夕相處,王曼婷早已經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此時突然說要帶走她,要自己如何接受。
“如果早幾年,你不砍死我就不錯了,怎麽可能讓我出現在佳倩的面前。”男人有點自知之明。
“哼,你覺得我現在就不想砍死你嗎?!”王曼婷是真的很想殺了這個男人。
在王曼婷和那個男人花光四射的對話的時候,那個看似妖嬈的女人似乎和王佳倩還挺投緣,兩個人竟然在一邊玩了起來。
王曼婷看著她們兩個,心中似乎打翻了五味瓶,說不上是嫉妒怨恨還是其他的什麽感情,只是不想女兒和那個陌生的女人這麽親昵,這樣就代表自己並不是唯一,無論她如何付出,都跟其他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嗎?
這一點還真是像極了她爸,吃裏扒外的貨色,那一刻,王曼婷的心理是極其的覆雜的,她是姐姐的女兒,但也是那個男人的,自己只是她的小姨。
考慮到家裏現在的狀況,自己似乎也沒辦法全心全意的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王曼婷緊了緊握著杯子的手,狠下心做出了決定,
“以後每周我都要和她通話,如果她不喜歡那邊的生活,馬上送她回來,我只有這一個要求。”王曼婷的目光始終流連在女兒的身上,她怎麽舍得,但也不得不做取舍。
“我們下個月才帶佳倩走,有很多手續要辦,而且她也要和bessie熟悉一下,我知道你白天還要上班,老爺子照顧不過來的話。。。”
“不用。”王曼婷咬了咬嘴唇,她有時候真的痛恨自己的理性,恨自己的無能,無論是工作和生活,都沒有任何值得誇耀的成就,一直都是在疲於奔命,“我就這幾天忙而已,下周就有時間了,我陪小欠兒登出去玩玩去。”
“真的嗎?太好啦~媽媽,我要去迪士尼樂園,你都說過好多次要帶我去了,結果你總是要加班。”女兒高興的現在就開始幻想起當天的行程了,一直說個不停,“我還要吃那個彩虹甜筒,啊,還要去那個城堡裏!”
王曼婷笑著捏她的臉頰,“好好好,下周媽媽就帶你去。”
“那。。。爸爸去嗎?”女兒猶豫的看向了那個男人。
“。。。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叫他爸爸,聽著別扭,我可跟他沒有一毛錢關系。”王曼婷聽的渾身不舒服。
“那我應該叫他什麽?”女兒擡頭看向王曼婷。
王曼婷斜了他一眼,“叫哥哥吧。”
“噗——咳咳!”男人差點被水嗆死。
“恩,算了,我可不想當他媽,否則就該悔恨當初怎麽沒把他生在廁所裏拿水沖下去。你還是叫他叔叔吧。”王曼婷淡定的喝著咖啡。
“曼婷,你的嘴可以別這麽損嗎?”男人真的有些吃不消了,而且還是在老婆的面前被自己前小姨子這麽噴。
“呵呵,別叫的這麽親切,我們很熟嗎?我們應該是仇人的吧?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寧可同歸於盡也要宰了你!如果讓我知道你對她不好,我立馬飛過去卸了你!不信就試試。”王曼婷瞇著眼睛,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感覺。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很混蛋,但佳倩是我的女兒,我也虧欠她的,我會加倍的愛她。你放心,隨時歡迎你去看她。”
“你最好說到做到,我最後信你這一次。”
☆、致可能在天國的媽媽: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把我嚇的一機靈,慌亂的四處去摸手機,結果卻摸到了一團熱熱的軟軟到手感非常好的東西。
我一睜眼就嚇到了,我的手剛好捏在馬小姐的胸部,而她癱著一張臉,死魚眼直直的盯著我,壓力很大。
“抱歉。。。”沙發床本來就很小,趟了兩個人就顯得擁擠不堪,手機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我只好翻身壓在了馬小姐的身上,伸手去夠著手機。
“餵?”我直起身接通了電話。
“你是黃卿嗎?你在哪裏?我已經在這裏等了你們幾個小時了好不好?你們塞北市的人都這麽沒有時間觀念嗎?”電話一接起來,對方就連珠炮似的一直說著,語速快到跟格林機槍一樣。
“啊,抱歉,我們這裏又是地震又是海嘯的耽誤了時間,要不,明天再過去吧?”
我說著說著,一低頭,才發現此時我是以騎跨的方式坐在了馬小姐的身上,這姿勢實在是太糟糕了,可沙發這麽窄,我又一只手拿著電話,想做個直體後空翻兩周旋下的動作十分困難啊。
“明天?你們北方人就是這麽沒有效率,所以才什麽都做不好,明天我們這還有好多事情呢,哪裏有時間接待你們。”那個女人連珠炮似的夾雜著方言又說了些抱怨的話。
“現在才1點多,我們一個小時之後過去可以了吧?”剛才她說什麽等了幾個小時,根本只是遲到了幾分鐘而已嘛,當然,我們還沒有出門呢。
“一個小時以後如果沒到,那就不用來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尼瑪,這貨當她是村長那?這麽牛逼?”我拿著電話撇嘴說道。
“她是廠長家親戚,聽說很難搞,總是要別人幫忙擦屁股。”馬小姐被我騎在下面仍然淡定的說著。
“殘疾人?生活不能自理?”我佯裝驚訝的說道。
馬小姐沈默著看了我一會,“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好嗎?而且你可以先從我身上下來嗎?或者你是想女上位?”說著,她還炫耀她的腰部力量似的,擡了擡腰,我也跟著上下晃了晃。
“臥槽,你的節操那!”我已經快要無法直視這個猥瑣的面癱了,怎麽會有人比我還要猥瑣?!啊呸,我很小清新的,對,小清新!
從馬小姐的身上爬了下來,有點尷尬的說道,“我先去廁所了,你先換衣服吧。”
蹲在廁所裏,我才後知後覺的開始臉上發熱,剛剛那一幕真是,太讓人血脈噴張了,不對啊,我是攻啊!為什麽被女上位會這樣的激動!這不科學!
就在我蹲在廁所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你是尿滴瀝了嗎?還要多久?我要上廁所。”馬小姐有些不耐煩的一直不停的敲著門。
“不要敲啦,好煩哦,我在拉屎啊!”我在廁所裏面嚷著,突然就想到了再飛機上的時候,她故意欺負我的事。
於是我一臉賤笑的吹著口哨,“噓——噓——”果然,外面的敲門聲停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裏面笑的肚子都有些疼了,可笑著笑著,由於睡前吃了太多的零食,突然就打了一個嗝。
“你吃/屎都吃的這麽開心?!”馬小姐在門外突然來了一句。
“媽!!!——馬糞球兒她欺負我!!!QAQ你快替我平了她!!!”我哀嚎著,真想抓一把翔出去糊她熊臉!
“我正準備要做飯呢,你還吃得下了嗎?這就飽了?”我媽從樓下上來,竟然和馬小姐一起拿我開心,你們,夠了!
“樓下還有衛生間。阿星她啊,總是在廁所裏刷微博刷好久,說她又不聽,真怕她會得了痔瘡什麽的,塞北市又那麽冷,真是讓人擔心。”我媽越發的過分了,餵,我又不是gay,跟痔瘡有什麽關系,我的菊花很健康的好嗎!
我提上褲子就從廁所裏沖了出來,否則兩個人指不定就聊到什麽奇怪的方向去了,“媽,你夠了,不要再說什麽奇怪的話題了,快點下去做飯去吧。”
我媽下樓去了,馬小姐湊過來小聲說,“拉的很爽嗎?”
“是啊!整整拉了三大碗,還熱乎呢,你快趁熱吃啊!”我挑著眉毛說道。
“噫——你好惡心哦。”
“擦,是誰剛才開了這個頭兒的?!”我們兩個吵吵鬧鬧的下了樓。
我去幫我媽做飯,一樓的房間基本已經收拾幹凈了,廚房裏各種食材大部分都切好了,就等著下鍋,我媽的廚藝那就是大廚級別的,對於我來說簡直太幸福,所以這一世我覺得就是上天對我的恩賜,誰還有空去怨恨前世的種種。
“你們是不是還要著急去工廠啊,我就簡單做兩個菜,你們先吃,不要耽誤了工作。”蔬菜下鍋爆炒,香味很快的就飄散出來。
我用手捏著旁邊涼拼裏的肉片塞進嘴裏,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唔關系恩,工藏裏的湖澤人@#¥”
“上廁所不洗手就吃!”我媽拍掉了我準備繼續偷吃的手。
很快,盤子裏又多了一只手,我也拍掉她的手,“餵!不洗手就吃!你好臟!”
“我有洗手,不像你。”馬小姐毫不動搖的吃著。
“阿姨,這個很好吃,怎麽做的?”馬小姐徹底的無視了我,擠在了我和我媽之間,認真的請教著。
切,你又不會做飯,懶得要死,學這個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要我做給你吃,我腹誹著,端著盤子不停的吃著。
平時對我總是那個死樣子,在我媽面前就馬上化身成乖乖女,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對我媽有意思啊?!不!我為什麽會想到這麽奇怪的劇情!!!
“marjorie一看就是個好孩子,不像阿星那樣又淘氣又難管,我如果有marjorie這樣的女兒該多好。”我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餵,是誰在幾個小時之前說有我這樣的女兒省心到幸福死啊!女人果然是善變的!
“阿姨你真的這麽想的嗎?”馬小姐認真的說道。
“做我的幹女兒也挺好的呢。”我媽笑的很和藹,但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呀,幹女兒啊,聽著就已經足夠邪惡了好嗎!
“媽。。。”馬小姐小聲的叫了一聲。
臥槽,完了完了,所有的劇情都亂套了,這關系到底是怎麽捋啊!我徹底抓狂了。
我媽稍微楞了一下,然後繼續笑著說,“看起來你應該比阿星大吧?”
“不,我沒有阿星大。”
馬小姐真是說起謊來完全不打草稿啊,“餵,你明明比我大兩個月的啊!”
“大三個月之內不算大,你說的。”
“我擦,明明比我大啊,在這老黃瓜刷綠漆,你還要不要你的費斯啊。”
“比你大?”馬小姐低頭看了看她的胸口,還故意挺直了腰板,“哦,是比你大很多。”然後又用手比量著身高,不屑的說道,“矮子。”
臥槽!要不要一次戳我膝蓋兩箭啊!!!這個混蛋!我要抓花了她的臉!正好能讓她那面癱的臉上有點表情。
我媽笑著看我倆在後面打鬧,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把菜盛好,“marjorie,你父母是什麽工作啊?在塞北市嗎?”
我心想,完了,戳到馬小姐的痛處了,我媽為什麽這麽八卦,非得問這個。
果然,馬小姐動作停頓,被我撞了個滿懷,她輕輕的摟著我,還是那麽淡然的說道,“都去世了。”
“啊。”我媽捂著嘴,也知道她問了不該問的話題,“這樣啊,那你在塞北市,和誰一起生活呢?”
“我自己。”馬小姐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現在因為男友的父母住在我家,所以我暫時借住在阿星那裏。”
餵,你要不要這麽誠實的都告訴我媽啊,我媽會擔心我的處境好不好,你都說了不會和男友分手了,又說跟我住一起是幾個意思,我暗暗的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媽蛋,她的腰上竟然都沒有贅肉讓我可捏!太逆天了!
馬小姐回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要對她傳達什麽指示,目光都是呆呆傻傻的。
我媽看了看我,然後嘆了口氣,也沒在說話了,一家人坐在桌前,我媽一直在給馬小姐夾菜,那眼神真是比心疼親姑娘還心疼,“多吃點哦,看你這麽瘦,一個人生活很辛苦吧,沒關系,有什麽事就找阿星,別看她平時不靠譜,但關鍵時刻也能拿來頂一頂的,她做飯也挺好吃的,畢竟得了我的真傳麽。”說著說著,我媽就開始眼淚汪汪的了,真是個多愁善感的女人,如果再少黑我兩句就更好了。
因為有點趕時間,吃過飯以後我和馬小姐就準備換衣服出發,“好熱,出了一身的汗,我要洗澡。”馬小姐用手扇著風。
“臥槽,都這個時間了,洗什麽洗啊,晚上回來再說吧。”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帶她的衣服過來,所以只能穿我的衣服,我把衣服扔給她,去工廠又不是去相親,還管什麽形象。
“我要穿你的襯衫。”馬小姐似乎對我的襯衫情有獨鐘,但我趕腳她應該穿再大一碼的才合適,尤其是胸部。
“我的襯衫你穿不下,還是穿T恤吧。”我好心的提醒她。
“我明明比你瘦,怎麽會穿不下。”馬小姐任性的抓過我手裏拿著的襯衫。
“臥槽。。。”我明明好心提醒她,卻還要被她黑,太過分!
結果馬小姐好不容易塞進我的襯衫裏,然後勉強扣好了口子,我真的為我的襯衫趕到悲哀,她是真的打算穿成這個樣子跟我出門?!
會不會一路上都被人問多錢一宿?!
☆、致可能在天國的媽媽:
“你看,我就說我能穿得下。”
馬小姐一吸氣,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嘣”的一聲,胸口處的那顆扣子就被崩飛掉了,而且那顆扣子徑直的飛過來彈在我的胸口上,然後才掉到地上。
“你、特、麽、這、是、在、挑、釁、我、麽?!”我怒不可遏的看向她,絕對是故意的!一定是!不就是在像我炫耀她的大咪咪嗎!早晚我要上去狠狠的抽它們的!
誒?我在想什麽呢,越來越重口了。
“你的衣服質量好差。”馬小姐拉仇恨的技能肯定已經點滿了。
“快點換T恤!多一句廢話我就抽你的大咪咪!”我把一件相對寬松的T恤甩到了馬小姐的臉上。
磨磨蹭蹭終於算是出了門,坐車到達工廠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找到中午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人,嚇了我一跳,那一身鄉非的打扮也就算了,還故意把香水瓶子摔碎在身上了嗎,逆風都能熏死十裏地的人啊!
“你好,小。。。小。。。”她叫小什麽來著,我轉頭看向馬小姐,其實本來是要她來接洽這些事情的,畢竟她才是我的上司,但看她那為人處世的風格,似乎完全沒辦法與人類正常溝通,我只好主動承擔了下來。
對面那鄉非妹紙竟然捂著胸口怒視著我,“死矬子,你說誰小呢?!同性戀好惡心哦,以前我在街上見過你,竟然又遇到你,太惡心啦。”
“你長得不符合我審美,所以你不用擔心,而且我看見你這張臉我也很惡心呢。”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的零食,又吃了好多飯,我一彎身,嘔的一下,吐了一地,麻痹,太應景了有木有。
所有人都被我這驚世一吐震住了,馬小姐輕輕拍著我的後背,然後拿出紙巾幫我擦著嘴,然後捧著我的臉,四目相對,“看來真是被惡心到了呢,來,多看我兩眼,就不會再去想那些醜陋骯臟的東西了。”
“哼!你們自己在這裏演小品吧,我還有的忙了,有什麽問題自己解決,這裏沒人能幫你們。”那個鄉非妹紙轉身就帶著手下要走。
馬小姐在她身後悠悠說道,“胸小點好,胸大了腦子就會更小了。”
雖然我知道馬小姐這句話是針對鄉非妹紙的,但為什麽我要這麽在意我的胸口。
“你胸大無腦!”鄉非妹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徹底跳腳了,恩,一般人遇到馬小姐,非死即傷。
“那你要先把胸豐到可以帶bra再跟我說話,阿勒?你有帶嗎?不會是真空就出門了吧?這樣不禮貌哦。”馬小姐說話的語調總是不緊不慢,但每句話都能讓你吐血三升。
“我當然穿了!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沒有羞恥感嗎?!”說著,我趕腳那妹紙下一刻就想要掀開衣服以證明她果然沒有腦子。
“原來是兒童款式,怪不得。”馬小姐斜眼鄙夷的說著。
那個妹紙轉身就要撲過來,幸好被她的同事攔住了,但是,不火上澆油那就不是馬小姐了,“人蠢啊得有個限度,你家人怎麽放心你出來工作,這樣是影響社會主義經濟建設啊!拖了全國人民GDP的後腿你知不知道。”
“你們放開我!我要跟她拼了!”那個妹紙真的是紅了眼,口水飛濺,眼看就要掙脫幾個人殺過來。
馬小姐退後兩步,看了看地面上噴濺的吐沫星,“你家沒有廁所嗎?你來這裏亂噴?好惡心哦。”說著,還捂上了我的眼睛,“不要看,會臟了你純潔的心靈的,場面太惡心了,簡直不忍直視,嘖嘖。”
那鄉非妹紙差點就一口氣沒上來,用手指著馬小姐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這就是得罪的馬小姐的下場,誒?不過她好像最開始是沖著我來的啊,怎麽就轉移到馬小姐的身上了。
還沒來得及細想,馬小姐就拉著我準備離開,路過那些人的時候轉頭問道,“樣衣間在哪?”
一幹人等早就被嚇傻了,何曾見過如此戰鬥力爆表的女人,怯懦的指了指旁邊的樓房,“三樓最裏面那一間。。。”
馬小姐扯著我的手大步流星的掠過眾人,幸好姐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早就習慣馬小姐這些驚人的作風了,“這就直接去做樣衣?可我們設計稿、樣板、布料什麽都沒搞定呢啊!”
“你不是說很了解這邊的面料市場嗎,剩下的都由我搞定就好,很快的。”馬小姐這樣的自信難免讓我替她擔心啊,太托大了吧。
“我只是上學的時候去市場買過幾米布料而已。。。”我想。。。那經驗大概。。。不值一提吧。
馬小姐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瞇著眼睛盯著我看,“你的意思是——其、實、你、一、點、都、不、懂?”
“不不不,怎麽還是懂那麽一點的,我可是美院畢業的啊,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懂!”才不要被馬小姐看扁,好歹我也算是個準高材生啊!
“你真的懂一點?!”馬小姐似乎是帶著無限的怨恨說道。
“恩。。。對,懂一點,就。。。那麽一點。。。”被她一說,我可不敢再逞能了,用手比量著綠豆大小,滿臉堆笑的說道。
“你還敢更蠢一些嗎!”馬小姐瞪了我一眼,抓著我的手腕又往相反的方向走,
我被她拖著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餵,我們去哪啊?不做樣衣了?”
“閉嘴!”馬小姐越走越快,跟腳下踩了風火輪似的,我真的想大喊一聲“英雄,且慢!”
在廠區這裏,本來車就很少,好不容易頂著大太陽差點被曬中暑才攔到一輛三輪電動車,顛簸的我五內翻騰,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附近的面料市場。
站在她旁邊,看著她不卑不亢的和供應商探討著很多我聽不懂的專業問題,我突然覺得,我太低估了她的社交能力,不是她不會跟人打交道,只是她不想而已。
“好渴。”基本確定完了面料輔料和用量之類的問題以後,馬小姐坐在了店裏的沙發上,那個老板十分獻殷勤的倒水給馬小姐。
所有事情搞定以後,馬小姐又拉著我回了工廠,“親,天都黑了,我們回工廠來幹嘛啊?”我被她拉著,但還是有些害怕的看著漆黑的周圍。
“不加班就來不及了,你以為這都是拜誰所賜?”馬小姐頭都沒回的說道。
工廠裏燈火通明,大部分的工人都在加班,不知道會工作到幾點,但辦公樓裏,尤其是樣衣間所在的三樓,人基本都下班了,黑漆漆的走廊,隨著我們的腳步,聲控燈一盞盞的亮起,然後在身後不遠處熄滅。
“唔。。。好嚇人啊,這裏會不會有鬼啊?”雖然我依舊堅持我是攻君的立場,但不代表我不怕黑啊,我也是女人的好嗎!
“有你個大頭鬼!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今晚估計要通宵了,先給咱媽打個電話。”她推開了並沒有上鎖的樣衣間的門,擡手按開了燈,很自然的說道。
“噗,這麽快就變咱媽了?”但說完我想起她的身世,於是放輕了聲音,用我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在她身後說道,“以後你不會再孤單一個人了。”
即使她沒有和我在一起,我也會一樣的心疼她,希望她過的好些,而且家裏就算多個姐姐也不錯呢,就是這關系算是整理不清楚了。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動,直直的站在那裏,然後微微偏過頭,只從長發邊露出一部分的臉頰,我只能看到她眼角翕動的睫毛,側逆著光,她的輪廓被照的那樣的迷人,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你找找,肯定藏在哪裏了。”
我靠,她這一句話,就破壞了整個美好的氛圍啊,這是樣衣間,哪特麽能有吃的藏啊,最多就是兩桶機油而已!摔!
“這裏怎麽會有吃的,你是打算耍我嗎?”不過想著餓死鬼托生的馬小姐,一下午都沒有吃零食,我的心裏竟然升起一絲愧疚,“算了,我去給你買點吧。”說著我就轉身要走。
馬小姐從後面拽住了我的頭發,尼瑪,你要叫我你到時說句話啊,好歹你拽我胳膊拽我衣服都好,為毛偏偏要拽我的頭發啊!都要被扯掉了好嗎!
“唔。。。好疼。。。”我覺得我的眼淚都快滿溢出來了,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外面太黑了,你這麽蠢,萬一被人拐騙了怎麽辦,就算沒被人拐騙,萬一掉到坑裏,你這麽矮,別人又看不到你,搞不好明天就成了無法辨認的腐屍怎麽辦。”她自己碎碎念一般的說著,更像是自言自語。
“餵!你有完沒完?!第一,我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被人拐騙,當我是你自己嗎?給你一個棒棒糖就可以把你領回家了。第二,掉到坑裏我會呼救,而且我一米六!一米六!怎麽會掉到坑裏看不見我,那坑是你挖的嗎?!第三,只是一晚而已,屍體怎麽會腐爛到無法辨認,你當你現在在推理破案真相只有一個嗎?!”我站起身,掐著腰據理力爭。
“你只有一米五八。”
她只是一句話就把我打敗了!我為什麽會蠢到跟她計較這些毫無邏輯的玩笑!我突然好無力。。。
雙手撐在案臺旁邊,垂著頭,真是徹底敗給她了。。。
“也許你是臉朝下掉進了糞坑,所以沒辦法呼救,現在這裏的溫度仍然將近三十度,糞坑發酵會產生熱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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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曼婷看著櫃子裏擺著的照片,陷入了沈默,裏面所有和王佳倩合影的,都是王曼婷的姐姐,王曼寧,也就是王佳倩的親生母親,而照相的人,才是王曼婷。
當年,是多麽幸福的一家,姐姐溫柔賢淑,愛那個男人愛到了骨子裏,即使全家人都不看好他,覺得他窮,可她依舊堅持著她的選擇,她愛他,想和他過一輩子。
她們結婚了,結婚以後,兩個人過的很幸福,雖然物質上差了一點,但平凡而溫馨,然後他們順利的有了屬於她們自己的孩子。
似乎是一個幸福完美的故事,但遺憾而諷刺的是,終於有了上進心而在工作中嶄露頭角的男人,卻愛上了他的老板。
已經無從考證他們是從何時開始,但無論如何,造成的結果都是無法改變的,一心一意愛著那個男人的王曼寧,始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再加上產後抑郁癥的折磨,最終拋下了不滿一歲的女兒,自殺身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家人無法接受,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是最悲切的人間慘劇,沒多久,她們的母親就一病不起最終撒手人寰,整個家隨之垮了下來。
那個時候,王曼婷在濱海市最大的一家服裝公司工作,事業算是剛剛步入正軌,家裏突然傳來噩耗,她丟下工作趕回塞北市,也僅僅是眼睜睜的看著母親逐漸離世。
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一個家庭就只剩下父親和姐姐那還未周歲的女兒,而造成這一切的男人,竟然得到了國外的綠卡,和那個女人遠走高飛。
不顧家人和朋友的反對,王曼婷毅然決然的決定把姐姐的女兒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撫養她長大。
一直是在父母和姐姐照顧下長大的王曼婷,沒有被這一切打擊擊倒,而是更加堅強的撐起了所有的事。
可命運似乎總是喜歡和堅強的人作對,每當她們以為這已經是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命運卻還要讓她們感受到更加讓人絕望的深淵。
王曼婷的父親被查出了骨癌,已經是晚期,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治療費用是巨額的。
起初,王曼婷還奔走在親戚朋友之間,四處借錢,可結果不過是食療費用的零頭,一方面,還要瞞著父親,不讓他知道自己的病情。
那一年,連王曼婷這般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生活似乎除了黑暗,再無其他顏色。坐在窗邊,有那麽一瞬間,王曼婷都想像姐姐一樣一了百了,活著為什麽會這麽累,這麽痛苦,終究都是要一死的,她想到了逃避。
但一想到如果自己撐不下去,病重的父親和年幼的孩子怎麽辦,於是就咬牙堅持到了現在。
但那些工資用來維持日常生活和女兒的生活費,高額的醫藥費完全無法負擔,只好把父親帶回家照顧,兩年來,病情倒也沒有明顯的惡化,只是最近,似乎情況並不太好。
這樣做,讓王曼婷的心裏充滿了愧疚感,可無論自己再怎麽努力,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媽媽。。。你不要哭,我不要和那個人走,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說好了下午要回來看我的。。。那個才是我爸爸,對不對?”女兒拽著王曼婷的衣襟,將紙巾遞給她。
王曼婷聽到女兒的話,這才擡手一抹,臉上一片溫熱,蹲下/身,笑的有些苦澀,那個男人說的沒錯,誰都有找尋親人的本能,如果女兒長大以後,會不會責怪自己?
“佳倩,聽我說,那個人,確實是你的親生父親,但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不會原諒他。可你有選擇的權利,和你爸爸去國外,那裏有更優越的生活,你想要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有,你想去嗎?”
女兒似乎在思考,猶豫了許久,遲疑的看向王曼婷,“媽媽。。。可我舍不得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看著已然動心的女兒,王曼婷是無奈的,心中滿是苦澀,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辦法給她想要的一切。
現在的生活已經捉襟見肘,如果幾年後女兒升上初中,開銷會變的更大,她怕自己到時候更加的無法實現女兒的要求。
“我想和你談一談,地點你定,帶上那個賤人。”王曼婷拿著電話,側過頭,看著在一邊無憂無慮的看著動畫的女兒。
電話那邊的男人答應的很快,外面憋了一整天的大雨終於傾瀉而下,水幕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暴雨沖刷著城市的每個角落,卻洗刷不去人們心裏的汙漬。
王曼婷領著女兒下樓,雖然帶了傘,但這麽大的雨根本寸步難行,就在她猶豫是不是該更改時間的時候,一輛車子停在了門口。
車子裏下來一男一女,男人撐著傘帶著女人走過來,“我看雨下的這麽大,估計你們可能出門不太方便,就過來了,要不。。。我們上樓談?”
“不用,我爸身體不好,見到你有點折壽,還是找個其他的地方吧。”王曼婷撐開了傘,護著女兒上車。
“怎麽?是真的被我說中了生不出?因為打胎打太多了,還是做損遭了報應啊?”上車以後,王曼婷笑著說道。
“王曼婷,我覺得你在佳倩面前還是註意些言行比較好,平時你都是這麽教育她的?”男人有些不滿的說道。
“我這麽教育她怎麽了?這叫嫉惡如仇!我才該擔心你們會怎麽教育她。”王曼婷的胸中積蓄著一口惡氣。
男人剛要說什麽,坐在副駕駛從見面開始就沒說過話的妖艷女人,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爭吵,回頭對王曼婷笑了笑,“我是先天不能生育,發生那樣的事我也很內疚,但我想你肯定不想聽我說這些。我是真的很喜歡佳倩,她很可愛,我會好好的照顧她,也算是對曼寧的一些補償吧,我知道這根本算不上什麽。”
“哼,補償?說的真是輕松,你能補償她什麽?”
“我們會給佳倩一個完整的家,她的爸爸,還有我,都會竭盡所能給予她最好的,還有我們的關心和愛,我不知道該如何證明我們的誠意。”
王曼婷抱著手臂看向窗外,沒有回話,車廂裏陷入了沈默。
坐在咖啡廳裏,周圍很安靜,只有舒緩的鋼琴演奏,王曼婷握著面前的咖啡杯,“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帶走佳倩?”
這幾年的朝夕相處,王曼婷早已經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此時突然說要帶走她,要自己如何接受。
“如果早幾年,你不砍死我就不錯了,怎麽可能讓我出現在佳倩的面前。”男人有點自知之明。
“哼,你覺得我現在就不想砍死你嗎?!”王曼婷是真的很想殺了這個男人。
在王曼婷和那個男人花光四射的對話的時候,那個看似妖嬈的女人似乎和王佳倩還挺投緣,兩個人竟然在一邊玩了起來。
王曼婷看著她們兩個,心中似乎打翻了五味瓶,說不上是嫉妒怨恨還是其他的什麽感情,只是不想女兒和那個陌生的女人這麽親昵,這樣就代表自己並不是唯一,無論她如何付出,都跟其他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嗎?
這一點還真是像極了她爸,吃裏扒外的貨色,那一刻,王曼婷的心理是極其的覆雜的,她是姐姐的女兒,但也是那個男人的,自己只是她的小姨。
考慮到家裏現在的狀況,自己似乎也沒辦法全心全意的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王曼婷緊了緊握著杯子的手,狠下心做出了決定,
“以後每周我都要和她通話,如果她不喜歡那邊的生活,馬上送她回來,我只有這一個要求。”王曼婷的目光始終流連在女兒的身上,她怎麽舍得,但也不得不做取舍。
“我們下個月才帶佳倩走,有很多手續要辦,而且她也要和bessie熟悉一下,我知道你白天還要上班,老爺子照顧不過來的話。。。”
“不用。”王曼婷咬了咬嘴唇,她有時候真的痛恨自己的理性,恨自己的無能,無論是工作和生活,都沒有任何值得誇耀的成就,一直都是在疲於奔命,“我就這幾天忙而已,下周就有時間了,我陪小欠兒登出去玩玩去。”
“真的嗎?太好啦~媽媽,我要去迪士尼樂園,你都說過好多次要帶我去了,結果你總是要加班。”女兒高興的現在就開始幻想起當天的行程了,一直說個不停,“我還要吃那個彩虹甜筒,啊,還要去那個城堡裏!”
王曼婷笑著捏她的臉頰,“好好好,下周媽媽就帶你去。”
“那。。。爸爸去嗎?”女兒猶豫的看向了那個男人。
“。。。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叫他爸爸,聽著別扭,我可跟他沒有一毛錢關系。”王曼婷聽的渾身不舒服。
“那我應該叫他什麽?”女兒擡頭看向王曼婷。
王曼婷斜了他一眼,“叫哥哥吧。”
“噗——咳咳!”男人差點被水嗆死。
“恩,算了,我可不想當他媽,否則就該悔恨當初怎麽沒把他生在廁所裏拿水沖下去。你還是叫他叔叔吧。”王曼婷淡定的喝著咖啡。
“曼婷,你的嘴可以別這麽損嗎?”男人真的有些吃不消了,而且還是在老婆的面前被自己前小姨子這麽噴。
“呵呵,別叫的這麽親切,我們很熟嗎?我們應該是仇人的吧?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寧可同歸於盡也要宰了你!如果讓我知道你對她不好,我立馬飛過去卸了你!不信就試試。”王曼婷瞇著眼睛,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感覺。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很混蛋,但佳倩是我的女兒,我也虧欠她的,我會加倍的愛她。你放心,隨時歡迎你去看她。”
“你最好說到做到,我最後信你這一次。”
☆、致可能在天國的媽媽: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把我嚇的一機靈,慌亂的四處去摸手機,結果卻摸到了一團熱熱的軟軟到手感非常好的東西。
我一睜眼就嚇到了,我的手剛好捏在馬小姐的胸部,而她癱著一張臉,死魚眼直直的盯著我,壓力很大。
“抱歉。。。”沙發床本來就很小,趟了兩個人就顯得擁擠不堪,手機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我只好翻身壓在了馬小姐的身上,伸手去夠著手機。
“餵?”我直起身接通了電話。
“你是黃卿嗎?你在哪裏?我已經在這裏等了你們幾個小時了好不好?你們塞北市的人都這麽沒有時間觀念嗎?”電話一接起來,對方就連珠炮似的一直說著,語速快到跟格林機槍一樣。
“啊,抱歉,我們這裏又是地震又是海嘯的耽誤了時間,要不,明天再過去吧?”
我說著說著,一低頭,才發現此時我是以騎跨的方式坐在了馬小姐的身上,這姿勢實在是太糟糕了,可沙發這麽窄,我又一只手拿著電話,想做個直體後空翻兩周旋下的動作十分困難啊。
“明天?你們北方人就是這麽沒有效率,所以才什麽都做不好,明天我們這還有好多事情呢,哪裏有時間接待你們。”那個女人連珠炮似的夾雜著方言又說了些抱怨的話。
“現在才1點多,我們一個小時之後過去可以了吧?”剛才她說什麽等了幾個小時,根本只是遲到了幾分鐘而已嘛,當然,我們還沒有出門呢。
“一個小時以後如果沒到,那就不用來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尼瑪,這貨當她是村長那?這麽牛逼?”我拿著電話撇嘴說道。
“她是廠長家親戚,聽說很難搞,總是要別人幫忙擦屁股。”馬小姐被我騎在下面仍然淡定的說著。
“殘疾人?生活不能自理?”我佯裝驚訝的說道。
馬小姐沈默著看了我一會,“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好嗎?而且你可以先從我身上下來嗎?或者你是想女上位?”說著,她還炫耀她的腰部力量似的,擡了擡腰,我也跟著上下晃了晃。
“臥槽,你的節操那!”我已經快要無法直視這個猥瑣的面癱了,怎麽會有人比我還要猥瑣?!啊呸,我很小清新的,對,小清新!
從馬小姐的身上爬了下來,有點尷尬的說道,“我先去廁所了,你先換衣服吧。”
蹲在廁所裏,我才後知後覺的開始臉上發熱,剛剛那一幕真是,太讓人血脈噴張了,不對啊,我是攻啊!為什麽被女上位會這樣的激動!這不科學!
就在我蹲在廁所裏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你是尿滴瀝了嗎?還要多久?我要上廁所。”馬小姐有些不耐煩的一直不停的敲著門。
“不要敲啦,好煩哦,我在拉屎啊!”我在廁所裏面嚷著,突然就想到了再飛機上的時候,她故意欺負我的事。
於是我一臉賤笑的吹著口哨,“噓——噓——”果然,外面的敲門聲停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裏面笑的肚子都有些疼了,可笑著笑著,由於睡前吃了太多的零食,突然就打了一個嗝。
“你吃/屎都吃的這麽開心?!”馬小姐在門外突然來了一句。
“媽!!!——馬糞球兒她欺負我!!!QAQ你快替我平了她!!!”我哀嚎著,真想抓一把翔出去糊她熊臉!
“我正準備要做飯呢,你還吃得下了嗎?這就飽了?”我媽從樓下上來,竟然和馬小姐一起拿我開心,你們,夠了!
“樓下還有衛生間。阿星她啊,總是在廁所裏刷微博刷好久,說她又不聽,真怕她會得了痔瘡什麽的,塞北市又那麽冷,真是讓人擔心。”我媽越發的過分了,餵,我又不是gay,跟痔瘡有什麽關系,我的菊花很健康的好嗎!
我提上褲子就從廁所裏沖了出來,否則兩個人指不定就聊到什麽奇怪的方向去了,“媽,你夠了,不要再說什麽奇怪的話題了,快點下去做飯去吧。”
我媽下樓去了,馬小姐湊過來小聲說,“拉的很爽嗎?”
“是啊!整整拉了三大碗,還熱乎呢,你快趁熱吃啊!”我挑著眉毛說道。
“噫——你好惡心哦。”
“擦,是誰剛才開了這個頭兒的?!”我們兩個吵吵鬧鬧的下了樓。
我去幫我媽做飯,一樓的房間基本已經收拾幹凈了,廚房裏各種食材大部分都切好了,就等著下鍋,我媽的廚藝那就是大廚級別的,對於我來說簡直太幸福,所以這一世我覺得就是上天對我的恩賜,誰還有空去怨恨前世的種種。
“你們是不是還要著急去工廠啊,我就簡單做兩個菜,你們先吃,不要耽誤了工作。”蔬菜下鍋爆炒,香味很快的就飄散出來。
我用手捏著旁邊涼拼裏的肉片塞進嘴裏,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唔關系恩,工藏裏的湖澤人@#¥”
“上廁所不洗手就吃!”我媽拍掉了我準備繼續偷吃的手。
很快,盤子裏又多了一只手,我也拍掉她的手,“餵!不洗手就吃!你好臟!”
“我有洗手,不像你。”馬小姐毫不動搖的吃著。
“阿姨,這個很好吃,怎麽做的?”馬小姐徹底的無視了我,擠在了我和我媽之間,認真的請教著。
切,你又不會做飯,懶得要死,學這個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要我做給你吃,我腹誹著,端著盤子不停的吃著。
平時對我總是那個死樣子,在我媽面前就馬上化身成乖乖女,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對我媽有意思啊?!不!我為什麽會想到這麽奇怪的劇情!!!
“marjorie一看就是個好孩子,不像阿星那樣又淘氣又難管,我如果有marjorie這樣的女兒該多好。”我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餵,是誰在幾個小時之前說有我這樣的女兒省心到幸福死啊!女人果然是善變的!
“阿姨你真的這麽想的嗎?”馬小姐認真的說道。
“做我的幹女兒也挺好的呢。”我媽笑的很和藹,但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呀,幹女兒啊,聽著就已經足夠邪惡了好嗎!
“媽。。。”馬小姐小聲的叫了一聲。
臥槽,完了完了,所有的劇情都亂套了,這關系到底是怎麽捋啊!我徹底抓狂了。
我媽稍微楞了一下,然後繼續笑著說,“看起來你應該比阿星大吧?”
“不,我沒有阿星大。”
馬小姐真是說起謊來完全不打草稿啊,“餵,你明明比我大兩個月的啊!”
“大三個月之內不算大,你說的。”
“我擦,明明比我大啊,在這老黃瓜刷綠漆,你還要不要你的費斯啊。”
“比你大?”馬小姐低頭看了看她的胸口,還故意挺直了腰板,“哦,是比你大很多。”然後又用手比量著身高,不屑的說道,“矮子。”
臥槽!要不要一次戳我膝蓋兩箭啊!!!這個混蛋!我要抓花了她的臉!正好能讓她那面癱的臉上有點表情。
我媽笑著看我倆在後面打鬧,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把菜盛好,“marjorie,你父母是什麽工作啊?在塞北市嗎?”
我心想,完了,戳到馬小姐的痛處了,我媽為什麽這麽八卦,非得問這個。
果然,馬小姐動作停頓,被我撞了個滿懷,她輕輕的摟著我,還是那麽淡然的說道,“都去世了。”
“啊。”我媽捂著嘴,也知道她問了不該問的話題,“這樣啊,那你在塞北市,和誰一起生活呢?”
“我自己。”馬小姐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現在因為男友的父母住在我家,所以我暫時借住在阿星那裏。”
餵,你要不要這麽誠實的都告訴我媽啊,我媽會擔心我的處境好不好,你都說了不會和男友分手了,又說跟我住一起是幾個意思,我暗暗的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媽蛋,她的腰上竟然都沒有贅肉讓我可捏!太逆天了!
馬小姐回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要對她傳達什麽指示,目光都是呆呆傻傻的。
我媽看了看我,然後嘆了口氣,也沒在說話了,一家人坐在桌前,我媽一直在給馬小姐夾菜,那眼神真是比心疼親姑娘還心疼,“多吃點哦,看你這麽瘦,一個人生活很辛苦吧,沒關系,有什麽事就找阿星,別看她平時不靠譜,但關鍵時刻也能拿來頂一頂的,她做飯也挺好吃的,畢竟得了我的真傳麽。”說著說著,我媽就開始眼淚汪汪的了,真是個多愁善感的女人,如果再少黑我兩句就更好了。
因為有點趕時間,吃過飯以後我和馬小姐就準備換衣服出發,“好熱,出了一身的汗,我要洗澡。”馬小姐用手扇著風。
“臥槽,都這個時間了,洗什麽洗啊,晚上回來再說吧。”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帶她的衣服過來,所以只能穿我的衣服,我把衣服扔給她,去工廠又不是去相親,還管什麽形象。
“我要穿你的襯衫。”馬小姐似乎對我的襯衫情有獨鐘,但我趕腳她應該穿再大一碼的才合適,尤其是胸部。
“我的襯衫你穿不下,還是穿T恤吧。”我好心的提醒她。
“我明明比你瘦,怎麽會穿不下。”馬小姐任性的抓過我手裏拿著的襯衫。
“臥槽。。。”我明明好心提醒她,卻還要被她黑,太過分!
結果馬小姐好不容易塞進我的襯衫裏,然後勉強扣好了口子,我真的為我的襯衫趕到悲哀,她是真的打算穿成這個樣子跟我出門?!
會不會一路上都被人問多錢一宿?!
☆、致可能在天國的媽媽:
“你看,我就說我能穿得下。”
馬小姐一吸氣,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嘣”的一聲,胸口處的那顆扣子就被崩飛掉了,而且那顆扣子徑直的飛過來彈在我的胸口上,然後才掉到地上。
“你、特、麽、這、是、在、挑、釁、我、麽?!”我怒不可遏的看向她,絕對是故意的!一定是!不就是在像我炫耀她的大咪咪嗎!早晚我要上去狠狠的抽它們的!
誒?我在想什麽呢,越來越重口了。
“你的衣服質量好差。”馬小姐拉仇恨的技能肯定已經點滿了。
“快點換T恤!多一句廢話我就抽你的大咪咪!”我把一件相對寬松的T恤甩到了馬小姐的臉上。
磨磨蹭蹭終於算是出了門,坐車到達工廠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找到中午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人,嚇了我一跳,那一身鄉非的打扮也就算了,還故意把香水瓶子摔碎在身上了嗎,逆風都能熏死十裏地的人啊!
“你好,小。。。小。。。”她叫小什麽來著,我轉頭看向馬小姐,其實本來是要她來接洽這些事情的,畢竟她才是我的上司,但看她那為人處世的風格,似乎完全沒辦法與人類正常溝通,我只好主動承擔了下來。
對面那鄉非妹紙竟然捂著胸口怒視著我,“死矬子,你說誰小呢?!同性戀好惡心哦,以前我在街上見過你,竟然又遇到你,太惡心啦。”
“你長得不符合我審美,所以你不用擔心,而且我看見你這張臉我也很惡心呢。”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的零食,又吃了好多飯,我一彎身,嘔的一下,吐了一地,麻痹,太應景了有木有。
所有人都被我這驚世一吐震住了,馬小姐輕輕拍著我的後背,然後拿出紙巾幫我擦著嘴,然後捧著我的臉,四目相對,“看來真是被惡心到了呢,來,多看我兩眼,就不會再去想那些醜陋骯臟的東西了。”
“哼!你們自己在這裏演小品吧,我還有的忙了,有什麽問題自己解決,這裏沒人能幫你們。”那個鄉非妹紙轉身就帶著手下要走。
馬小姐在她身後悠悠說道,“胸小點好,胸大了腦子就會更小了。”
雖然我知道馬小姐這句話是針對鄉非妹紙的,但為什麽我要這麽在意我的胸口。
“你胸大無腦!”鄉非妹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徹底跳腳了,恩,一般人遇到馬小姐,非死即傷。
“那你要先把胸豐到可以帶bra再跟我說話,阿勒?你有帶嗎?不會是真空就出門了吧?這樣不禮貌哦。”馬小姐說話的語調總是不緊不慢,但每句話都能讓你吐血三升。
“我當然穿了!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沒有羞恥感嗎?!”說著,我趕腳那妹紙下一刻就想要掀開衣服以證明她果然沒有腦子。
“原來是兒童款式,怪不得。”馬小姐斜眼鄙夷的說著。
那個妹紙轉身就要撲過來,幸好被她的同事攔住了,但是,不火上澆油那就不是馬小姐了,“人蠢啊得有個限度,你家人怎麽放心你出來工作,這樣是影響社會主義經濟建設啊!拖了全國人民GDP的後腿你知不知道。”
“你們放開我!我要跟她拼了!”那個妹紙真的是紅了眼,口水飛濺,眼看就要掙脫幾個人殺過來。
馬小姐退後兩步,看了看地面上噴濺的吐沫星,“你家沒有廁所嗎?你來這裏亂噴?好惡心哦。”說著,還捂上了我的眼睛,“不要看,會臟了你純潔的心靈的,場面太惡心了,簡直不忍直視,嘖嘖。”
那鄉非妹紙差點就一口氣沒上來,用手指著馬小姐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這就是得罪的馬小姐的下場,誒?不過她好像最開始是沖著我來的啊,怎麽就轉移到馬小姐的身上了。
還沒來得及細想,馬小姐就拉著我準備離開,路過那些人的時候轉頭問道,“樣衣間在哪?”
一幹人等早就被嚇傻了,何曾見過如此戰鬥力爆表的女人,怯懦的指了指旁邊的樓房,“三樓最裏面那一間。。。”
馬小姐扯著我的手大步流星的掠過眾人,幸好姐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早就習慣馬小姐這些驚人的作風了,“這就直接去做樣衣?可我們設計稿、樣板、布料什麽都沒搞定呢啊!”
“你不是說很了解這邊的面料市場嗎,剩下的都由我搞定就好,很快的。”馬小姐這樣的自信難免讓我替她擔心啊,太托大了吧。
“我只是上學的時候去市場買過幾米布料而已。。。”我想。。。那經驗大概。。。不值一提吧。
馬小姐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瞇著眼睛盯著我看,“你的意思是——其、實、你、一、點、都、不、懂?”
“不不不,怎麽還是懂那麽一點的,我可是美院畢業的啊,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懂!”才不要被馬小姐看扁,好歹我也算是個準高材生啊!
“你真的懂一點?!”馬小姐似乎是帶著無限的怨恨說道。
“恩。。。對,懂一點,就。。。那麽一點。。。”被她一說,我可不敢再逞能了,用手比量著綠豆大小,滿臉堆笑的說道。
“你還敢更蠢一些嗎!”馬小姐瞪了我一眼,抓著我的手腕又往相反的方向走,
我被她拖著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餵,我們去哪啊?不做樣衣了?”
“閉嘴!”馬小姐越走越快,跟腳下踩了風火輪似的,我真的想大喊一聲“英雄,且慢!”
在廠區這裏,本來車就很少,好不容易頂著大太陽差點被曬中暑才攔到一輛三輪電動車,顛簸的我五內翻騰,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附近的面料市場。
站在她旁邊,看著她不卑不亢的和供應商探討著很多我聽不懂的專業問題,我突然覺得,我太低估了她的社交能力,不是她不會跟人打交道,只是她不想而已。
“好渴。”基本確定完了面料輔料和用量之類的問題以後,馬小姐坐在了店裏的沙發上,那個老板十分獻殷勤的倒水給馬小姐。
所有事情搞定以後,馬小姐又拉著我回了工廠,“親,天都黑了,我們回工廠來幹嘛啊?”我被她拉著,但還是有些害怕的看著漆黑的周圍。
“不加班就來不及了,你以為這都是拜誰所賜?”馬小姐頭都沒回的說道。
工廠裏燈火通明,大部分的工人都在加班,不知道會工作到幾點,但辦公樓裏,尤其是樣衣間所在的三樓,人基本都下班了,黑漆漆的走廊,隨著我們的腳步,聲控燈一盞盞的亮起,然後在身後不遠處熄滅。
“唔。。。好嚇人啊,這裏會不會有鬼啊?”雖然我依舊堅持我是攻君的立場,但不代表我不怕黑啊,我也是女人的好嗎!
“有你個大頭鬼!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今晚估計要通宵了,先給咱媽打個電話。”她推開了並沒有上鎖的樣衣間的門,擡手按開了燈,很自然的說道。
“噗,這麽快就變咱媽了?”但說完我想起她的身世,於是放輕了聲音,用我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在她身後說道,“以後你不會再孤單一個人了。”
即使她沒有和我在一起,我也會一樣的心疼她,希望她過的好些,而且家裏就算多個姐姐也不錯呢,就是這關系算是整理不清楚了。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動,直直的站在那裏,然後微微偏過頭,只從長發邊露出一部分的臉頰,我只能看到她眼角翕動的睫毛,側逆著光,她的輪廓被照的那樣的迷人,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你找找,肯定藏在哪裏了。”
我靠,她這一句話,就破壞了整個美好的氛圍啊,這是樣衣間,哪特麽能有吃的藏啊,最多就是兩桶機油而已!摔!
“這裏怎麽會有吃的,你是打算耍我嗎?”不過想著餓死鬼托生的馬小姐,一下午都沒有吃零食,我的心裏竟然升起一絲愧疚,“算了,我去給你買點吧。”說著我就轉身要走。
馬小姐從後面拽住了我的頭發,尼瑪,你要叫我你到時說句話啊,好歹你拽我胳膊拽我衣服都好,為毛偏偏要拽我的頭發啊!都要被扯掉了好嗎!
“唔。。。好疼。。。”我覺得我的眼淚都快滿溢出來了,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外面太黑了,你這麽蠢,萬一被人拐騙了怎麽辦,就算沒被人拐騙,萬一掉到坑裏,你這麽矮,別人又看不到你,搞不好明天就成了無法辨認的腐屍怎麽辦。”她自己碎碎念一般的說著,更像是自言自語。
“餵!你有完沒完?!第一,我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被人拐騙,當我是你自己嗎?給你一個棒棒糖就可以把你領回家了。第二,掉到坑裏我會呼救,而且我一米六!一米六!怎麽會掉到坑裏看不見我,那坑是你挖的嗎?!第三,只是一晚而已,屍體怎麽會腐爛到無法辨認,你當你現在在推理破案真相只有一個嗎?!”我站起身,掐著腰據理力爭。
“你只有一米五八。”
她只是一句話就把我打敗了!我為什麽會蠢到跟她計較這些毫無邏輯的玩笑!我突然好無力。。。
雙手撐在案臺旁邊,垂著頭,真是徹底敗給她了。。。
“也許你是臉朝下掉進了糞坑,所以沒辦法呼救,現在這裏的溫度仍然將近三十度,糞坑發酵會產生熱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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