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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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正帝楞了下, 反應過來肅起臉,“映池,不許胡鬧。”

葉布修捂唇不讓咳出聲, 絞盡腦汁也要強詞奪理,“臣並沒有胡鬧, 圖大人是翰林院出身, 臣也是,應是能代圖大人一職的。”

仁正帝對葉太傅的恩寵,從稱呼上就可見一斑。

“翰林學子眾多,太傅何須困擾。”白盛遙低笑, 桌下的手扣住葉太傅的手腕。

謝盛行清冷寡淡地應了一句,白大人言之有理。

葉布修掙脫了禁錮。為了統子的狗命,只能對不起白盛遙啦,在他回來之前大反派要讓白盛遙來當了。

至於謝盛行,現在還在挽留他不過是不知道真相, 再過不久查清楚他就是反派肯定會討厭死他。

翰林院那人可太多了,葉布修找不到詞反駁,只能硬著頭皮,“臣一直想見草原風采, 求陛下讓臣圓願。”

阿塔沙聽了眼睛一亮, 插嘴,“到時候我帶太傅去看草原最美的風景。”

勇士把阿塔沙王子捂嘴,拖到無人的角落裏。

我單純的阿塔沙王子, 你沒看到仁正帝眼刀都飛過來了嗎?

還有那麽多人不善地看著他們, 那死亡視線, 勇士都在想今晚會不會刺客了。

葉布修的話, 勾起了仁正帝年少時的英雄夢, 夢裏他曾想著帶映池弟弟一起闖天下,後來歲數稍長就忘了,現在他又想了起來。

仁正帝睨了一眼阿塔沙,側頭對葉布修溫和地道:“映池想看,待天暖了朕同你再去游行罷。”

不過葉布修怎麽說,仁正帝就是不同意,仁正帝這關太難過,一時半會聖旨是下不來了。

宮宴散了後,葉布修被傻大個攔住了。

阿塔沙耳根滾燙,胸口也如喝了一壇燒刀子一樣,燙得厲害,把心臟燙出來一個烙印,幹涸的喉嚨好久才發出聲音,“我叫阿塔沙。”

葉布修等了一會,結果傻大個就是來個自我介紹?

“很好聽,很有寓意。”葉布修尬聊回應。

阿塔沙輪廓很剛硬,唯眉目透露少年感,被誇了以後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了腮骨,“在草原,誇名字是表達愛慕的一種方式。”

他沒說出口的是,再送上一捧草原的鮮花,就能私定終身了。

“呃……”葉布修退後了一步,他真的只是禮節性誇一下而已,不要碰瓷啊。

白盛遙搖扇,酒味濃得像個沈浸酒裏的酒客,多虧長了好相貌,在宴上也招了幾朵桃花。

他笑著道:“這是草原姑娘對心愛男子的表達方式,阿塔沙這個名字確實不錯。”

白盛遙也誇了大王子的名字,葉布修心裏的怪異感消了些,不過這也讓他對草原產生了其他想法,那就是——

原來草原的男人這麽守男德,葉布修一直以為草原比中原開放來著。

葉布修和守男德傻大個的又聊了幾句,就出了宮。

白盛遙放著白府的馬車不坐,要與葉太傅同坐一輛,剛好謝府的馬車隨後,最後葉布修的馬車上又多了個人。

四個人坐同一輛馬車,車廂顯得擁擠了起來,葉布修看著他心愛的軟塌被白盛遙霸占糟蹋,平常都是他躺著的寶座,心有點點痛。

伍青身份低不能入宴,只能在外等先生,尚不知宮中發生了什麽。

白盛遙坐到先生的軟塌上,謝盛行坐到了先生看書的硬塌,伍青緊緊蹙起眉,開口趕人:“二位大人,先生需要休息。”

沒有和伍青交談,白盛遙問:“為何要自薦?”

“尚且活著,便去看看。”葉布修說出一句頗為符合人設的話。

活不了多久,還不如去看看風景。

白盛遙目光覆雜,不再問了。

葉布修看向謝盛行,以為他會說些什麽。

寡淡的眉眼合在一起生在謝盛行臉上,無端地讓人驚艷,無奈謝盛行實在是太古板了。

謝盛行最後什麽都沒有說,在離開宮門後就下了葉府的馬車。

他凝視片刻雪上的馬蹄印,在下人提醒下才坐上馬車。

葉布修又進宮和仁正帝商議了幾次,最後還是掰扯得仁正帝妥協了,但是仁正帝專門排了一對精兵護送了。

番邦入京這幾天,葉布修不用授課,除了在宮宴上瞧見過男主和子蘇,這幾天就沒再見到。

仁正帝妥協的這天,葉布修卻是巧極的遇上了男主,東宮和勤政殿並不順路,男主顯然是特意來巧遇的。

陸濯煜陰沈的臉色,如同北風夾著大暴雪,“先生要去番邦?”

男主這是怕他跑太遠,都不能報覆到了,他給了男主那麽多苦頭吃,也難怪他知道他要跑路臉這麽黑。

葉布修故意刺激他道:“陛下允了。”

“孤不允許!”陸濯煜勉強壓著火,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你這麽能耐,你和你爸說去啊?葉布修挑釁地看男主。

陸濯煜說不出話,臉上布滿黑雲一擰都能擰出水來。他一揮袖子走了,大步流星把小太監遠遠丟在身後。

走了不久,前方雪地裏有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子蘇。

葉布修暗暗吐槽,這是組團來刷副本?

“先生,要離開了嗎?”子蘇捏著衣角,他已經長成了皇子的樣子,但是在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靠著草才能活下去的少年。

忐忑不安,沒有一點皇家的規矩。

他們都知道,這個離開不是離開皇宮。

對待子蘇,葉布修態度溫和許多,“嗯。”

想了想,葉布修從袖子裏拿出來一個紅色的三角布做的鏈子,示意子蘇低頭。

子蘇低頭,一只手從他頭上自上而下套下一串項鏈,微涼指尖碰到頸側,激起一片熱意。

鏈子是廉價的布料做的,比朱砂還紅的顏色,低低一嗅,是一股淡淡的香灰味道。

子蘇睫毛顫了顫。

葉布修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顧及人設收了回來,“這是普明寺求的平安符,裏面還有香灰。能佑平安。”

子蘇道:“子蘇謝先生。”

葉布修送了護身符,保佑子蘇不要在他回來之前狗帶後就沒有再寒暄下去,帶著精兵出了宮。

紅色護身符被摘下來,放在手心,手一握緊,仿佛把什麽握在手心裏。

子蘇垂眼沒有去看先生,也沒有挽留。

在遇到葉太傅前,野種是個沒有在意的野種。

遇見葉太傅後,野種叫子蘇,學字不是用樹枝在雪地裏畫下一個一個鬼畫符,有人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寫下一個葉字。

葉太傅要走了,野種沒有挽留,哪怕他只剩下太傅了。

手心紅色的護身符,是最好的祝福。

太傅祝野種的順順遂遂,平平安安。

作者有話說:

這個世界主線可能和隔壁的躺贏不太一樣;

寫三千,廢稿掉一千,不是阿鴿不努力,實在是傷不起(美鴿落淚);

——感謝在2021-08-06 00:31:03-2021-08-07 23:12: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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