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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一群人上了飛車，查爾斯蹙著眉，片刻不停查看著監控，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畫面，清風便把祁榛被撞傷後一年，其實是去參加海文實驗的事告訴了眾人。

二蟲用AI智腦幫著分析畫面，突然有人敲車門，清風把門打開發現是一位學術圈的前輩。

“藍森教授！”

藍森看著清風，有些眼熟但並不認識，所以微微點頭，接著看向查爾斯：“海文極有可能綁走了伊利萊絲，瑪爾門和傑克是知情者，今日的訂婚就是圈套。”

查爾斯一拳捶打在車壁上，臉色無比陰沈：“他把兔兔綁走，一定不會現在送到實驗室，兔兔暫時是安全的，但如果我在兔兔被送進實驗室之前還找不到他。”查爾斯握緊拳頭，他不敢去想。

二蟲道：“查老大，你放心！我們也會幫忙的！”

藍森獨自回到實驗室剛坐下便叫來了馮，馮是他如今最信任的學生，封閉房門後讓馮在一旁等待，接通了查爾斯的光腦。

對面很快接通：“藍森教授！”

藍森教授問道：“我回來的路上思考了整件事，方便說嗎？”

查爾斯偏頭看向身側：“這些都是我的朋友。”

“我想我們現在要做好兩手準備，最好的情況，伊利萊絲沒進實驗室前就找到他，以我對海文的了解，他親自參與的事不會讓旁人抓到把柄，還有一種情況是伊利萊絲被秘密送入實驗室。”

查爾斯握緊拳頭，藍森話鋒一轉：“越早將人找到越好，如果是後一種情況，我們也要有一個對應的辦法，我已經想好了，可以派我的學生進入海文實驗室做內應。”

馮猛地擡頭看向教授嚴肅的側臉，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事情一定很嚴重。

“海文一直想我進入他的實驗室幫他處理數據，我一直沒有答應，如果我現在答應會顯得別有目的，若派我的學生進去，他們的性質與換實驗室沒有差別。我現在徹底關閉實驗室，遣散他們所有人，這樣就給我的學生創造一個去別處求生的機會。”

馮站起身：“教授！”藍森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查爾斯看著穿著樸素，卻將自己的舊衣物打理的整齊幹凈的藍森，相信自己沒有看走眼，藍森的那雙眼睛飽含著明亮的智慧之光，那火苗仿若永不熄滅。

“我當年為維護學術嚴謹，連夜寫下那篇藍星論文，即便斷送了我多年的口碑，我也不會後悔，正義是殺不完的，因為真理永遠存在，雖萬夫唾棄之吾亦往矣。這一次海文觸犯人性底線，我不會沈默下去，要為後來學者留下一條清澈純粹的研究之路。越早找到伊利萊絲，他越安全，快去，找到他。”

查爾斯重重點頭：“謝謝您，教授！”

雙方掛斷視頻後，藍森望向馮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馮，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教授出了什麽事嘛？”

藍森輕輕嘆息：“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事。”

——

祁榛從昏厥中清醒，他只記得他剛從隔間出來，聞到一股煙氣就失去了意識。

睜開眼，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金屬床上。

空間密閉，一塊巨大肉眼可見的流體狀大屏幕，將他和金屬床圍在房間裏，之間還隔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祁榛只看了一眼便不去觀察，他猜測自己應該被人綁架了。

海文接到下屬報告，實驗體的腦波波動劇烈快要蘇醒，所以他剛到，伊利萊絲已經清醒，並沒有任何驚慌失措，、只是平淡的往監視屏瞟了一眼，那一眼裏是平靜的篤信，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現在的局面。

這個反應讓海文異常興奮和滿意，決定親自接觸這位“尊貴的客人”。

查爾斯強迫自己冷靜，他必須冷靜，發動自己現在能使用的一切勢力去尋找祁榛的下落。

二蟲幫他處理著監控數據，德比去農研所和母親匯報具體情況，清風拜托哥哥去調查海文最近幾年的實驗項目，豆不得則去聯系自己的路子，為查爾斯尋人提供後續幫助。

清風從能搜索到的業內資料查找海文最近這些年的研究課題，“查老大，我一直覺得祁兔兔很像銀河藍星後裔中的原始種。”

查爾斯坐正：“怎麽說？”

清風解釋道：“據留存的檔案表示，銀河系現留存有兩類智慧物種，獵戶-藍星碳基體、智能矽基意識體，我們所有人屬於第一類，第二種就是現在的機械人。而更早之前其實是三種分類，藍星碳基原始體，獵戶碳基獸化體，智能矽基意識體。藍森教授曾經使用的分類方式完全正確，只是觀點被人曲解、利用，現在某些人鼓吹獸化體高階，貶低藍星原始種低階，只是為了體現自己身份高貴，維持既得利益。”

查爾斯眉梢一挑：“究竟什麽是原始種？”

“原始種已經不存在，消失在光年之外，絕跡於第一次星際躍遷之後。但我們每一個人的身體裏都有原始種的基因片段，有人繼承的多有人繼承的少，兔兔可能是多的那一類。”

查爾斯沒有反駁，示意清風繼續。

“我們玩的藍星情緣溯源自藍星，原始種就是最初的藍星生命體，他們並不是現在被大肆鼓吹的低階、低等物種，反而有很高級的精神創造力。”

清風梳理了想法才繼續說道：“原始種是我們的遠古祖先之一，虛擬世界中的原始種在大眾眼裏具有神性，現實中人人都想特殊，但沒有人真正的特殊，所以誰跟原始種沾邊就會被打上低級、低等的標簽。”

清風用光腦翻出一張科目分類：“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真正罵的人是他們自己，這些年一直有人故意扭曲大眾的價值導向。學術圈裏對原始種的研究是非常稀少寶貴的資料，他們有一個單獨分類，叫遠古-藍行星高智人。”

清風猜測道：“我想海文出手綁架應該想研究兔兔的基因。”

二蟲突然叫道：“查老大！我在千米外的一個暗巷發現一段錄像，可能是兔兔被綁架的片段。”

查爾斯猛地俯身過去：“那裏！”

二蟲將畫面采取放大清晰處理，兩個身材健壯的獸人擡著一個明顯人形的物件上了後巷一輛等待的飛車，二蟲順著他們的面向，反推過來的方向，畫面一直推到傑克·湯博頓家的正後門。二蟲放大畫面，能清晰的看見被擡物體是個人，白鞋子側面有個勾狀的“C”，那是查爾斯定做衣物的習慣，所以這個畫面上被擡走的人正是祁榛。

怒火在查爾斯胸口翻騰，淩厲的目光似乎要將那兩人死死釘穿在地上，很好，湯博頓家族先是騎臉羞辱自己的家族成員，如今夥同瘋子綁架別人的omega，你們既然不想活了，那就直接到頭吧！

二蟲掃描畫面，最終拼湊出一個通行許可編碼，入侵塞拉星系交通管理系統，查找十幾分鐘後，找到了車主的資料。

——

祁榛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緩過身體那股困頓乏力，結果有人進入了這個密閉的小空間。

來者是位衣著講究的紳士，對方一進來就坐在桌邊。

“伊利萊絲。”對方停了幾秒又道：“你應該知道我們找你是為什麽。”

祁榛擡手輕輕擊打金屬床面，聲音清脆，這床是空心的，響聲吸引了海文的註意力。

觀察室外面的研究人員也紛紛記錄著觀察室內的情況。

“我想俘虜也該有俘虜的待遇吧。”

“你可不是俘虜。”

祁榛盯著海文，腦海中不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記憶變得活躍：“海文教授。”

海文掛上優雅的假笑：“你並不是伊利萊絲，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嘛？我的客人。”

“你把我帶到這裏，你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誰。”

海文毫無誠意的道歉：“非常抱歉，我們除了擁有你的基因譜和記憶儲存並不知道你的任何事。”

“你騙了他們，你沒有研究alpha和omega的平均融合值，你用官方項目進行你的私人研究！你在制造‘新獸人’。”

海文有些意外拍了拍手：“你果然不同尋常，我想知道你究竟怎麽從伊利萊絲變成現在的你，你應該是我最成功、最完美的實驗體了！”

祁榛不想繼續交談，躺在床上不理人。但海文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並不在意祁榛會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第一日祁榛獨自待在密閉的空間，只有營養液。祁榛無比懷念在家的日子，懷念查爾斯溫暖的懷抱。

第二日祁榛被帶出觀察室，強行抽血，提取信息素，腦波檢測，那個裝置戴在頭上令祁榛的腦子非常疼，結束後被人丟回觀察室，整個人蜷縮在床上，難受的幹嘔、滲出生理性淚水，腦子疼的快要炸掉，躺在床上強迫自己睡去，以減輕痛苦。

之後的每天都要進行腦波檢測和其他的身體檢查，祁榛抗拒並不配合，第三日祁榛還和科研人員發生沖突，被幾個人合力掐住脖子，暴力按倒在檢查臺上，強行註射不知名的藥劑，打入那種東西後，祁榛無法自控的精神頹廢，每日被人扯著去做檢測，受了刑回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和死了一樣。

有點意識的時候，腦海裏想著全部都是喵哥，喵哥一定在找自己，肯定會找到的，不停的安慰自己，而對於壞的可能，祁榛不去想也沒有能力去想。

查爾斯，你一定要來找我，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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