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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第二日便哄著祁榛去醫院做了身體檢查，騙他說結婚之前要做的檢查，自己已經做過了，所以帶祁榛過來，祁榛倒也配合，絲毫沒有懷疑。

花了幾個小時，查爾斯拿到結果和腺體信息素，帶著祁榛去蛋糕店吃蛋糕，吃完蛋糕送祁榛回家，查爾斯目送祁榛往院子裏走，祁榛回頭：“喵哥，你怎麽不進來？”

查爾斯沖他招手，祁榛歡歡喜喜沖過來，查爾斯伸手抱住他，在祁榛耳朵和臉頰重重親了兩下：“沒事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祁榛茫然道：“啊！結果不好嗎？”

查爾斯搖頭：“醫生說你很健康，不需要控制體重。公司有事，我去一趟，下午回來。就在家裏玩，不要隨便出門，外面都是騙omega的壞人。”

祁榛得意道：“想騙我，除非長得和你一樣帥。”

查爾斯摸了摸祁榛的臉頰，兔兔，你不願意告訴我真相不要緊，太痛苦的事我不勉強你，但我絕不允許別人繼續傷害你。

用鼻尖蹭了蹭祁榛的額頭和耳朵，滿臉繾綣：“兔兔等我回來。”

“那你快點，我給你燒魚吃！”

“好。”查爾斯放開祁榛，轉身上車，往外看了一眼，祁榛站在那裏沖他擺手，查爾斯扯出一抹笑，這是我的兔子，沒有人能奪走他！

看著查爾斯離開，正打算去看看自己的菜園子，站在一旁布爾突然沖到祁榛背後，擋住祁榛，祁榛回頭看了一眼，布爾呈現出一種保護警覺的姿態。

“布爾，怎麽了？”

布爾的眼睛閃了閃：“兔兔主人先進屋，我感覺到有監控同類。”

“哈？”祁榛探頭探腦看了幾眼，還是聽布爾的忠告進了屋子，祁榛躲在窗戶後面，見布爾叫來了雷森，兩個機器人出了大門，突然雷森擡起左手臂，哢哢機械組合聲後左手變成一個電磁槍筒：“警告！警告！再不離開我們將采取···”

卻看相反方向滑出一個小個子的機器人，走了幾步還摔在地上，又堅持不懈的爬起來。

“你、你們好！”

雷森擡槍筒指著對方：“是你在監控這棟房子？”

那個小機器人擺手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聽說，小腦斧工廠可以招募機器人，我剛剛問路才走到這裏。”

布爾道：“那你該去小腦斧工廠，可以和門衛說，他們會帶你進去面試的。”

“可我不知道工廠在那裏，我是在燃油酒吧聽別的機器人說，小腦斧的老板可能住在這一片。”

“金衛星銀河大道工廠路X-K-122號。” 布爾報出地址。

“謝、謝謝！”

兩個機器人目送小機器人離開，雷森沒有換回左手：“他的型號不足以產生機械磁場，我去看看，你告知博爾一旦出問題，封閉院子，保護主人。”

雷森一路過去，找到那個反射信號最大的地方，在一棟屋子側面，現在沒有任何機器蹤影，雷森搜尋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便打算回去，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往屋子上方看了一眼，雷森的視線捕捉到一個急速退到窗戶後的影像，雷森又轉了回去回到自己家。

布爾和祁榛解釋，只是一個來找工作的小機器人，祁榛點點頭，想了想吩咐工廠那邊將各處的招聘廣告地址著重標註，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找錯了。

另一邊雷森將處理好的視頻圖像，發送給查爾斯，並將事情經過簡單敘述。

“開啟防禦模式。”

“是，查爾斯主人。”

查爾斯把東西送到藍森實驗室，便直接掉頭，回去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聯系了小區的管理，將出問題的那一家情況查的一清二楚，查爾斯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房子是幾年前買的，這個人有科研背景，曾在海文實驗室任職，現已離開，卻從事相關研究。

剛察覺祁榛的“秘密”，海文·洛克就已經行動，祁榛的直播間名聲越大，就越發“危險。”可讓他放棄直播，兔子會難受，自己也會跟著難受，查爾斯下飛車前決定和自己的兔兔好好談一次。

祁榛給他給他燒了魚，燉了魚湯，吃完美味的食物，查爾斯叫來祁榛圈在懷裏：“兔兔，最近開心嘛？”

“還行。我們的小腦斧工廠開始賺錢了！”祁榛顯得很興奮。

查爾斯給他順了順耳朵毛及頭發：“兔兔，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帶你去醫院做檢查嘛？”

“婚前檢查嘛~”

“你們那裏把這個叫婚前檢查嘛？”

“是···嗯，我老家那邊這麽說。”

“星際叫信息素收集檢測。”

查爾斯盯著祁榛的眼睛，祁榛微微一楞：“兔兔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Emmm···露餡了嘛？！掉馬了嘛？！祁榛心裏慌得一比，看著喵哥期待的眼神很是於心不忍。

“我···”查爾斯用眼神鼓勵祁榛繼續往下說。

“喵哥。”祁榛可憐巴巴地望過去。

查爾斯抱著祁榛安撫：“我不怪你，我知道兔兔不告訴我，是膽子小，不敢告訴我。”

祁榛小聲問：“喵哥你是不是知道了？”

“為什麽你告訴我的名字是祁榛，而你的身份是伊利萊絲？”

祁榛垂下眼，查爾斯很耐心的等他，圈著omega的手並未松開。

“我和你坦白。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若想故意騙你，我不會說我叫祁榛，我是祁榛不是伊利萊絲，喵哥是什麽時候懷疑我的？”

“我沒有懷疑，只是查到了一些事，你在出車禍之後消失了一年，那一年M198星的醫院沒有你的住院記錄，後來查到你可能，參與了海文·洛克的實驗項目，我很擔心你，那是一個瘋子，為了做實驗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那是伊利，伊利已經不在了，當初伊利被趕出家門艱難求生，為了賺錢出去打工，在打工的時候接觸了一份有償的調查問卷，伊利弟弟開飛車撞向他的時候，他被送到醫院就已經死了。”

查爾斯楞在當場，祁榛垂著眼用平穩的語氣緩緩述說那個可憐人的慘痛經歷：“因為那份問卷，他被醫院轉手送到海文的實驗室，實驗室做基因研究，使用獸人基因和另外一類人的基因進行融合，我就是與伊利融合的那個人。他們把兩份記憶輸入這個大腦，伊利比我先蘇醒被判斷實驗失敗，給了一萬塊，把被改的面目全非的伊利請離實驗室。”

祁榛自嘲的笑笑：“他們怎麽都沒料到，後來我醒了。伊利是兔類獸人，膽小怯弱，接受不了自己被弟弟謀殺以及我的基因影響他的容貌這件事，獨自在公寓耗了三天離開了人世，所以我就清醒了。這件事不怪他，他一個兔類omega承受不了那麽多。我並不懼怕猛獸類的alpha，因為我的意識裏，你是人不是沒有意識的野獸。我叫祁榛，來自地球，就是你們口裏的藍星，也是你們口裏的低級原始種。”

查爾斯看著祁榛，半響沒說話，祁榛一直垂著頭，他看不到查爾斯的表情，但他也知道星壇裏的星際人是如何形容他這種“老古董”，最出名的三低“低等、低維、低階”、落後、不堪一擊、老古物，唯一的出彩點是生命創造出的精神生活富裕，暗暗自嘲。

查爾斯消化了聽到的事實，“不是！”

“清風接觸過這方面的研究人員，普通大眾很多對藍星生命體抱有蔑視，但那是不對的，銀河系生命體是塞拉星系生命體的起源之一，近一百年有所謂的高階獸人起源派信徒，在星壇肆意撰寫文章鼓吹獸人高貴，造成大眾對獸人起源之一藍星的誤解。”

祁榛擡頭看向查爾斯，查爾斯的表情認真而克制：“我在住院期間，清風怕我無聊會多想，發了很多文章給我看，我是認真看過的。兔兔你不低等，你是奇跡！”

“你不怪我隱瞞你嘛？”祁榛問地小心翼翼。

查爾斯摸了摸他的耳朵：“我不怪你，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隱藏起來，畢竟這個信息將顛覆塞拉星系的價值觀。”

“不會這麽嚴重吧？”

“別怕，還有我。”

祁榛眼角有些濕潤，終於忍不住：“我是有些害怕，星壇上對地球，對原始種，對一些低階生命體的惡意超出我的想象，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沒想故意瞞你，我不敢說。”

查爾斯捧住他的頭：“兔兔不要怕，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還有我。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現在只是祁榛，塞拉星系的垂耳兔omega，查爾斯·安德布魯克的伴侶。”

——

鐵托將監控人員被發現的事上報海文，詢問下一步如何行動，瑪爾門提議，將“魚餌”宴會的時間提前，早日抓回逃脫的實驗體，早日安心。

海文沒有任何焦急感，手裏端著新鮮的紅茶，細細品嘗：“釣魚不能著急但一定要迅速，這個實驗體他很聰明，我們不能著急，要布置好完整的計劃。”

坐在角落輪椅上接受打針的列文·科洛夫，原本好幾天整個人都沒有太大反應，但聽見“實驗體”這個詞時，細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腕微微擡起，手指輕輕顫抖，整個人佝僂著，艱難地斜眼看向坐在一起討論的實驗室成員，曾經他也是那其中一員。

他自願幫助最尊敬的導師進行實驗，可實驗失敗了，從此噩夢降臨，每日經受折磨被註入無數藥劑過著死不如死的日子，在這位曾經尊敬的導師眼裏，現在的他也許只有一個價值，那就是“實驗體”。

“宴會我會為你安排，但瑪爾門你要保證實驗體一定會進入這個會場。”

瑪爾門胸有成竹：“我的訂婚宴，我會要邀請前夫及前夫的家人，到時候就是抓實驗體最好的機會。”

列文聽見這番話，閉上了眼，強壓下胃裏那股強烈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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