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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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首都星著名的帕帝軍區療養院,十二樓的主任辦公室裏,愛德華醫生放下手裏的檢查結果。

頭發染上一絲灰白的醫生雙手相握放在桌上壓住那份結果,語氣遺憾地說道:“查爾斯中校,你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腿部經過手術,術後恢覆情況是向好方面,最近不要大量運動,給予它足夠的修養,但我個人建議,你已經不適合繼續待在戰場,這份結果將會發送軍部。”

對面輪椅上坐著一個英武冷峻的年輕男人,烏黑的短發,斜飛的劍眉,鎏金色的雙瞳野性十足,因為受傷導致面色蒼白,倒是弱化了那一抹野性,身上的黑色制服穿的一絲不茍,流暢的修身線條勾勒出其下完美的身材,只是周身縈繞的低氣場仿佛要化為實體,面無表情地聽著,最後聲音沙啞地問出幾個字:“我會殘廢?”

愛德華醫生安慰道:“如果修養的好,後期走路、慢跑是沒有問題的。但前提你這一年一定要好好修養,按照檢查結果做覆健,不要私自行事。”

查爾斯按住輪椅支撐著自己緩緩站起,愛德華醫生忙起身扶他,查爾斯堅持站直敬了一個軍禮,僅僅片刻劇烈的痛感還是令他流出冷汗濕透衣服。

愛德華扶他坐下囑咐道:“查爾斯不要勉強自己,只要還能正常行走,生活永遠向著遠方。”

查爾斯微微點頭轉動輪椅打算離開。

見他要走,愛德華醫生突然叫住他:“查爾斯,我在我大學同學那裏聽說了一種全新的鍛煉方式,術後這一年可能無法長久站立,你可以找一個全息游戲,進入游戲培養自己對雙腿的掌控。”

查爾斯思索一陣:“知道了,謝謝醫生。”

查爾斯從診斷室出來的那一刻便調整好了情緒,他不想把自己惡劣的情緒帶給家人,一家人圍上前,大哥德比走過來推起輪椅:“愛德華醫生怎麽說?”

查爾斯聲音低沈:“要修養。”

“軍團的事怎麽辦?”二姐米婭小心翼翼的瞥了弟弟一眼,只是情緒不高,那張臉也看不出別的內容。

“建議退伍。”

母親愛莎緩緩松了一口氣,但她沒敢給兒子看見,德比安慰道:“退了吧,回來幫爸爸打理生意。”

“你為什麽不從學校出來?”

“你知道我有強迫癥,我無法管好公司。二美她的性格也並不適合,當初你要參軍家裏沒有阻止,全力支持,這一次你受了重傷,爸爸和媽媽非常擔心。”

德比聳聳肩:“你可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查爾斯修長的手指敲擊扶手:“你也是成熟的大人,不要每天只能收到學校師生的投訴,你是個不稱職的副教授。”

“查爾斯你六歲還在尿褲子了。”德比反唇相譏。

查爾斯毫不猶豫地戳短“德比你十歲會在廁所睡覺。”

兄弟倆互不相讓,互爆對方糗事,見狀愛莎終於松了一口氣,出門的時候愛莎突然按住查爾斯的頭:“三黑,看到你這樣,媽媽就放心了。媽媽不想你因為退伍而難過,但媽媽希望你能平安回家,歡迎回來我的兒子,我們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查爾斯望著窗外的風景,顯得心不在焉,愛莎坐在一旁握住他的手:“愛德華醫生對於你的覆健怎麽說?”

查爾斯回神:“靜養,這一年可能無法長久站立,不能行走,建議我找一款全息游戲鍛煉自己對雙腿的掌控。”

米婭從前面座位回頭:“讓五美給你推薦!她最熟悉游戲的事,還當了個小主播,讓她給你推薦一款適合的。”查爾斯微微點頭算是答應。

——

祁榛躺在床上研究起伊利的二手光腦,玩了兩天挺上癮,比手機好玩,唯一遺憾這是一只二手光腦,很多板塊沒有權限,但對祁榛這個地球土著已經夠用了。

學著星際人民去混他們最大的社交論壇——聯邦星壇,囊括星際生活各個方面,每個方面都讓祁榛有如鄉下人進城般的新鮮。

伊利的個人賬號,是個很沒存在感的賬號,安全系數低,訪客也不多,伊利會玩些小型光腦游戲,比如種植物和做菜,直接顯示在主頁裏,伊利偶爾會記載一些心情日記,看出他這八年過的是痛苦和無助的。

祁榛整理了伊利的賬號,刪掉很多私人信息,把他過去的日記收集在一起上鎖存入雲端,清空了主頁的空間,提升了安全系數,接著祁榛打算搞一件大事。

將光腦拍攝到的視頻經過自帶的程序處理後發到主頁,學著別人打招呼的方法,點名星際omega保護司和星際警衛部等官方賬號,同時發表一篇短文,簡短述說伊利童年的悲慘遭遇,對於參加實驗直接替換為在醫院覆健一年,幾天前剛從醫院回到自己的保障房。

伊利平日不經常上星壇,所以並不熟悉混星壇的規矩,導致祁榛也不知道沒有證據並不可以直接點名官方賬號,否則會被追究法律責任。

而祁榛的視頻陰差陽錯成為最真實的證據,這段視頻在一段時間內成為了聯邦星壇的爆炸新聞,引起軒然大波。

索烏斯第二次聯系祁榛,便被警方發出警告,警方調取了一年前超市附近的智能監控,初步判斷行兇者為蓄意謀殺。

行兇者面部有偽裝,但受害者的光腦錄下了行兇者的正面,經過AI分析,確定行兇者的身份為受害人的弟弟傑恩·K·索斯。

發出視頻和短文後,祁榛查看了自己最感興趣的娛樂新聞和游戲板塊,意外發現世面上有一款很火的文明覆古游戲,名字有些地球網游的既視感,叫藍星情緣

查看板塊裏那些活躍的3D視頻和個人留言,祁榛發現這款游戲就像一個小世界,是一種世界開放式的角色扮演,查了游戲官網的詳細介紹。

一共二十個門派,奶媽和各類輔助占六席,坦克門派三個,純攻擊門派合起來有十一個。

官網對每一個門派都有詳細的介紹,祁榛大致看了一遍,世界觀定在藍星,主要分為兩大類,祁榛自己將之分為東方和西方。

東方門派多為武俠、仙俠風,西方門派是玄幻風。祁榛看著東方門派裏的少林、武當、唐門、丐幫······,西方門派裏光明教會、騎士、巫師、吸血鬼······

瞬間就笑了,真沒想到這萬年之後,這群外星人通過保存下來的資料和考古收集到的東西,拼湊出這樣一個世界,受到追捧的還是這些有底蘊的文化。

祁榛有些心動,他也很想嘗試星際人民的消遣方式。只是玩全息游戲得先買全息游戲艙,看了一下市場價格,20萬星幣到200萬星幣不等,再去看自己的光腦賬戶,個、十、百、千、萬···OMG!不太夠,貧窮的兔子需要眾籌啊!

查看游戲公司的購買條件,可以貸款分期,但這樣付款祁榛壓力很大,見論壇有人分享自己在游戲的收入所得,特別一些游戲主播的高額收入,祁榛羨慕的眼淚從口裏流出。

想了想便去二手市場,最後看中一款原價28萬星幣現在賣13萬的游戲艙,賣家因為游戲艙的嗅覺功能損壞,加上畫質不如50萬檔的清晰鮮艷,一咬牙換了一個新艙,便要將舊的出掉。

祁榛用虛擬形象和對方交談後,暫時訂下,讓對方幫他保留幾日。

下線之前回了一趟自己的主頁,這時才發現自己的主頁出現了非常多游客的留言。

被點星最多的一條署名來自星際警衛部,“賬號雖然被人誤點,還是看了一遍視頻,行兇者行為竟如此惡劣,謀殺omega?希望不是惡作劇。”之後點了星際警察司、星際罪案組。

接著的是星際omega保護司的留言,“暫時無法判斷視頻真假,受害人極矮像是未成年omega,但不論是何原因這就是蓄意謀殺,不知這個omega現在如何,還有號主在什麽星系?”

已有熱心游客替祁榛回覆是M198,那塊超市的招牌就在留言人家的附近。

祁榛想了想,決定趁熱打鐵,發出一則通告:“正是M198,我是被撞omega本人,醫院待了一年,幾天前才回保障公寓,撞我的是我同父異母弟弟,我十五歲被逼輟學,身無分文被趕出家門,成年後靠打零工維持生計。我在M198星已經報了警,可他們威脅我,說勢力很大不怕警方,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討回公道,逼不得已發在星壇尋求幫助。”

主頁被很多游客留言,都在質疑飛車謀殺視頻的真假,甚至有人惡意猜測只是情侶間鬧矛盾,omega因為出軌旁人導致alpha激憤殺人,也有人說是為了炒作擺拍,同樣有很多正直的游客質疑那幾條留言的內容。

祁榛誰都沒有回覆,一直鬧到M198星警局出面證實確實接到相關報案,案件正在調查中,風向一下子改變,所有人都在祁榛的主頁留言詢問號主是否安全。

祁榛就想把這件事鬧大,伊利一條無辜的性命就這樣被人輕賤的害死,自己得為他討個公道!

雖然只是一個平民omega,但通過接觸到的星際警察,祁榛明白星際法律體系更加完善。

祁榛躺在床上只覺得肚子有些餓,迷迷糊糊便睡了,豈料睡醒是在星際警察敲門的時候,一男兩女三個警察還帶著一個圓形機器協警。

機器人為祁榛掃描身體,除了長期營養不良,現在omega本人呈現饑餓狀態,一位女警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支營養液遞給祁榛。祁榛一楞道謝後接過,原來這東西是代餐,雖然在腦子裏見伊利喝過,看著紅紅的顏色還以為是飲料了。

警察這次上門主要為囑咐祁榛,如今最好不要繼續在網上發言,警方察覺對面正在想辦法找他,警局也會加派人手進行防衛工作,本人也最好不出門,這段時間的營養液就在公寓購買,祁榛表示明白。

那女警走之前還囑咐他把營養液喝了,人會好受很多。出門後女警便開始嘆氣:“這件事可太惡劣了,簡直太過分,索斯家族不僅棄養omega,還故意謀殺omega,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告贏他們?”

那男警員卻不太看好地搖頭:“索斯家族背景深,已經派人四處活動,他們過去有族人犯過命案,最後也不了了之。這個小omega想把事情鬧大,沒有背景光靠星際警局,就算現在贏了輿論,可他繼續住在M198,遲早會被那個家族盯上,如果這次上面能派人下來調查,那才有可能告贏對方。”

這次星際罪案組派人親自來M198星調查,祁榛在星際罪案組專員的陪同下,第一次見到了索烏斯一家人。

索烏斯是個高壯的男人,長著棕紅色的卷頭,身上是考究的西裝,鼻子占據了整張臉的中心,非常突出。伊利的繼母是位身材纖細的男性omega,金色卷發,身著精致西服,從開始進來便仰著頭,顯得非常傲慢。

索烏斯顯得很憤怒不住質問祁榛為什麽要把事情發上星網,後母雙手環胸,表情嚴肅而刻薄,嘴裏數落著祁榛不孝,傑恩狂喊祁榛就是栽贓陷害。

祁榛冷眼旁觀這群小醜的表演,索烏斯見祁榛並不配合,直接命令祁榛撤銷起訴。索烏斯清楚,這事情鬧大就不好收場,族長令他無論如何要解決此事,若他不能處理好這個兒子,自己日後在家族中的地位怕是會被別人取代。

本以為祁榛會任由他說什麽便是什麽,就和之前那無數次的理所當然一樣,卻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人早已不是他那個膽小懦弱的兒子。

鑒於索烏斯一家的惡劣行徑,專員直接斷掉這一次會面,起身帶走祁榛,離開之前祁榛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羞憤又充滿怒氣的臉。

“你兒子已經死了。”

死了兩次,一次在醫院冰冷的搶救臺,一次在那狹□□仄的“金屬盒子”。祁榛原本不想告訴對方這些,可他覺得這個男人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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