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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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焱在酒店一直睡到中午,終於被帶著愛心雞湯的楚雨芝叫醒了。

在A市的時候,淩霄就已經將他的神識化入龍晶戒上的化生分靈陣,只等他的心臟停止跳動,陣法就算結成。

但昨天對付子巫也消耗了不少法力,昨晚提前讓時焱攝取了他的神識,此刻還沒醒。

楚雨芝將保溫湯壺放在客廳,看了一眼臥室方向,問:“淩霄呢?”

時焱隨便穿著一件浴袍,打了個哈欠,說:“還沒醒。”

經過昨天子巫的事,此刻時焱面對楚雨芝,其實是有點不自然的,但他此時剛睡醒,有什麽異樣楚雨芝也沒察覺,她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時焱脖子上的吻痕上。

楚雨芝瞪了時焱一眼,嗔道:“死小子!你昨天抽了那麽多血!”

聽到這個語氣,時焱恍惚間覺得子巫的事簡直就是場夢。眼前這個女人一直都是那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母親,從沒變過,心裏那點不自在慢慢消失了,而楚雨芝顯然是誤會了他和淩霄的上下問題。

時焱滿不在乎地說:“多大點事啊,才200CC!只要能提取出幹細胞基因就行了!”

楚雨芝拿手指隔空點了點時焱,又指指臥室方向,撇著嘴說:“不是媽媽說你,他身體那樣,你給我克制著點!”

該克制的是臥室裏那位啊!

時焱一邊嘴角往後咧了咧,隨手拿了個抱枕放在腰後面靠著,問道:“媽,你別操心我這事了哈!爸那邊醫生怎麽說?”

說起這個,楚雨芝放松地呼了一口氣,說:“我過來的時候主任說今天就能把基因提取出來,等你爸再做一些檢查,明天就能導入了,後期再吃點抗排藥物,具體我也不懂,總之成功率挺大的!”

時焱往沙發上一歪,懶懶地說:“那就好,明天我去醫院。”

送走楚雨芝,時焱回了臥室,見淩霄□□著上身,面對落地窗,坐在地板上打坐,黑銷則像只寵物狗一樣在他身邊躺平。

聽到時焱進來,淩霄起身披上衣服,“時先生怎麽樣了?”

時焱隨手拈了個對療傷有所脾益的陣法,拉著淩霄重新躺在床上,“明天手術,問題不大。”

淩霄揮退黑銷,把時焱往懷裏帶了帶,“子巫已除,他的劫數隨之消弭,自然無礙。”

“嗯,再睡會兒吧……”

連續陰沈了兩天,難得放了晴,時焱和淩霄一大早便趕去了醫院。

“爸,你放心,醫生和我們都溝通過了,這次手術不會有任何危險,我和媽在外面等你。”時焱換了一身寬松的運動裝,看上去有些疲憊,但精神還算不錯。

楚雨芝握著時正南的手,“老時,我和兒子等你!”

短短幾天時間,時正南蒼老了許多,他看一眼老婆兒子,還有不遠處坐著輪椅的淩霄,笑了笑,“好。”

因為整個基因提取的過程很“順利”,實驗過程中載體與時正南的身體機制又十分契合,時正南的手術進行得十分順利。

手術創面小,不過十幾天,時正南出院了。而淩霄與時焱,則在回魔界還是回A市這個問題上產生了分歧。

酒店裏,時正南和楚雨芝的房間。

楚雨芝收拾著行李,沖外面喊道:“小焱,淩霄,我已經讓助理給你倆訂票了,明天我們一起回A市!”

“媽,”時焱給時正南倒了水,說:“你和爸先回去,我和淩霄出門一趟。”

淩霄坐在輪椅上,聞言有些不悅。

“你們有事情要忙?”時正南放下手裏的藥品說明書,問道。

“爸!你問那麽多幹嘛?你現在身體沒事,我也放心了,就不能我出去采采風?還要搞創作呢!”

“那好,隨你們,我讓人把票退了。”楚雨芝給助理發了短信,走到客廳,對淩霄說:“淩霄,小焱這孩子不著調,你看著他點!”

時焱心裏暗自腹誹,他比我還不著調!動不動就剖心挖肺!

淩霄看他一眼,說:“我會的。”

豪華套房裏,玻璃桌上的玫瑰花鮮艷欲滴,每一片花瓣都訴說著綿綿無盡的情意。

時焱想立刻去魔界給淩霄治傷,但他原本屬於冥界之主的屬性已經被喚醒了,是淩霄強行更換了他的神識,他現在處於冥界和神界之間,新的神識還沒適應,如果強行使用生肌做骨的法術,對他的傷害極大。

淩霄站在窗邊,皺著眉說:“時焱,你為什麽非要急在這一時半刻?”他伸出右手,撤掉腳下煙霧,說:“已經一萬年了,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區別?”

時焱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天魔紫玉,那裏面是他治愈之神的神識,“淩霄,過去的一萬年,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期待我能活過來?一萬年裏,你是不是每天都承受著雪瀾刀斷腿的痛苦?”

淩霄深吸一口氣,閃現到時焱身邊,抓著他的肩膀,低聲吼道:“時焱,這不一樣!那個時候你沒活過來,但現在我就好好地站在你身邊,你為什麽不能等身體再恢覆一段時間,等神識穩定了再說?”

窗外陽光明媚,將連日來的陰冷一掃而光,但房間裏時焱和淩霄之間的氣氛卻冷到了極點。

“淩霄……我愛你……我愛你你知道嗎?我不想你再為我受一天的苦!”

時焱哭了,清明的眼淚像滾燙的烙鐵,燙在淩霄的心頭,他沈默片刻,無奈道:“三天,我會幫你恢覆。”

***

第二天,時焱和淩霄一起去了機場,準備回西部。

此時已經是冬季,雖然是南方,很多人還是穿上了羽絨服。兩人一身廣袖長袍,人群中十分打眼,直到上了飛機,才沒了那些看傻子的目光。

時焱坐在座位上,一手端著咖啡,一手翻著iPad,他仍舊紮著馬尾,穿一身寶藍色繡金線長袍,外面還披了一層襌衣,看上去仙氣十足。

空姐見多識廣,看到這樣的帥哥聲調都忍不住甜了好幾個度,“先生,您還需要點什麽?”

話音剛落,她就感到周圍一絲涼意,才發現時焱靠裏面的位置還躺著一位。

那人頭發已經過肩,隨意地散著,一身紫金色長袍楞是穿出了電視劇裏君臨天下的感覺。淩霄睜開眼,懶懶地從桌子上拿起眼睛戴上,“他不需要。”

空姐一楞,送上了一個標準的微笑離開了。

時焱拉著淩霄的手親了一下,拉著毯子給他往上蓋了蓋,笑著說:“你嚇唬人家小姑娘幹嘛?”

淩霄坐起來,隨意地把頭發往後梳了一下,遞給時焱一瓶礦泉水,毫不在意地說:“我沒嚇唬他,時先生有我淩霄的服務就夠了。”

兩人的座位是頭等艙角落裏一個雙人連座,時焱突然笑出了聲,隔著羊皮手套摸著淩霄右手的指縫,靠近他低聲說道:“淩先生太熱情,我吃不消……”

溫熱的氣息騷動著淩霄的耳垂,他眼眸暗了一下,將剛要回身的時焱按在懷裏吻了起來!

時焱扭頭看著透明結界外的人,雖然他們看不見,但這種感覺還是太刺激了,堪比一萬年前淩霄沖進霽月宮時的感覺。

他眼角已經泛起紅霞,“你夠了啊!還沒完了?”

淩霄摟著他,低聲在他耳邊說:“怎麽會夠?怎麽都不夠……”說著,將人摟在懷裏親了個夠,才撤掉結界,點點時焱的鼻子,說:“時先生,你是我的人……”

***

昆侖山地區昨天剛剛下過一場雪,隔壁上的胡楊林上結了霧凇,遠遠望去,原始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場雪就是一圈年輪,想到這裏,時焱有點難過。

招緹寺的後院裏裏,淩霄坐在走廊裏聽冰易和秦允匯報情況,一轉頭看見時焱站在井邊,看著胡楊樹發呆,擡手揮退他們,看著秦允在走廊拐角處拉住冰易的手,哼笑一聲起身去找時焱。

“在想什麽?”

時焱回過頭,沖淩霄笑了笑,什麽也沒說,只是勾住他的脖子,踮腳吻上他的唇。

地上的雪花被寒風卷著揚在空中,吹在臉上感覺涼涼的。誰都沒有想到,當年若水河畔驚鴻一面,時焱為了淩霄隕落身死,而在那之後,淩霄也為他傾盡了所有。

急促的呼吸讓兩人越來越熱,唇齒交纏中,時焱拉著淩霄一起墜入井中。

通達法陣裏,時焱吸吮著淩霄口中的津液,那些親吻和貫穿本應該發生在萬年以前,那樣他就不會遺憾,也不會心疼淩霄這麽多年的孤獨歲月了。

淩霄被這樣主動的時焱撩到了極致,所有欲望都渴望著那個可以噴薄而出的地方。

堪堪到達通達法陣所在的大殿,淩霄一手揮退守衛,就迫不及待地在這裏脫掉了時焱的長袍。他將時焱壓在身下,狠狠攫取著時焱口腔裏的每一寸領地。

十指交叉中,淩霄輕而易舉地召出了時焱手掌中大明日月說法圖的軸桿。

時焱並不奇怪,他體內的神識本就是淩霄的,淩霄能支配他的法寶也理所當然,但接下來的涼意,讓他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淩霄,快住手!我這法寶不是這麽用的!”

大殿裏的火把架子上燃著紫色的火光,在此時顯得既暧昧又情迷。淩霄嘴角一勾,說:“乖,那東西不是留在A市了嗎?今天咱們就用這個……”

***

冰易和秦允在招緹寺大殿裏繞了一圈,確定所有的壁畫沒被雨雪破壞,才回到院子裏,準備跳井。

“咦?我怎麽下不去?”冰易上半身高出井沿,淩空站在井裏。

秦允提著冰易的口糧——一大包辣條,大步走過去,朝井底看看,說:“通達法陣關了。”

話音剛落,冰易就毫無征兆地落下去了,秦允翻身一躍,也跳了下去。

連接法陣的大殿裏空無一人,但兩人還是面紅耳赤,因為空氣裏那股充滿男性荷爾蒙的麝香味還在。

“我天!咱們尊主這麽猴急?”

***

此時的時焱正躺在淩霄的房間裏,柔軟的唇舌被堅硬的手指骨骼攪弄,透明的津液伴隨著床幔晃動的節奏流到白皙的脖頸間,泣不成聲。

不知過了多久,時焱才被淩霄抱去浴室清洗。

泡在四十五度的熱水中,時焱閉著眼靠在淩霄懷裏,有氣無力地說:“淩霄……我真特麽不想死在床上……”

淩霄拿著大明日月說法圖的軸桿在指間轉了兩圈,笑了起來,“上神,你現在跟我是同生同死,要是能和你一起死在床上,也不錯!”

時焱現在簡直沒辦法直視這兩根青玉軸桿,不耐煩地喊道:“給我放一邊,我現在不想看到這玩意!”

淩霄哼笑一聲,隨手放在浴缸旁邊的臺階上,說:“出去吧,我給你按按腰。”

時焱回過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的,只按腰啊!”

一神一魔哪裏需要按摩,只不過享受戀人之間相處的甜蜜罷了。

這半年來,時焱和淩霄膩歪過,冷戰過,直到現在除掉子巫,時正南病愈,他也在淩霄刻骨的愛意中避免墜入冥界,除了淩霄身上的傷,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天快亮的時候,時焱被尿憋醒,準備上廁所。

“怎麽了?”淩霄在他身後迷迷糊糊地問。

時焱翻身親了他一下,“我上個廁所,你睡。”

“嗯”。

時焱起身,拉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薄被給淩霄蓋上,昏暗中看到了他腳踝處的傷口。

淩霄迷迷糊糊中聽到馬桶抽水的聲音,等了半天,也不見時焱回來,心裏疑惑,披上衣服去了洗手間。

沒人,淩霄又往裏走了走,也沒人,正要出去的時候,目光掃過浴室,發現他昨天晚上放在浴缸旁邊的青玉軸桿不見了。

時焱坐在臥室外面的廊下,他看著遠處的紅雲,拿出大明日月說法圖的殘骸,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鎏金雕刻刀。

丹樹固然是天生地長的,但大明日月說法圖是自時焱在冥界有識之初就跟著他的靈物,比丹樹擁有更多的靈性,如果給淩霄做骨生肉,使用起來會更加靈活。

飛升之初,時焱並不是沒有想過,但當時他體內沒有太多靈息,所有的靈息都被儲存在大明日月說法圖中,如果當時毀掉,他沒有辦法支撐給淩霄治傷的過程。

但現在卷軸已經被毀,裏面的靈息自然不覆存在,這兩根青玉軸桿也只剩下觀賞作用了。

隨著一聲刺耳的聲音,透亮的青色玉石上出現了一道劃痕,時焱小腹處感到一下刺痛,掀開衣服看看,只見那處早已發黑的蓮花胎記旁也有了同樣深淺的傷痕。

“時焱,你在幹什麽?”淩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從他手裏將軸桿抽了出來扔到一邊。

時焱有點心虛地笑笑,拉著淩霄坐在他身邊,說:“醒了?”

淩霄粗暴地扯掉了時焱身上的袍子,用指尖點了點他蓮花胎記旁邊的傷口,將殷紅的血放在舌尖舔掉,咽下,五指間翻轉著一顆丹果,說:“上神還是不乖……”

時焱覺得此時的淩霄有點危險。

果然,那顆直徑尺寸和淩霄差不多的聖果被放進了體內。淩霄吻著時焱的唇,然後一路向下,擡頭看著他,說:“我還是想用丹樹,我喜歡那個味道。”

曾經的時焱就像一潭清可見底的清水,幽靜明澈,直到遇見淩霄,這個男人就像掉進來的一方濃墨,一旦融化,就再也打撈不起來,讓這汪水染上了愛與欲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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