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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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方才文帝看到太子抄寫的“訓誡”, 沖天的怒意楞是嚇得旁人大氣都不敢出。

此時看了眼面前依舊淡定的人,只覺匪夷所思,這太子怎麽就非往火坑裏跳呢?

到了金鑾殿, 便見皇後端氏已然跪倒在地, 似是在為他求情。

應是文帝將此事告訴了她,遲恒心想著, 遂上前緩緩道:“兒臣拜見父皇。”

誰知他剛一說完,文帝怒意更甚, 厲聲道:“既然你眼裏沒有朕, 為何還喚我父皇!”

“兒臣並不覺自己有錯。”遲恒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

“好, 既然你執意如此,自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梁國太子!”

一聽這話, 跪在一旁的皇後瞬時間急紅了眼,滿顫聲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恒兒不懂事,才會這般固執, 還請殿下三思啊……”

端氏一副頹然模樣,說話間已然帶了哭腔。

文帝氣急,一陣冷笑, 道:“都到娶妻成家的年紀,怎會不懂事!”

“來人,將遲恒帶下去,即日起搬離翰軒殿!”

出了金鑾殿遲恒頓時覺得渾身輕松, 這下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娶瑾歡了。

人生得意需瑾歡。

以太子之位換一個瑾歡,人生得意又怎能少了她。

那日遲恒回去只問了夏瑾歡一句。

“如果我不是太子了,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男子眸光定定的目視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隱隱猜到了些什麽,夏瑾歡心下一慌,不知該如何回答,一切來得太快。

“願意嗎?”遲恒再一次問道,語氣中竟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害怕她反悔,一句不嫁便足以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

可眼前的姑娘終於在回過神後,給了他想要的答覆。

“我願意。”

不知怎麽被他這麽看著,夏瑾歡心跳莫名的加快,就連呼出的氣息也不穩了。

“答應我便不能反悔了。”

聽到答案,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好歹他也是梁國的太子,雖然如今不是了,可他從未在人前這般心慌過,唯獨此刻面對夏瑾歡,所有的情緒變化都來源於身前的姑娘。

遲恒輕笑著將她擁入懷中,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明日就成婚,如何?”

夏瑾歡:“……”她竟無言以對。

其實遲恒本打算今日便將這親事結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讓瑾歡成為他的妻子。

但轉念一想,這消息對瑾歡來說有點突然,幹脆給她時間緩緩。

於是便將成親的日子定在了明天。

一天的時間足夠了,多一分太多,少一分不少。

……

大喜之日

紅紗帳纏綿的梳妝臺前,一方圓形銅鏡襯映出女子的倒影。

鳳冠霞帔,紅唇皓齒,一雙眼睛澄澈如水。

夏瑾歡靜靜坐於鏡子,看著身旁的人來來往往忙碌著。

楊嬤嬤為她梳著頭發,嘴裏念叨著,她轉眼之間就嫁人了,還說她和太子看著就登對。

她細細聽著,微抿著唇輕笑。

身邊侍奉的人眾多,都是以前在翰軒殿的,如今真的遲恒已不是太子,眾人皆跟了過來。

府裏到處掛滿了紅色的綢帶,看著身旁來來去去的身影,臉上皆洋溢著喜慶。

可就在她出嫁的這一天,夏將軍和夏夫人都沒有來。

楊嬤嬤歡喜地看著面前的嬌人兒,平日裏素凈婉麗的清冷容顏此時略施粉黛後,當真讓眾人看呆了眼,絕色傾城形容瑾歡再合適不過了。

而後笑吟吟地為她蓋上鮮紅的蓋頭,將其牽著走出了內閣。

前來道賀的眾多大臣皆詢問起夏將軍,當宮人回答說不便出席時都暗含深意的一笑而過。

大喜之日沒有父母在場,好像她的幸福雀躍都少了些。

……

就在此時,文帝再一次召見了遲恒。

來人龍紋蟒袍,一臉肅容,文帝依舊是那副態度,看到跪在地上的穿著喜服的遲恒冷聲道:“你竟當真娶了她。”

還是這般急不可耐。

“謝父皇成全。”遲恒眉間清冷,一陣屈身行禮。

聞言文帝氣得一拂袖,冷哼一聲沈沈道:“哼!成全?倒不如說是你自己成全了自己!”

語落,遲恒默然無聲。

沈吟片刻,文帝終是無可奈何,神色有了些微緩和,道:“你可知夏淵越暗下勾結樓蘭之域的人意圖謀反?”

此言一出,遲恒明顯一楞,鳳眸倏然一寂。

見遲恒如此反應,文帝暗道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思索片刻道:“朕已經捉拿了他的部下,如今只差一紙軍書便可治他的罪!”

謀反欺君之罪,定是要株連九族的。

頃刻間,遲恒猜出了文帝此番前來的目的。

“兒臣既娶她為妻,她便是皇家的人,與夏家再無瓜葛。”

見文帝這般有把握,估計離夏淵越被捕時日不遠,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護她周全。

所有話都已跟他明說,可他還是這般固執,儼然不撞南墻不回頭!

“天下女子多得是,你又何必執著於夏瑾歡一個!”

文帝被他放棄太子之位一事氣得不輕,而皇後又為此在金鑾殿外整整跪了一天。可看眼前形式,遲恒哪還有半點做太子的心,早就被那女子勾去了魂!

“你當真是糊塗!”

遲恒既聽出了他的來意,卻依舊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樣,文帝頓時勃然大怒,氣得手都在顫抖,厲聲道:“冥頑不靈!”

枉他這一國之君還跑來勸他回頭是岸,難不成沒了他,他梁國還會後繼無人!

言罷,拂袖而去。

待文帝離開,遲恒才起了身,俊逸的眉眼間一片冷色。

初秋的夜顯得格外的靜謐,待賓客散去遲恒已有了些醉意,遣散身旁的宮人自個尋去了寢殿。

滿眼喜慶的紅色中終於看清靜坐於房內的女子,堵在胸口的一團悶氣終於煙消雲散。

紅燭搖曳的婚房內,夏瑾歡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床沿邊,當聽見門“吱呀”一聲開了的時候,

心頭止不住的狂跳。

隔著紅色的蓋頭,慢慢的一雙黑色長靴映入眼簾,纖細的雙手置於裙擺上,似是能猜到他此刻的目光,一時間手腳不知該怎麽擺放。

隨著腳步的邁進,此時的她緊張的一顆心卡在了嗓子眼,本就是平日見慣的一張臉,可就是怕這層蓋頭被掀開。

身前的人站定了片刻,終於面前的蓋頭緩緩被揭了起來。

燭光印著他的臉,夏瑾歡第一次覺得遲恒是她見過好看的男子。

四目相對,紅蓋頭下的嬌人竟讓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今日的遲恒身穿一襲絳紅色的黑邊金繡錦袍,墨色的長發束在白玉冠中,狹長的鳳眸滿含柔情,本就生的白凈,一身紅衣襯得他越發俊逸出塵,讓人過目不忘的容顏當真讓面前的女子看恍了神。

“瑾歡今日格外美。”此時的她褪去一身勁裝,為他穿上了嫁衣。

一襲大紅色的鳳袍越發稱的眼前人明艷動人,被他這般看著,目光灼熱而深情,夏瑾歡頓時羞紅了臉,不知該不該別過頭去。

本就知他不正經,今日也不見其收斂,被他這麽一說,夏瑾歡的臉紅的像煮熟了的蝦子。

遲恒舉著酒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她,慵懶的語氣混雜著醉人的酒氣。

“龍鳳合歡酒,飲下半杯日後瑾歡便是我的娘子了。”

夏瑾歡定了定神,含羞接過,垂下了腦袋,輕聲道:“好像做夢一樣。”

一切來得太快,今日便成為他的妻子。

遲恒微笑,將她輕柔的攬入懷中,不知為何,冥冥中就像是有意志驅使著他,這一生一定一定要跟她在一起。

就算是一世夫妻也好,遇到你的第一眼,從此滿心歡喜,滿心憂愁都是你,便再也不願放手。

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下身子,細細地,極為認真地親吻她每一方寸土,眼睛、鼻子、唇瓣。

夏瑾歡默默閉上了眼睛,與以往不同的是,除了緊張卻還隱隱有一絲期待。

直到溫熱的唇輕輕覆上她雪白的脖頸,炙熱的氣息縈繞在周圍。

她極力把持著定力,任他挑撥,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得輕顫。

明明兩人都是第一次,可遲恒卻比她老練的多,不由自主的跟著他一步步沈淪。

怔松間,大紅色的鳳袍褪去,唯剩一件薄薄的內衫,覺出一絲涼意她不禁打了寒戰,下一秒遲恒將她抱得愈緊,深深埋在她頸窩。

隔著薄衫男子一手攬著她的肩頭,輕輕抱住她。

本能的想推開下,卻被他抵著,意識模糊間只覺身前的人喘息愈重。

“瑾歡,瑾歡。”

有些沙啞的聲音染上了情緒,看著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面前,遲恒的眸光變得愈發灼熱,像是著了魔一般一邊喚她的名字,一邊溫柔地輕吻著她的眉眼。

身下的人已然羞紅了臉,此時閉著眼不敢看他,

衣衫落盡後伴隨而來的是令人面紅耳熱的喘息聲。

紅燭雙影,一室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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