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以攻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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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華渾渾噩噩地回家。

李輝明是自殺的,他把牙刷的手柄磨得尖尖,狠狠的插進自己的心臟裏。

他不想活了,下手時非常決然,甚至還忍下那劇痛,讓看守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他的死亡。

蘇華不明白他到底有甚麽事解決不到,而要去死呢?難度他想護著的人的性命就比他來得有價值?

蘇華回了家,但秦牧不在家。

他突然有點想他爹了。

蘇華沒忍住給他爹發了一條短訊:‘李輝明死了,是自殺。’

秦牧很快回了一條:‘知道了。’

蘇華抱著手機發呆,這是他穿越回來後,第一次面對熟悉的人的死亡,尤其在幾天前,他才去看望了他。

蘇華不知道在客廳坐了多久,突然肩膀被人摟著。

他擡起頭,就見到他爹冷然的臉色。

「回來了?啊,柯嫂好像還沒來煮飯。」蘇華放下盤著的雙腳,趿著拖鞋:「我去催一下……」

「不用,早了。」秦牧說。

這時蘇華才發現外面天色還很亮呢!

「怎麽這麽早回來?」蘇華問。

「唔,不放心。」秦牧知道蘇華內心對李輝明一直存在著一種奇異的感情,那種感情無關愛情,但是要是李輝明出了甚麽事,估計他自己也不好受。

「我沒甚麽事,只是有點感慨,人前幾天還是好好的,現在就死了。」蘇華笑得有點淡然。

「你心難受。」秦牧只是說出陳述句。

「不會,我還是愛你的,爹。」

從李輝明死去的一刻開始,蘇華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他在秦朝時只是夢一場,夢醒了,蘇華還是蘇華。

李輝明是自殺的,又是孤兒,沒有人料理後事,蘇華出了一份錢,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葬禮。

多可笑,受害者給加害者設靈堂,恐怕這是千古難得一見的奇遇。

隨著李輝明死去,媒體那邊又炒了一把他和蘇華之間的情史,不過因為沒有人花錢讓他們黑,所以說得還算公正。

蘇華這幾天都在家裏,甚麽地方都沒有去。

秦牧回到家中,就見到蘇華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發呆。

「心情還是不好?」秦牧摸摸他的頭。

「唔,有點。」蘇華靠在他爹的懷裏:「有一種放不開的感覺。」

「他明明沒有殺我,那為甚麽要自殺呢。」

「或者……他對生活已經沒了希望。」秦牧淡淡地說。監獄是一個能消磨人性的地方,待久了,對心理不太健康,尤其李輝明被他針對,日子更是難過。

「蘇兒,有一件事我想問一下你的意見。」秦牧低下頭,決定轉開他的註意力,蘇華再不開心下去,秦牧有點看不過眼了:「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你也會問我意見?」蘇華覺得很稀奇,他爹向來自把自為,從來不會詢問他的意見。

「如果我把之前拍攝秦國大業的劇組請回來,開拍另一部以你為主角的電影……」秦牧說。

「你有劇本了?」

「沒有,但這種事可以想的。」

「你是想……」

「我假設,能讓李輝明幫他頂罪的人,和他的關系一定很好。」秦牧說。

「嗯哼。」

「現在李輝明死了。」

「所以呢?」

「你是最後一個去見過李輝明的。」

「……」蘇華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所以兇手很有可能會更恨你了。」

「……這真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消息,不是嗎?」蘇華說。

「但我們反方面來想,之前他能沖動地再動手殺你一次,會不會再來一次?」秦牧說。

「你想借此機會把人抓出來。」蘇華了然地說。

「嗯。」秦牧點點頭:「不過有點危險,我原本也在思考這計劃是不會太冒險了?但李輝明死了,線索又斷了一條,我不希望這世上有人隱藏在暗處謀害你。」

「你心變軟了。」蘇華說:「當然好啊,我又不怕他。」

「不是我的心變軟了。」秦牧低下頭抵住蘇華的額頭:「是你對我太重要了。」

「反正我有武功高強的爹爹保護,不怕他。」蘇華摟著他爹的頸子,喜形於色的說。

「傻瓜,動武力我還可以,但人家要是用上槍枝,我就沒辦法保全你了。」秦牧嘆了一口氣:「你又懶……」

「嘖,」蘇華嘟起嘴:「我學還不行?從今天開始學……」

秦牧揉了揉他的頭。

「不過你的想法我也有想過,只是你確定兇手一定會跟來?」蘇華好奇地問。

「她一定會跟來的。」如果兇手真的是她……

「這麽肯定……」

「你跟高立商量一下,要是可以我就去請人寫劇本,你再把期空出來拍戲。」

蘇華想到了李輝明,點點頭:「好。」

高立接到蘇華的電話後,有幾分無語。

正常人不是應該巴不得躲開兇手嗎?怎麽有人往兇手手上湊?雖然說可以把兇手引出來,但是這危險性也太高了。

「報警吧。」高立說。

「受理嗎?」一切都只是蘇華和秦牧的個人猜測,而且李輝明自己承認了道具是他動的手腳,早已結案,沒有實際的證據警察是不會受理的……要是有實際的證據,他還至於設局引兇手出手麽?

警察也是人,沒有電影中拍得那麽神奇。

高立不說話了。

「我還是覺得不妥……」高立慢吞吞地說:「萬一你有甚麽意外……」

「難度我不去對付他,他就能放過我?別傻了,高老大,他殺了我兩次,就有第三次的。」蘇華說。

「兩次?那兩次?不是只有一次嗎?」高立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詞。

「……」蘇華默:「老大,不是說自己查清楚了嗎?」

「你當我神啊,就查了一點!給我說是怎麽一回事?」高立理直氣壯得很──沒錯,秦牧就告訴過他關於李輝明的事,這不能怪他不知道另一次啊。

「我之前拍戲掉崖掛掉,你是知道吧?」蘇華說。

「知道,這件事鬧得挺大的,以後所有劇組都安排一個人特意在崖邊看全所有的安全設施。」高立點頭。

「那次不是意外。」蘇華說:「是有人故意讓我滑倒的,我不知道是甚麽,就覺得腳下踩到甚麽圓形的東西,一滑就直接掉崖了,但很奇怪時我家牧牧救我上來後,崖上邊甚麽都沒有了。」

「會不會是冰珠之類……電影上常說冰這種可以殺人於無形,化掉後又能毀滅證據。」高立開始推測起來。

「所以啊,我不覺得他會放過我……尤其感覺到他和李輝明關系挺深的,我最後看完李輝明,沒幾天他就自殺了,要是你,你覺得我無辜麽?」蘇華攤手。

現在報導也沒幾個覺得你無辜……高立默默地想。

「與其讓他在背後潛伏,不知何時冒出來殺我,還不如讓我先下手為強,把他引出來。」蘇華解釋得頭頭是道。

「是你家牧牧提出來的吧。」高立揉揉額角。

「……怎麽?我就不能聰明一回?」

「不是我說,就憑你那腦袋……」高立含蓄地說。

「草,我牧牧就提了個提綱,其他都是我補完的!」蘇華狂怒。

那還不是一樣……

「好了,你想這樣幹我就去給你排空期出來拍電影,不過我給你接了幾場慈善表演,你先完成了再考慮其他吧。」高立翻了翻行事歷。

「在哪?你好像沒給我發郵件?」蘇華反應不過來。

「嗯,之前有個明星答應了去後又後悔,我幫你接了過來。」高立鎮定地說。

「……憑甚麽我要幫他收拾爛攤子?」蘇華想,自己好歹也是……一線的明星吧?

「你覺得之後的新聞標題──XX言而失信﹑蘇華為孤兒推開一切工作義演,這標題怎樣?」

「……不怎樣……」

「噢,那好吧,我再叫人想想標題。」高立遺憾地把計劃紙放到一邊。沒好處的事他自然不會讓蘇華去做,但能賺口碑之餘,還可以對另一個踩一腳,惹起話題也不錯。

「放心,就去唱幾首歌,不難的。」

「我更擔心了!!!」叫他演戲還好,叫他唱歌那個五音不全好嗎?

「沒事沒事,就這樣決定了,去完就有空檔,可以準備一下下部電影,就用你那個意思吧,對了,要是到底你被人幹掉,也能有點話題,像是遺作之類甚麽的。」

「謝謝你的咀咒,我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好嗎?」蘇華沒好氣地說。

「呵呵,誰讓你非要以身犯險,不要忘了你還欠我十幾萬沒還。」高立說。

「我何時欠你十多萬我也不知道的?」蘇華不可思議地說。

「上次你的緋聞嚇跑了幾個投資商,那缺還是我補的。」高立理所當然地說。

「滾吧,不給你。」蘇華直接掛了電話。

高立抿抿嘴,此時才收起了嘴角的笑,皺著眉頭給他爺爺撥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高立吐槽還吐槽……處理事還是很給力的……就是口賤……沒得救……(點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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