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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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語凝又恢覆了普通學生的生活。開學後,她依舊每天認真學習,有空泡圖書館。一切似乎沒有什麽改變,只有她自己知道,有時,在看書空隙間,她習慣性地擡起頭看著對面的座位時,心中都會酸酸的,疼疼的。那裏,再也不會坐著一個叫何易的男生了。他以前喜歡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甚至,她都覺察不到他的存在。然而,他又總會在她擡頭的那一瞬間也擡起頭,目光交匯,相視一笑,又各自看各自的書。那樣的日子雖然平靜無波,卻也總是充滿了感動和溫暖,因為她知道,無論什麽時候,只要她一擡頭,他一定在。而如今,她也一樣清楚地知道,無論她有多頻繁地擡頭,都不會再見到他了,那個對著別人可以侃侃而談,對著她卻經常臉紅結巴的大男孩。

漸漸地,安語凝不再去圖書館了,她害怕去那個充滿了回憶的地方。

然而,即便是不再去圖書館,她依舊會想起何易。吃飯時,她幻想著碗裏會多出一雙筷子,那雙筷子曾經不顧她的反對,執意將她的碗中堆滿了菜;睡覺前,她一遍遍跑去檢查宿舍電話是否放好了,那部電話曾經在每晚她十點準時響起,從話筒裏傳來這世上最好聽的聲音;睡夢中,她曾經多次驚醒,何易通紅的眼睛每晚都出現在她的夢中。她每次驚醒後,坐在黑暗的屋子裏,忍不住捂著嘴小聲抽泣,直到這時,她才知道何易在她生活中的重要性——他早以悄然無聲地潛入到她的生活中了,也同時悄然占領了她心頭的那片領土。

這樣過了一個月,安語凝憔悴得不成樣子了,同宿舍的李瑋何程潔實在看不下去,便拉著她一起出去逛街,以轉移她的註意力。不過,她們萬萬沒想到,她們的一片好心,竟然變成了壓倒安語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天,她們一左一右挽著安語凝在新開的一家商場裏閑逛,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個女子。她看向安語凝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安語凝有片刻的停滯,但是很快就拽著李瑋她們往前走。擦肩而過時,那名女子低低地說了一句,“節哀順便吧。”

安語凝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她的目光犀利地看著那名女子,尖聲問道:“你說什麽?什麽節哀順便?你說的是誰?”

李瑋和程潔並不知道發生來什麽事,她們眼看著安語凝情緒失控地抓住那名女子,一遍遍地重覆著同樣的話。

那女子顯然也很吃驚,似乎是沒想到安語凝不知道這件事情。她驚慌失措地掙脫安語凝,“我什麽都沒有說,你別放在心上!我什麽都沒說!”說完她快速跑開了。安語凝追過去時,踉踉蹌蹌地,竟然摔了個跟頭。

接下來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知從哪裏走出了一名男子,他快步走到安語凝身邊,彎下腰,一只手將摔倒在地上的安語凝提起來。緊隨著他過來的一名女子低聲驚呼。而被提起來的安語凝則緊抓著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對何易做了什麽?”

男子並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安語凝看,隔了半晌,他才放開安語凝。他的聲音清冷低沈,她說:“安語凝,你可以考慮一下,做我的女朋友。”

安語凝睜大眼睛,吃驚地看向男子。

“你們家,都有這個癖好嗎?”片刻之後,安語凝問道,她看向男子的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都好這一口?”

男子並沒有惱怒,他只是緊盯著安語凝的眼睛,不緊不慢地問道:“哪一口?我做了什麽?”

安語凝被他問得楞住了,她怔怔地看向他,“對不起,是我遷怒於你了。”

男子靜靜地看著她,又問了句:“做我女朋友,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欺負你,也沒有人能欺負你在乎的人。”

安語凝扯著嘴角,自嘲般笑了一聲,問道:“不受任何人欺負?也包括你哥哥?”

男子語氣淡然卻又堅定地說:“包括。”

安語凝緊緊咬著下唇,直到牙齒下面微微沁出血絲,她才下定決心,以一副大義凜然的態度,昂起頭,“好!”

男子點點頭,“就這麽說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再找你。”

他走了兩步又站定,折回來,從錢包裏抽了張卡,“喜歡什麽就盡管買。”

安語凝看了看他手中的卡,面無表情地轉身挽著李瑋和程潔,“走。”

李瑋悄悄回頭看了幾眼,小聲問道:“安語凝,他不會是沈墨臨的弟弟吧?不是吧?”

程潔卻問:“你們,就是男女朋友了?”

安語凝默不做聲,直到走出了商場,她才握著拳頭,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是的,我和他就是男女朋友了。”

看著她臉上的神情不太好,李瑋和程潔面面相覷,沒有再出聲。

接下來,一個星期沈墨沈都沒有出現,仿佛那天他並沒有和安語凝說過那樣的話一樣。而安語凝又開始每天泡在圖書館裏了,甚至有時一些枯燥乏味的課,她都呆在圖書館不過去。李瑋和程潔隱約覺得她似乎有點不對勁,問她她也不說。就連她一向懶得搭理的徐錢麗,偶爾陰陽怪氣時,被她冰冷的目光一掃,嚇得立刻噤聲了。

如此又過了一個星期,沈墨沈還是沒有出現。安語凝已經開始焦躁了,她心中記掛著何易,想從沈墨沈那裏得到一些消息,便想要主動去找他。可是,當她打定主意時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安語凝挫敗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想起那天那名女子的神情,心中一陣陣難過,如果她沒猜錯,何易應該是出事了,而那個罪魁禍首,就是沈墨臨!

但是,她必須弄清楚,真相究竟是怎樣的。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樣,她一定要為何易討回公道!這也是她答應沈墨沈的原因,對安語凝來說,不管他出於什麽心思,選擇他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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