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毒發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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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竹生語氣急切,“什麽毒?”

小葉的眼神似乎是都要哭了,“姐姐,你忍一忍。”

魏竹生掰過她的身體,幾乎是吼了出來,“你說啊。”

“是葉慕風為了控制我們,逼迫我們服下的毒藥。”

“解藥已經被葉慕風給毀了,現在我們只有等死。”

“你以為我們甘願被葉慕風那個狗賊驅使嗎?都是被他逼的,若是不從,我和姐姐早就死了。”

小葉胸腔急促起伏著,一連串發洩了出來。

魏竹生不可思議地望著我,眼底升起濃濃的心疼,“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說了又如何,跟你說了就能解開嗎?”小葉接過了話。

魏竹生濃眉擰起,不耐煩地推開了小葉,徑直攬過我的肩膀,滾熱的身體立刻撞入了他的胸膛。

我蜷縮起身子,痛哼了一聲,這時,後頸猛地被沈重一擊,腦袋即刻變得昏昏沈沈的,在我意識清晰的最後一刻,只聽得魏竹生隱忍不屈的聲音,“我就不信世上沒有解不了的毒。”

再次醒來,全身像拆了骨頭似的,好像輕輕一碰,就會散架,過了半晌,我才漸漸適應自己的身體,眼前光影忽明忽暗,我還以為又回到了墓穴。

但一轉眸,卻見到魏竹生就在身側,我這才發現這裏明顯是大戶人家室內的樣子,不過卻雖陳設簡單,但好在一應俱全。

微弱的燭火在桌上輕輕搖曳著,魏竹生長長的斜影映在墻壁上,一晃一晃的。

而他卻神情凝重,眸色暗得都能滴出墨來,眼神瞥向一邊,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對不起,我請了全長安最好的醫師,可是......他說你體內的毒根本無力回天。”

聽到這個結果,我倒是沒什麽反應,反而還要安慰他,“我都不知道我中的究竟是什麽毒,而且不都說過了嗎,此毒不容易解。”

我剛要問這裏是哪裏時,他猝然站起,猛一拍手,“僅僅一個長安城又怎麽夠,世間的能人異士數不勝數,我還是那句話,就不信世上沒有解不開的毒。”

我抿了抿唇,略過了他的激動,“這裏是哪裏?還有小葉去哪了?”

“魏府的地下密室。”他定了定神色,“小葉在旁邊的房間裏。”

然後又開始問我毒藥的事情,我只好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他。

“其實我只能活一個月了,加上這次,我一共忍過兩次毒發,等到第三次,就是......”

“好了,一個月足夠了。“他好像是不忍聽到那個字眼,及時打斷了我。

他一雙烏黑鋥亮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我,“我一定會解開你的毒。”

“若是解不開呢?”

“不會的,我曾在廟中算過你有長壽之命。”

他說的極其堅定,聽起來還真令人有的信服力,但我還是笑出了聲,“你還信這些啊,都是騙人的。”

“可是我們真的又重遇了。”他的眼睛驟然攢起無數光亮,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身上。

我一瞬間恍了神,“你還算過這個?”

他彎唇淺笑,點了點頭。

望著他含情的雙目,突然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一下子拉回了我的思緒,差點又被他騙了,我這滿身傷痕不是他打的嗎?

他以為說幾句好話就能將我哄好了?

還有,蘇嫣和才是她的妻子,我現在又算什麽?

我冷了臉,扭過頭不再理他。

“你怎麽了?”

“你別碰我。”肩膀上察覺到一絲觸感,我吸了吸鼻子,語氣幽怨,“肩膀疼。”

他的指尖一顫,沙啞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著,“對不起。”

略微有些煩躁,事情已經發生了,道歉又有什麽用,我知道他是為了保住我的腿,不得不親自用刑,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忽然感到有一只手輕輕撫過我的發絲,一抹微涼觸到我的鬢角,我頓時推開了他,他踉蹌一下,有東西從他袖口中滾落,仿若玉瓷擦地的聲音,叮鈴作響,滾到了桌腳。

他眼中劃過一絲心疼,急忙撿起,手指認真地摩挲著瓶身,好像是什麽珍貴的寶物似的。

我不由得更加煩悶了,語氣硬生生的,“你已有妻子,亦有孩子,你的家已經圓滿了。”

只見他眉頭微擰,直直看向我的眼睛,“他不是我的孩子。”

我一下驚了。

“在蘇嫣和嫁進魏府之前,她就已經懷了孕。”

我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什麽?”

像是聽到了驚天秘聞,我遲遲沒反應過來。

蘇嫣和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女子,竟會婚前失.貞。

好像有點理解從前她對我的親近,原是她根本沒有任何小心思,倒是我猜忌了她許久。

好奇心甚為濃烈,我舉目,期待地看著魏竹生,“那究竟是誰的?”

他猶豫了。

“事到如今你還要瞞著我嗎?”

他眼睫閃了閃,頓了片刻,才道:“是太子的。”

我徹底驚得說出不話了。

竟然是雍容華貴的太子殿下!

記憶忽地被牽回去歲發生火災,太子出事那日,蘇嫣和看向太子異樣的眼神,還有太子遇險她那焦灼擔憂的目光,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可看蘇嫣和緊張太子的模樣,明明是還喜歡的呀。

難不成是太子始亂終棄?

一出出愛情情仇的大戲在腦海中上演。

“可太子失憶了,根本不記得蘇嫣和了。”魏竹生的聲音又傳來,“大婚當日是蘇嫣和請求我不要將此事說出去,她不想更多人知曉,所以我才幫她瞞下了。”

“而且我從來沒有碰過她。”他瀲灩的雙眸望著我,說得極其認真。

失憶?

他不提差點忘了這回事,可能因為每次我見到太子,但恰巧都是他正常的時候,所以印象難免會有偏頗。

今日魏竹生同我說完這些後,沖擊力有點大,良久我才慢慢消化。腦海裏忽然又蹦出一個問題,我忍不住問:“魏夫人知道嗎?”

魏竹生俊眉又擰了一下,聲音低沈有力,“我會與她和離。我母親那邊我會說清楚。”

料想我也不用擔心,蘇嫣和的兒子可是太子殿下的,那日後豈不是......

魏夫人就算再生氣,也不敢說什麽。

細細捋去,我才發覺這關系亂得很,既然要和離。

若說源頭,還是因為太子失憶,若不是他記得蘇嫣和,蘇嫣和又怎麽會賜婚給魏竹生。

世事難料,造化弄人。

不過現下,我對蘇嫣和和太子的故事倒是更加好奇了。

“他們之間具體如何,我並不知曉。”魏竹生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你若想問,我可以直接喚蘇嫣和過來。”

我扯了扯唇,“這倒是不用。”

心裏不自覺地愉悅起來,魏竹生根本不喜歡蘇嫣和,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沒有孩子,自始至終魏竹生心裏只要我一個人。

一想到這裏,內心的雀躍就有點控制不住。

這時,魏竹生緩緩走來,掌間的瓷瓶赫然呈現在面前,“這是玉涼膏,有去痕抹疤之效,讓我給你塗藥吧。”

他的神情有點自責,還帶了點探尋的意味。

而他一提起這件事,我就立刻繃了臉,剛剛消失的怒氣瞬間沖了回來。

但看到他眼巴巴祈求的眼神,我又心軟了,心裏不免有點別扭。

“我想洗個澡。”

“我立刻去備水。”他立刻接了話。

“我要見小葉。”

“我馬上去叫他。”

說完,他好像意識到有點不對,面色漸青,隱隱透出一點綠。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心裏的陰霾也散了一點。

不過他這是吃的哪門子醋,小葉明明是女孩子。

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只見他唇瓣張了張,硬是沒說出什麽,轉身便要走。

逗了他一番,我恍然想到一點,即刻喚住了他,“我和小葉留在這裏,真的沒問題嗎?”

他驀然回首,表情嚴肅,“你放心,真正的沈青苔和小葉已經死了。你們將來會有新的身份。”

說罷,他便出了門。

**

接下來幾日,過得很是清閑與愜意。

魏竹生許是忙著上值,亦或是尋大夫,只有晚上才會回來。

白日若是覺得悶了,就同小葉聊聊天。

期間也有魏竹生尋來的各色醫師為我和小葉看診,可他們都說已經無力回天。

魏竹生起先都是異常憤怒,等他冷靜下來後,又轉換為濃濃的嘆息聲,一聲接一聲。

而我一早就料到了,與其徒增失望,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抱有希望。

某日清晨,突然感覺腹部清清涼涼的,似有什麽東西刮過,時而疼時而又癢。

待我完全睜開眼睛,才看到魏竹生竟自作主張給我上藥。

明明這幾日以來我都是拒絕他碰我的。

我立刻起身,怒氣洶洶地瞪著他,一拳拳朝他揮了去,從床頭打到了床尾,豈料這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連外衣都顧不得披上,我就直接向小葉房裏奔了去。

小葉毒發了。

她在榻上痛苦地扭成一團,而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最終魏竹生只好敲暈了她。

這是她第一次毒發,也就意味著她撐不過兩個月了。

而我一旦再次毒發,迎接我的就是死亡。

我足足守了她一天一夜,她才幽幽轉醒。

她眼珠骨碌地轉動了一下,剎那間四目相對,皆是相顧無言,但卻深知彼此心中所想,我握住她的手,沖她咧了咧嘴。

期間依舊有陸陸續續的大夫前來,不僅有禦醫,民間大夫,竟還有江湖道士。

魏竹生屬實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十日後,我毒發了。

密密麻麻日針紮般的劇痛,一點點地吞噬著我的骨血。

渾身的血液好像都變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祝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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