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周後的某個夜晚。

半夜一點。

齊韓被深夜的的敲門聲吵醒，他厭惡地罵了聲，翻了個身想假裝聽不到，最終還是在敲門聲持續了2分鐘後頂了個雞窩頭起身，從貓眼往外看，外面烏漆麻黑，什麽也看不見，啞著聲音隔著門板對外面說：“誰啊，想打劫還是住店，我報警了啊。”

敲門聲停了，外面傳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

顏洛卿的聲音。

齊韓只得打開門：“操，你怎麽了？”

顏洛卿從外面走進來，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幹，坐下：“這事兒不對勁。”他現在腦中亂成一團，幾乎無法正常思考。

“怎麽了倒底。”

顏洛卿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控制了下情緒，開始組織語言。

他組織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不見了。”

“什麽玩意兒？”齊韓頭大。

顏洛卿雙眼無神地看過來：“趙左不見了。”

齊韓追問了半天，才知道來朧去脈：顏洛卿上禮拜出差一周，回來發現找不著趙左。

“可能只是去朋友家玩兒了？”齊韓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假設，他覺得顏洛卿太小題大作了。

顏洛卿看他一眼：“我給他手機上所有人都打了電話，他們都不知道他在哪兒。”

家裏所有財物均無缺失，甚至趙左本人的衣服手機也沒帶走，人就這麽地蒸發了。據趙左的游戲帳號登錄顯示，他上一次登陸是在三天前。也就是說，他蒸發了至少有三天。不然以他的網癮，絕不可能三天不上號。

齊韓思考了幾秒：“這種可能性很多啊。比如，他看上隔壁王大嬸，跟人私奔了。”

顏洛卿翻了個白眼：哪個王大嬸能看上他？

“再比如，你懂的。”齊韓小心翼翼地提出第二種可能性。

顏洛卿聽得臉一沈，沈默，良久才道：“你不是說恢覆的機率很低？”

“是很低啊，”齊韓用手指比了比指甲大小，“就這麽小的機率。可你聽過莫非定律沒有？機率再低的事，也有可能發生。”他想了想又問道，“你出差前，他就沒有什麽異常？”

“沒有。”顏洛卿斬釘截鐵。一周前，兩人還一起看了半場電影。隔天，他出差。出差頭三天，還電話聯絡來著。後面幾天打回去都顯示關機。

回來那天，家裏就沒人。當天晚上人也沒回來。過了一天仍無音信。

顏洛卿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水，一飲而盡，低頭不語。

齊韓感受了幾分鐘低氣壓後，又開腔：“當然還是有第三種可能性……”

顏洛卿猛地一擡頭，充滿希望的目光投向齊韓。

“有可能，只是走在路上嘚兒比嘚兒比，一不小心，過來一輛大卡車，哢嚓！……”齊韓正滔滔不絕說著，冷不防被紅著眼睛地顏洛卿撲上來掐住了脖子，一口氣差點透不過來，“咳咳，你，你幹嘛，放開……咳，咳……”費了些力氣才從魔爪中掙脫，撫著火辣辣的脖子說，“我只是打個比方，比方！懂麽！”

顏洛卿喘著氣瞪著他，忽然頹然地重新坐了回去，低道：“沒有更好的可能了？”

“你覺得呢？”齊韓反問。

顏洛卿不說話。

齊韓靜靜地看著他很久，才幽幽地問道：“那你希望是哪一種。”

顏洛卿陷入了更長久的沈默。

事實證明，趙左真的失蹤了。

半個月過去了，他都沒有回家，更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警察局也沒有能給顏洛卿絲毫安慰，錄了個檔就石沈大海。

最後忍無可忍發了個尋人啟事，哪怕他的親朋好友有消息也好，可同樣石沈大海。

偏偏網上有個叫《你所聽聞的意外死亡》熱帖時跳進他的眼簾：

——我叔叔的朋友是個貨車司機，專運鋼板，有次夜運，早上卸貨發現兩塊鋼板間夾了一個戴著摩托車頭盔的頭。他很害怕，直接埋了。

——隔壁村建房子，收拾攪伴機時發現裏面發現有人的骨頭，已經攪碎了。

——學校小賣部的老板親眼看到有人撞倒了一個學生，然後車上的人下來把人抱走，他以為是送醫院了沒關註。結果隔天學生的家屬拿著照片來找人了，過了半個月發現屍體被沈到了橋下……

……

整個帖子幾千回覆，各種意外死法，顏洛卿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一閉上眼，腦海就浮現出某人浮屍河面，被烏鴉啄食身體的情景……

操，這不行。

於是每天翻找著那些領屍啟事，人迅速地瘦了一圈。

齊韓看著哀毀骨立的死黨，不由拍拍他的肩：“你要不要去旅行放松一下。”

顏洛卿沒聽見似地問道：“你母校最近有沒有買到新的屍體？我能不能去看一眼？”

“神經病。”齊韓翻了個白眼，遞給他一瓶安眠藥。

作者有話要說：

哎，來晚啦。阿喳！

修改些小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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