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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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趙小福醒了。
腦門兒一熱，睜開眼睛，看到了顏洛卿的側臉。
他正躺在邊上看報紙，側臉的輪廓簡約而利落。
“操，你怎麽還在，幾點了，”趙小福揉揉眼睛，是不是要遲到了？想到這忙跳起來找衣服襪子。
“我年假。”顏洛卿等他穿好衣服，淡定地拿過鬧鐘給他看。
“才5點50分？”趙小福不敢置信。
“正確地說是10點20分。”顏洛卿友情提示時針與分針的差別。
趙小福楞了三秒，哀嚎一聲，手忙腳亂找來手機，上面好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老王頭的。回撥：“餵，王叔啊，對不起啊，那個，我今天不是故意曠工的，那個我，是因為，是因為……”說單純的睡過頭好像不會被原諒的樣子。
一瞥，顏洛卿正扭著臉偷笑，眼睛一瞪，示意他出點子。
顏洛卿用嘴形說：車禍。
趙小福顧不得這麽多，忙對著手機說：“對對，我車禍了……喔，我沒事兒，是我弄著別人，忙著送他上醫院，手機都落別人那兒了…….真的，我不騙你。來，這個人現在就在我邊上呢，你聽聽他的聲音。”把手機遞到顏洛卿嘴邊，用眼睛示意。
顏洛卿一字一句地說：“不好意思，昨晚我們玩太晚給耽誤了，早上我看他太累就沒好意思叫醒他，下次不會了。”說完，笑著看趙小福的臉瞬間鐵青。
趙小福小雞啄米似地恭聽老王頭語重心長的教誨，大氣都不敢出。
老王頭訓完卻拍拍他的肩說：“你人機靈，學得快，這份工作有點屈就你了。”
趙小福忙表忠心：“不會不會，這份工作挺好。多虧您看得起我。”
“可是我一直覺得吧，你的心不在工作上。再說以你的能力，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工作……”老王頭很認真地說，“就像這本書，”說著拿起一本書，“能看這書的人，來這打雜？太埋沒了。年輕人是需要磨煉，不過你找份更適合的工作，不是更能磨煉呢麽？”
趙小福看看那書，不由樂了：“王叔，這只是本小說，誰都能看。”不就是本《飄》麽。
老王頭奇怪地看著他：“我可一個字都看不懂。”補了一句，“這是法語版。”
趙小福怔了怔，又拿起來翻了翻：“……”
真的是法語。
這本書是那天看到有個學生還回來就隨手翻了翻，一看就被吸引進去了，津津有味一口氣看完，壓根沒註意語言的問題。
奇了怪了，自己看了那麽長時間怎麽一點兒沒覺得不對勁？
原來自己竟然會讀法語？趙小福又驚又奇，也不知怎麽解釋，腆著臉賤兮兮地求著，“王叔，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曠工，我有罪，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社會……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再給次機會？”尋思著要不出次血買包軟中華給老王頭得了。
老王頭嘆口氣：“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你該給自己個機會，理清自己適合幹什麽，想幹什麽，能幹什麽。當時宋老師跟我推薦的你，說你想找份工作，我看你機靈，就留下了。可是，現在我真覺得耽擱你了。你說你好好的文化用不上，來這打雜也不是個辦法吧？”
教導完一通，老王頭讓趙小福提早下了班，說讓他多琢磨琢磨自己的人生走向。
趙小福也不知該怎麽琢磨，這可是他有記憶史以來第一次被炒魷魚。真不是滋味！
法語？他會法語？顏洛卿這B還有多少料沒給他放？回家看部法語電影試試。
心裏頭亂糟糟的。
在大街了晃了晃，鬼使神差地上了經過顏洛卿公司的公車。
熟門熟路找到他家公司大門，往裏一走，嘿，還是那個前臺小妹。
周小詩擡頭看到趙快遞，臉色一白：“快遞先生？”
趙小福笑咪咪地說：“這回的快件有點兒貴，得讓你們顏總親自簽收。”
周小詩哭喪著臉說：“顏總跟客人出去了。給我簽吧，求你了。”
“什麽時候回來？”諸事不順哪，連找個茬都撞空？趙小福深深地挫敗了。周小詩無奈：“估計，可能，大概……不知道。”顏總怎麽還敢叫這家快遞呢，難道是因為價錢便宜？都說公司財務周轉有問題，看來是真的啊！
趙小福斜瞟，“……我可還有事兒呢。這快件他不要算了啊。”
周小詩忙叫住他：“趙先生，您可以在貴賓席上先等會兒，顏總就在對面餐廳，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沒等她說完最後一句，人早沒影了。
剛走出辦公大廈，趙小福遠遠的就看到顏洛卿跟一個男人在走出了餐廳門口，正互相揮手道別。
不經意間一瞥，卻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宋什麽來著，宋……宋輿之？
他忽然想起來，那天指給顏洛卿看，顏洛卿還說不認識。
這什麽情況。
狐疑間打了個電話過去。
趙小福躲在柱子後面，看著顏洛卿邊朝大廈這邊走來邊掏出了手機。
然後趙小福聽到手機裏傳來顏洛卿懶懶的聲音：“幹嘛？”
趙小福反問：“你幹嘛。”
“來了個新客戶談合同的事。”
這樣啊……
趙小福想了想：“回來的時候買只烤乳豬……”想了想，“算了，來幾斤魷魚，我要炒著吃。”本來想追問那些事。可是冷靜下來一想，顏洛卿如果成心不想說，他堵死也沒用。
晚上顏洛卿邊炒魷魚問他：“你去過公司了？”
趙小福應了聲。
顏洛卿，“什麽事？”
“順路。”
顏洛卿看看他：“……果斷被炒了吧。”今天才知道這貨居然瞞著他偷偷找外快，他居然一直未察，實在是大失策。
趙小福瞪大了眼睛：“怎麽看出來的。”
“我看你印堂發黑，必有不詳之兆……”顏洛卿暗笑，好好的吃什麽炒魷魚，誰猜不到。
十一點，聽到衛生間傳來淋浴的刷刷聲，顏洛卿不慌不忙登上MSN。
點根煙，抽上。
一個叫‘展顏那誰’的小頭像抖動起來。
點開。
劈劈啪啪，劈劈啪啪。
叼著煙悠悠地敲起了鍵盤。
等顏洛卿把最後一條聊天記錄刪完的時候，趙小福正好濕嗒嗒地走進隔壁房間。
顏洛卿若無其事地把MSN退了，看看右下角的鐘點：11：29.
不禁有些佩服自己，這時間掐的……
趙小福全然沒發現另一個房間正發生著什麽事情，他正被一股失業的失落所深深籠罩。
他一手擦幹了自己沾濕的頭發，一手漫不經心翻開自己新買的法語版《小王子》，腦子裏卻閃過宋輿之的臉。
對了，為什麽那麽關鍵的問題卻老也問不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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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福醒了。
腦門兒一熱，睜開眼睛，看到了顏洛卿的側臉。
他正躺在邊上看報紙，側臉的輪廓簡約而利落。
“操，你怎麽還在，幾點了，”趙小福揉揉眼睛，是不是要遲到了？想到這忙跳起來找衣服襪子。
“我年假。”顏洛卿等他穿好衣服，淡定地拿過鬧鐘給他看。
“才5點50分？”趙小福不敢置信。
“正確地說是10點20分。”顏洛卿友情提示時針與分針的差別。
趙小福楞了三秒，哀嚎一聲，手忙腳亂找來手機，上面好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老王頭的。回撥：“餵，王叔啊，對不起啊，那個，我今天不是故意曠工的，那個我，是因為，是因為……”說單純的睡過頭好像不會被原諒的樣子。
一瞥，顏洛卿正扭著臉偷笑，眼睛一瞪，示意他出點子。
顏洛卿用嘴形說：車禍。
趙小福顧不得這麽多，忙對著手機說：“對對，我車禍了……喔，我沒事兒，是我弄著別人，忙著送他上醫院，手機都落別人那兒了…….真的，我不騙你。來，這個人現在就在我邊上呢，你聽聽他的聲音。”把手機遞到顏洛卿嘴邊，用眼睛示意。
顏洛卿一字一句地說：“不好意思，昨晚我們玩太晚給耽誤了，早上我看他太累就沒好意思叫醒他，下次不會了。”說完，笑著看趙小福的臉瞬間鐵青。
趙小福小雞啄米似地恭聽老王頭語重心長的教誨，大氣都不敢出。
老王頭訓完卻拍拍他的肩說：“你人機靈，學得快，這份工作有點屈就你了。”
趙小福忙表忠心：“不會不會，這份工作挺好。多虧您看得起我。”
“可是我一直覺得吧，你的心不在工作上。再說以你的能力，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工作……”老王頭很認真地說，“就像這本書，”說著拿起一本書，“能看這書的人，來這打雜？太埋沒了。年輕人是需要磨煉，不過你找份更適合的工作，不是更能磨煉呢麽？”
趙小福看看那書，不由樂了：“王叔，這只是本小說，誰都能看。”不就是本《飄》麽。
老王頭奇怪地看著他：“我可一個字都看不懂。”補了一句，“這是法語版。”
趙小福怔了怔，又拿起來翻了翻：“……”
真的是法語。
這本書是那天看到有個學生還回來就隨手翻了翻，一看就被吸引進去了，津津有味一口氣看完，壓根沒註意語言的問題。
奇了怪了，自己看了那麽長時間怎麽一點兒沒覺得不對勁？
原來自己竟然會讀法語？趙小福又驚又奇，也不知怎麽解釋，腆著臉賤兮兮地求著，“王叔，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曠工，我有罪，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社會……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再給次機會？”尋思著要不出次血買包軟中華給老王頭得了。
老王頭嘆口氣：“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你該給自己個機會，理清自己適合幹什麽，想幹什麽，能幹什麽。當時宋老師跟我推薦的你，說你想找份工作，我看你機靈，就留下了。可是，現在我真覺得耽擱你了。你說你好好的文化用不上，來這打雜也不是個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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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福也不知該怎麽琢磨，這可是他有記憶史以來第一次被炒魷魚。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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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詩擡頭看到趙快遞，臉色一白：“快遞先生？”
趙小福笑咪咪地說：“這回的快件有點兒貴，得讓你們顏總親自簽收。”
周小詩哭喪著臉說：“顏總跟客人出去了。給我簽吧，求你了。”
“什麽時候回來？”諸事不順哪，連找個茬都撞空？趙小福深深地挫敗了。周小詩無奈：“估計，可能，大概……不知道。”顏總怎麽還敢叫這家快遞呢，難道是因為價錢便宜？都說公司財務周轉有問題，看來是真的啊！
趙小福斜瞟，“……我可還有事兒呢。這快件他不要算了啊。”
周小詩忙叫住他：“趙先生，您可以在貴賓席上先等會兒，顏總就在對面餐廳，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沒等她說完最後一句，人早沒影了。
剛走出辦公大廈，趙小福遠遠的就看到顏洛卿跟一個男人在走出了餐廳門口，正互相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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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什麽來著，宋……宋輿之？
他忽然想起來，那天指給顏洛卿看，顏洛卿還說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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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疑間打了個電話過去。
趙小福躲在柱子後面，看著顏洛卿邊朝大廈這邊走來邊掏出了手機。
然後趙小福聽到手機裏傳來顏洛卿懶懶的聲音：“幹嘛？”
趙小福反問：“你幹嘛。”
“來了個新客戶談合同的事。”
這樣啊……
趙小福想了想：“回來的時候買只烤乳豬……”想了想，“算了，來幾斤魷魚，我要炒著吃。”本來想追問那些事。可是冷靜下來一想，顏洛卿如果成心不想說，他堵死也沒用。
晚上顏洛卿邊炒魷魚問他：“你去過公司了？”
趙小福應了聲。
顏洛卿，“什麽事？”
“順路。”
顏洛卿看看他：“……果斷被炒了吧。”今天才知道這貨居然瞞著他偷偷找外快，他居然一直未察，實在是大失策。
趙小福瞪大了眼睛：“怎麽看出來的。”
“我看你印堂發黑，必有不詳之兆……”顏洛卿暗笑，好好的吃什麽炒魷魚，誰猜不到。
十一點，聽到衛生間傳來淋浴的刷刷聲，顏洛卿不慌不忙登上M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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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叫‘展顏那誰’的小頭像抖動起來。
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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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顏洛卿把最後一條聊天記錄刪完的時候，趙小福正好濕嗒嗒地走進隔壁房間。
顏洛卿若無其事地把MSN退了，看看右下角的鐘點：11：29.
不禁有些佩服自己，這時間掐的……
趙小福全然沒發現另一個房間正發生著什麽事情，他正被一股失業的失落所深深籠罩。
他一手擦幹了自己沾濕的頭發，一手漫不經心翻開自己新買的法語版《小王子》，腦子裏卻閃過宋輿之的臉。
對了，為什麽那麽關鍵的問題卻老也問不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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