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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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宛月方寸大亂,她聲嘶力竭:“不要跳。”◎

容宛月松口氣,山上此時野獸都歸了巢穴,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洞穴,裏面還有幾只兔子。

曹東抓住了兔子,幾人身上的吃食在剛剛的路上掉了,現在又餓又累。

曹東打起火石,手腳利落地剝了兔子皮,簡單處理一下開始烤兔子肉。

有了火,他們也暖和一些。

容宛月身上濕噠噠的,可這麽多人她也不能脫下衣衫烘烤,只能離火近一些,希望身上能暖和。

兔子肉很快烤好,曹東扯了一個兔子腿給容宛月,容宛月也餓了,接過兔子肉開始吃起來。

其他人都吃肉充饑,那個滑到的人剛剛腿摔傷了,腿上傷口一直流血。

曹東給他簡單包紮一下,那傷口看得容宛月也心有餘悸。

曹東隨便吃了些肉看著外面依舊不停的雨,容宛月問道:“等會兒還要趕路嗎?”

曹東看向容宛月,容宛月道:“下這麽大雨,又是這樣的山路,有誰會來,我倒是可以忍一忍,不過他現在怕是走不了路了。”

容宛月指著躺在地上的護衛,那人躺在地上緊皺眉頭,曹東沈吟道:“那就在這裏休息再走。”

容宛月松口氣,她快累死了。

她坐在地上,找了一個暖和的地方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她聽見曹東也終於坐下來開始烤火,她暗道:她就不信這個曹東是個鐵人不累的。

也不知道她給老板娘的暗示她有沒有收到,下這麽大雨,估計就是她去報官,官府的人也不願意這時候上山來搜。

真是愁人。

她睡了一會兒,突然肚子有點疼,她皺眉,難不成剛剛的兔子沒有烤熟嗎?

她本來準備忍一會兒,可肚子卻越來越疼,她終於沒忍住。

此時洞裏的火還燃著,其他人都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經過曹東身邊時,他突然道:“去哪裏?”

容宛月嚇了一跳,她道:“我肚子疼,想出恭。”

曹東掃了一下山洞,容宛月臉色微紅道:“你不會是準備讓我在這裏吧?不可能。”

曹東也覺得不妥,他道:“你去外面,不要想著跑。”

容宛月道:“我肚子很痛,怎麽跑?”

她說完就出去了,現在雨小了一點兒,山洞裏有幹燥的稻草,她頂在頭上,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怕曹東監視,她清了清嗓子道:“曹東,你應該是個君子吧?不會出來吧?”

曹東本來的確有這個打算,他還是擔心容宛月會跑。

可她這話一出,隔著夜雨,含著猶疑,他的腳定在原地,他的臉也開始微紅。

他道:“你,快些。”

容宛月放心了。

奇怪得是,她出來之後,肚子又不痛了。

她站起身,沒有立刻走進山洞中,她朝來時路望去。

山林中黑壓壓地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只有雨打樹葉的聲音。

可是如果再跟他們走下去,就到靈武了。

到了靈武,他們一定會拿自己威脅姬星河,而且自己會遭遇什麽也說不好。

現在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不逃跑,可就逃不掉了。

容宛月心開始劇烈地跳動,剛剛她已經將兔子皮綁在了腳上,血泡也挑破了。

現在是很黑,可黑夜也是她的保護傘,她剛剛已經將曹東的火石都裝進了自己的口袋,他們沒有光亮,更難發現自己。

她悄悄地順著剛剛上來的山路快速往下走,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

她剛走了一會兒就踉蹌著摔倒了,如果不是一個樹攔腰將她截住,她怕是會摔得更慘。

她忍痛將要出口的痛呼咽了下去,上面似乎沒有動靜,她心中暗自慶幸,同時抓緊時間往回跑。

曹東答應了容宛月不窺探,自然站在門口聽到動靜也是不好。

他在裏面烤火,內心裏想著容宛月的話,不知不覺過了許久。

她在自己面前一笑,給自己一杯酒,可自己沒有喝,她自己一飲而盡。

她的確很美,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美貌。

可她又如此堅韌,這一路走來,即使是男子也覺得難以忍受,可她統統忍了下來。

容宛月,她的名字是容宛月。

內裏的護衛突然呻/吟一聲,腿又開始疼了。

這聲音讓曹東驚醒,他急忙跑到洞門口喊道:“娘娘,娘娘?”

沒有容宛月的聲音。

他頓感不好,趕緊出去走到剛剛她待的地方,可那裏只有已經濕掉的稻草,哪裏有容宛月的影子?

她逃了!

曹東立刻道:“來人出來,娘娘逃了,快與我一起去找她。”

眾人大驚,除了受傷的護衛,所有人都出去抓容宛月。

容宛月再次跌倒,已經快成泥人了。

可她不敢停下來,她手上拿著一根半路撿起來的枯枝作為支撐,一直往下走。

她太累了,幾乎走不動了。

她停下來喘口氣,突然她聽到了什麽聲音。

不會是他們找過來了吧?

她趕緊又要跑,躲在一個大樹後面。

她聽到許多人的聲音:“娘娘,皇後娘娘,你在哪裏?”

皇後娘娘?

是叫她,是來找她的?

容宛月激動極了,她急忙喊道:“我在這裏。”

可她一開口發現自己聲音嘶啞,跑到現在,她連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她趕緊又道:“我在這裏,在這裏,唔……”

她被捂住了嘴。

容宛月大驚,身後曹東眼神如刀,他道:“娘娘,你可真讓我好找啊。”

曹東,曹東這麽快找過來了?

容宛月狠心一咬牙,曹東吃痛放開容宛月。

容宛月趁機大叫道:“我在這裏,我是容宛月。”

她話音剛落,再次被捂住了嘴,曹東的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如果你再喊一個字,就算被主公責罰,我也會殺了你,反正已經到這裏,你的屍體也可以作為籌碼。”

容宛月不敢亂動,曹東封住容宛月的嘴,推著她繼續往前走。

山林中,姬星河本在尋找容宛月,可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聲音很小,被身後親衛的聲音覆蓋。

他道:“都噤聲。”赫拉

侍衛們沒有說話,姬星河仔細再聽,這林中只有雨落的聲音,並沒有女子的回應。

他不由地納悶,難不成自己聽錯了,可是他恍惚中似乎真的聽到了容宛月的聲音。

他往前,站在高處,高聲喊道:“阿宛,你在這裏嗎?我來找你了。”

“阿宛,你在嗎?”

“阿宛,我來找你了。”

山中回蕩著姬星河的聲音,容宛月不敢置信,姬星河,姬星河真的來她了。

他就在半山腰,自己剛剛差點就見到他了。

耳聽著姬星河的呼喊,容宛月心如貓抓,可她無法回答,她想要回頭看看都不能。

曹東就站在她面前,聽到姬星河的聲音也是吃驚。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剛剛的山洞中,曹東道:“想不到大榮朝的皇帝會親自來找你,按說他如果帶著大軍,不會來這麽快,你猜現在他身邊有多少人?”

容宛月也想到這個問題,她眉頭緊鎖,而曹東面上已經浮起一絲冷笑。

容宛月警惕地盯著他。

曹東道:“原來皇帝真的是很在乎他的皇後,那這件事太好辦了,你看這林子這麽大,成為姬星河的葬身之處怎麽樣?”

他居然想在這裏殺了姬星河?

容宛月搖頭,曹東道:“你不是想讓他聽到你的聲音嗎?那就喊出來吧。”

他拿掉容宛月嘴裏的布條,容宛月剛剛的確是希望有人能夠發現,姬星河能聽到她的聲音。

可眼下出聲就等於讓他去死,她閉上,不願意說一句話。

曹東不允許她這麽做。

他狠下心來擊打她的腹部,容宛月猝不及防痛呼一聲。

這聲音恰好被姬星河聽到,姬星河急忙往這邊走來。

火把上有桐油,往這邊走來。

容宛月眼看無法阻止,大聲道:“皇上,別過來,這裏有埋伏。”

她沒能再喊出第二句話,因為她的嘴再次被堵上。

姬星河聽到容宛月的聲音,確信這次沒有錯,他擡頭看到黑夜中,高山上模模糊糊的一個身影,她身後站著一個黑衣人。

是容宛月。

可他緊接著又聽到容宛月說有埋伏,親衛們急忙提醒姬星河,姬星河知道危險,可他再顧不得。

他讓人滅了幾個火把,他與幾個親衛急忙上前

親衛在前護著他,他們還未走上山,山上就滾落下來許多山石。

有兩個親衛躲閃不及,被山石擊中,發出慘叫。

姬星河身姿輕盈,繼續往上,他看到那洞門口有一個女子,此時正低頭跪在泥地裏。

“阿宛。”

他心痛難當,快速上前。

正當這時,一支利箭朝他射了過來。

姬星河耳聽利箭之聲,抱住眼前的“容宛月”急忙閃躲,利箭射進山洞,泥土撲簌簌落下。

他這才發現自己懷中根本不是容宛月,而那箭已經一支接著一支射了過來。

他敏捷躲過,黑暗之中,他瞅準射箭的方向,用力一擲,只聽悶哼一聲,他再次向前,發現灌木叢後人已經不見了。

大河對面,容宛月終於可以吐掉嘴裏的東西,她大聲道:“皇上,小心他們。”

姬星河聽到聲音帶著人追了過來,可曹東已經快要行到一半。

這河上只有一條鐵索,根本難以行人。

而曹東卻像猴子一樣攀爬過去,姬星河怒不可遏,手中的箭矢射出去。

他箭無虛發,跟隨在容宛月身旁和鐵索上的人全部中箭而亡。

曹東見好兄弟們就死在他的眼前,眼睛都紅了。

他一刀砍斷繩索,姬星河射中他的手,可也來不及了。

繩索從一頭斷開,姬星河與容宛月只能隔岸相望。

只差一點,差一點兒他就可以救出容宛月了。

曹東。

姬星河眸中如蒙冰雪,他再發三箭,對準曹東。

曹東肩膀與手腕已經接連中了兩箭,他已經知道姬星河的厲害,此時也不敢托大。

他就躲在容宛月的身後道:“姬星河,如果你想她死,現在就繼續射箭。”

容宛月被迫擡頭挺胸,露出脖頸,她看著姬星河,此時臉上並無慌亂,只與擔心與思念。

她貪婪地看著姬星河,好在剛剛他並沒有被射中,他現在好好的。

她許久未見他,真的很想他。

姬星河眼見曹東拿著匕首橫在容宛月的脖子上,她白嫩的脖子似乎隨時都會被輕易劃傷。

他拿箭的手都開始不由自主發抖,而容宛月卻對著他笑,似乎是在安撫他。

姬星河深吸一口氣,他扔掉了手中的弓箭,他道:“你要什麽,不要傷害她。”

曹東十分意外,不過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更好。

他肩膀劇痛,身邊的兄弟口中汩汩冒血,他們剛剛還與自己並肩作戰,現在已經沒了呼吸。

容宛月道:“不如你放了我吧,我會跟皇上求情。”

“閉嘴,我放了你,自己茍活於世,那我有何臉面面對我的兄弟?他們這一路上難道對你不好嗎?”

容宛月也不想是這麽個結果,但她道:“如果你一開始只是曹東,只是個普通的商人,那你的兄弟們自然可以保住。”

她說的是實話,但曹東此時哪裏聽得進去,他額頭上流出血來,血水糊滿了他的眼,他恨意上頭,刀架在容宛月的脖子上。

“姬星河,如果想讓她好好的,你現在就跳下去。”

容宛月一驚,趕緊沖姬星河擺擺手。

曹東道:“不要動。”

他大聲道:“哈哈哈,都說大榮皇帝極其愛護皇後娘娘,在我看到了也不過如此。”

他手下一重,居然在容宛月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鮮血冒出來,地上的雨水都紅了。

容宛月緊閉牙關,心中暗罵:剛剛她忘記跟系統兌換屏蔽痛感的技能呢,現在再兌換就不劃算了。

姬星河顯然慌了,容宛月道:“皇上,別信他的,趕緊讓大軍直接滅了他們,這樣才是最重要的。”

“你!”曹東怒發沖冠。

這個時候,他再也顧不得什麽,直接道:“姬星河,我說三聲,如果你再不跳,這刀就會在她的臉上和脖子上開口,你可想清楚。”

“一。”

刀子從脖子上移到她的臉上,容宛月不由地垂眸看那鋒利的刀刃。

“二。”

刀尖對準她的太陽穴,已經有血珠冒出來,看樣子曹東說的是真的。

她咽了下口水,她,她不會就在這裏嗝屁了吧?

“三。”

“慢著。”

姬星河終於出聲,他往大河邊走了一步。

裏面怒潮翻湧,白浪滾滾,如果真的跳下去,即使是熟悉水性的人,恐怕也難以活著上來。

容宛月急忙阻止:“皇上,不要。”

姬星河註視著容宛月:“阿宛,你要保重自己。”

“不要,這些都是他的陰謀。”容宛月想要往前,但那刀逼得她不得動彈。

姬星河眸子溫柔得要滴出水來,他道:“阿宛,我喜歡你。如果有下一輩子,換我先去找你,我們一定還要在一起好嗎?”

不是,這個時候告白幹嘛,他不會真的打算跳下去吧?

不,不要。

“姬星河!”

姬星河對她微微一笑,他就站在高高的岸邊,大風鼓滿他的衣袖。

他雖然穿著箭袖衣衫,可此時卻像是是天上的仙君,即將乘風歸去。

容宛月方寸大亂,她聲嘶力竭:“不要跳。”

可姬星河卻只是道:“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

言畢,他毅然跳了下去。

容宛月大喊:“姬星河!”

她用力掙脫曹東,曹東見姬星河真的跳了下去,水裏很快沒有他的身影,不由地大笑:“好,好,好,這裏的水是出了名的險,他居然真的跳了下去。”

他放開容宛月,容宛月心神大慟,看著下面的江水,怒視曹東,猛然推他,自己跟著跳了下去:“你等等我。”

曹東只見眼前一抹青色的倩影,他欲去抓,卻只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他驚愕,兩支長箭沖他射了過來,正中心臟。

他低頭看著心口上的兩支長箭,倒了下去。

……

容宛月跳下去才想起來自己不會游泳,這水簡直像是巴掌一樣打在她的臉上。

她很快沈入水底,呼吸間都是水。

她難受得緊,意識都要模糊的時候,她似乎看到姬星河,他朝自己游了過來,像一條黑色的美人魚。

她情不自禁地朝他伸出手,只後就沒了意識。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石板上。

天仍舊黑乎乎的,只不過雨已經停了。

她身上蓋著蓋著衣衫,她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突然坐了起來,四周都沒有人,她急忙喊道:“皇上,姬星河,你在不在這裏?”

沒人說話,只有被她嚇跑的兩只烏鴉從頭頂掠過。

容宛月急忙起身,她身上蓋的就是姬星河的衣衫,他一定就在這附近。

她起身再次喊道:“姬星河,姬星河。”

岸邊多石頭,容宛月腳上的鞋子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腳已經腫了,此時突然踩到石頭,鉆心得疼。

她蹲下來看了看,腳掌果然已經出血了。

這個地方黑乎乎的沒一絲光亮,遠處的山林像是蟄伏在暗處的野獸,張著血盆大口。

耳邊會會響起一兩聲虎嘯狼嚎,她也不敢大聲喊了。

怕把野獸給招來,可她是真怕啊。

以前看到了聊齋故事,鬼怪的影子都浮現在眼前。

她越想越怕,只能緊緊地攥住姬星河的衣衫。

姬星河到底去了哪裏?

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她真的很怕鬼啊……啊啊啊!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不明物體,毛茸茸的,像是什麽怪物的爪子。

容宛月驚得大叫:“啊啊啊,鬼啊!”

她想要跑,可身後的那支爪子緊緊地抓住她,只聽他道:“不是鬼,是我。”

容宛月閉上眼睛仍然尖叫,不敢往後看。

姬星河無奈將她轉過身來,容宛月身體僵直,姬星河見她嚇得臉色煞白道:“是我,你睜開眼睛看看,真的不是鬼?你忘記我是天子了嗎?哪有穢物敢近身?”

容宛月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大著膽子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便是姬星河燦若星河的眸子。

是他,真的是他。

容宛月撲進他的懷中,姬星河一時不妨,被她沖擊地連連後退,好不容易才穩。

容宛月緊貼在姬星河的懷中,他身上慣用的桃花香極淡,但是容宛月卻安心極了。

她道:“姬星河。”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淚如泉湧。

這逃亡的路上,她雖知道自己有系統,到了關鍵時刻可能不會出事。

可她實實在在受了那麽多委屈,一路上她擔驚受怕,又特別想姬星河,剛剛親眼看到姬星河跳下了河,她那一瞬間心空了,仿佛被姬星河徹底帶走,以至於她無法忍受跟著跳了下來。

她哭得泣不成聲,姬星河胸前的衣衫盡濕。

姬星河抱她抱得更緊,以為她仍然是害怕這裏會有什麽山怪。

他摩挲她的後背,他道:“別怕,這裏沒有野獸,也沒有精怪,我在這裏。”

容宛月已經哽咽道話也說不出來,她哭著道:“你沒事,太好了,剛剛我以為你遭遇不測了。”

姬星河按在她背部的手稍稍停留一瞬,他道:“我沒事,沒有確定你無事,我怎麽可能會去死,該死的人是劫持你的人,你放心,在我跳下去之前我已經吩咐親衛,只要曹東恍惚,立刻下手射殺他,救出你。現在想來,他應該已經斃命。”

他頓了一下,“只是我沒想到你會跟著跳了下來。”

容宛月現在想起剛剛的情形那種心痛的感覺還無法承受,她埋首在姬星河的胸前。

姬星河道:“你又不會水,為什麽要跳下來,萬一,我說萬一我沒有找到你,你再也無法浮出水面怎麽辦?”

容宛月當時哪裏想過那些,她小聲道:“我看見你跳下去了,心裏太痛了,腦子一空也跟著跳下來了。”

姬星河聽得心中酸脹不已,他看著容宛月,她眼中盈滿淚光,眸子紅紅的。

他搖頭道:“以後,你不要再這樣了。”

容宛月還沒反應過來,她道:“可是,這話應該我對你說,以後你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雖然你會鳧水,可那河水奔騰,河道險要,如果真的出了事怎麽辦?”

姬星河望著她:“如果真的是為你出事,我願意。”

容宛月搖頭:“我不願意。”

姬星河眉心微動:“如果我今日真的出事,那正好不會再有人控制你,纏著你,不會給你的手腕戴上銀鏈,將你鎖進金籠裏。你不是一直想要離開皇宮,這樣不是正好嗎?”

容宛月道:“可是比起這些,我更不想你受傷,出事。”

她反過來問姬星河道:“倒是你,為什麽不讓我跳,如果我跟你一起死在這裏,對你來說不是正好嗎?你不是一直都想,我們一直在一起,即使死在一起也行嗎?”

容宛月直面這個問題,姬星河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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