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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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春光正好,禦花園內春意盎然,花朵都抽了苞,樹枝也結了新枝椏,那淺淡的綠色點綴在指頭和幽綠混為一體。偶爾還有鳥鳴漸漸,撲騰在樹枝當中。

戚夜和戚北辰相對坐於亭中,各自執棋據守一方,兩廂在棋上對戰,都平分秋色互不相讓。

戚夜有點惱火,他一向棋藝不如戚北辰,以前仗著自己是皇帝總讓戚北辰讓他三分,不知道今天怎麽個,楞是逼得他快跳腳了。

但他可是皇帝。要淡定。恩。淡定。

戚北辰磕著瓜子,一邊磕一邊用眼神瞟著他下子,很是悠哉。

到最後還是戚夜不敵,敗下陣來。

“我輸了。”戚夜拿起茶杯淺淺的嘗了一口,終於還是棄子不玩了。

“恩。”戚北辰瞇了瞇眼睛,眼神中有一絲玩味閃過。

“說吧。”每次輸了,戚夜都要許下點什麽給戚北辰,這是規定,當然,戚北辰也一樣。

這是最近心情不好拿他開涮呢。

戚夜想。

“其實也沒什麽。”戚北辰說,“就是那個公子昭。”

“他怎麽了?他惹著你了?”戚夜很疑惑,這才見了幾面啊?

“不是。”戚北辰咳了一聲,“他是我的人。”

“……………………”

言下之意是,我老婆在你的皇宮裏面,必須要好好供起來,誰都不能欺負了去。

“那你之前…………媳婦?”

“是他。”

“你們…………恩。有點亂。”戚夜目瞪口呆。

“咋,你要娶他啊?可是他是男子啊?”戚夜說。

“屁大點事。”戚北辰挑眉,“那又如何?”

“不是,”戚夜想了想,“他是元國送來的質子。”

“你想讓他以什麽身份進你的王府呢?”

“我自有辦法。”戚北辰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你只要配合我就成。”

他在皇宮裏住下來之後的小半個月了。

每天除了去禦花園又或者未央池轉轉,戚夜沒怎麽限制他的活動範圍。要麽就是擺一椅子,擺張小案,再準備些茶水,他不愛點心之類的覺得膩味,再拿本書,這樣他也能過一下午。

但,久而久之,仍然甚覺無聊。

他與戚北辰也是小半個月沒見了。

大概是覺得他偽善吧,又或者欺騙於他。

果然是從一座牢籠進另一座牢籠,他這麽想。

今天下午,窗口下,他躺在竹篾編成的椅子上小憩,穿了一襲淺藍的衣裳,手隨便搭在一側。歡兒怕他曬著,給他放下了簾子。

如今正是陽春三月,空氣裏彌漫著絲絲熱氣,太陽雖不至於熱辣,但依然散發著光熱。

他在椅子上躺著,總覺得有些熱,又不想麻煩歡兒來為他扇扇。

在困意中,他幹脆把衣服解了,露出了胸口大片細膩潔白的肌膚。

反正也不會有人來。他迷迷糊糊的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有些涼意自一旁傳來。

有人為他執扇輕搖,為他帶來了一絲絲涼意。

歡兒?他過了好半天,思維才漸漸清醒,一睜眼。

看見戚北辰拉過一個椅子正坐在他旁邊給他扇扇。

“你怎麽在這?”他很吃驚,按道理有人來的話應該通報才是。

“你猜。”戚北辰笑笑,視線從他睡得有些嫣紅的臉頰上移到胸口處,那裏因為他起身,更是散開了大半,胸膛大敞,皮膚白皙,連那粉紅的乳尖都露了出來。

睡著了還勾人。

嘖嘖,真該把他關屋裏鎖起來才是。

戚北辰眼神暗了暗。

他感覺到他的視線連忙攏衣而起。正打算喊人,戚北辰一把把他壓住,一只手很輕易的鎖住了他的雙手。又跪在他兩腿之間,強行分開他的腿。

他沒想到戚北辰來這麽一出,張開嘴就要出聲,不料戚北辰俯身就親了上去。

他被迫仰起頭接受他的親吻。原本有些掙紮的手腳漸漸無力,親吻間水聲不斷,他幹脆閉上眼不去看。

戚北辰感到身下人的順從,略微松了松鉗制住他的手。

“我……我難受。”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小聲說,“放開我好不好。”

戚北辰見他眼角眉梢含著羞澀,語氣裏帶著絲絲的撒嬌意味。心裏得到了一種滿足,便順了他的花,放下他的手。

他的手得到了解放,正打算揉一揉,就感覺到戚北辰一個打橫就把他抱起,往寢殿內走。

他被放在床鋪間,想起身卻總被戚北辰給壓下來。

“王爺………………”他無奈,伸手把已經有些淩亂的發絲從鬢邊撩到耳後去,“沒人告訴你,亂闖他人的寢宮是不好的嗎?”

“不如你來告訴我?”戚北辰一陣笑,換了副神色,眼眸暗沈沈一片。

“那有沒有人告訴你,招惹了我會是怎麽樣的下場啊?”

“不如你來告訴我?”他原句奉還,同時不忘把戚北辰從身邊推開些。

戚北辰被他推的往後坐了點,卻感覺到身下有什麽東西咯著他,他感覺不甚爽利。

他還在床上放什麽石頭?

他掀開杯子去看,卻見一塊不大不小淚滴形狀晶瑩剔透的翡翠被金絲銀絲鑲嵌,孔眼處有繩子穿過,翡翠質地均勻,幽綠的顏色,像是戴在脖子上的掛墜。

他拿了起來。

卻見清淵霎時臉色一邊,就要過來搶。

“怎麽?情人送的?”他嗤笑一聲,把翡翠攥緊在手中。

他總感覺這翡翠在哪裏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給我!”清淵此時已經不再是之前打趣的神色,眉目裏透著一股冷淡。

“你的?”戚北辰問,同時用手臂擋住他不讓他搶。

卻見他有些猶豫但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怕是別人送的吧?

看這東西的款式又像是女人的東西。

對啊,他當初救下他就以為他是女子。

說不定送他的那個人也以為他是女子才送的這個東西。

“還你。”他把翡翠往床鋪上一扔,起身就打算走了。

他看他連忙去撿了放在手裏,又把東西往懷裏揣。低頭揣東西的時候,長發洩落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

“我對…………別人的東西不感興趣。”他幾乎是有點咬牙切齒的說,“不奪他人之愛。”

是了,他就是個被利用的。

還來做什麽呢。

總以為…………以為他對他是有那麽點情意的。

現在看來,是他想太多了。

夜晚。

祁王府。

戚北辰就穿了件中衣外袍隨便搭在肩膀上就坐在庭院中喝酒。

上好的陳年佳釀被他喝的不剩下多少。木案上全是拆開喝光的酒瓶。

他似乎也喝不下去了,目光沈沈,不知道他是否是清醒的。

喝了酒後他覺得臉紅耳熱,許是很久沒喝這麽多的緣故,一時半會還開始頭疼起來。

白喆一直在邊上守著,準備了醒酒湯。

他家王爺下午從宮裏回來就這樣不發一言的開始灌自己酒。

勸都勸不住。

能讓王爺這樣的,除了那公子昭還有誰。

白喆心想。為什麽要這麽互相折騰呢。

“王爺。”白喆上前去,“夜已深,王爺回去休息吧。”

這時候酒勁已經上來了的戚北辰可聽不進他的話。

只一個勁的撲騰起來,打算往自己的房間走。

白喆連忙跟上前想要攙扶一下,又被戚北辰甩開。只好在旁邊虛虛的扶著。

等進了屋,想要給戚北辰脫衣服弄上床去。

戚北辰一下子打開他的手。

“本王………………的衣服。”戚北辰喝酒已經暈了個七葷八素,“也是你能脫的?”

“不是不是。”白喆汗顏道,“可是要脫衣上床睡覺啊。”

“誰要跟你……………………上床睡覺???”

白喆:“……………………”

“王爺。”白喆幾次三番想去替戚北辰把衣服脫下來,然而都通通被拒絕。

“再耍流氓我喊人啦啊!”

白喆:“………………”

得,大概是許久不醉一次,白喆都快忘了戚北辰喝醉後還有個毛病。

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戚北辰總跟著母妃看戲的原因,把什麽孟姜女哭長城岳母刺青牛郎織女都看了個遍。

並且。有樣學樣。

而且一般不發作,只在酒後。

“你個負心人!”戚北辰吊著嗓子喊了一句,臉上的神情仿佛沈醉於其中,“當初追我追了八百四十四條街。如今得了新人兒,就想把我拋。”

“………………”

白喆的內心仿佛和後院裏的二十只雞打了架,臉上的表情都快哭了。

“是誰!是誰給你的狗膽?????”戚北辰一手掐了個蘭花指,一手抱著花瓶開始鬧騰。

白喆:“………………”

他想,他家王爺不去演個戲真是…………

辛苦他了。

“皎皎牽牛河漢女,”戚北辰突然換了個腔調,聲音婉轉,“盈盈臨水無由語,望斷碧雲空日暮。無尋處。”

畢竟戲好多啊。

白喆一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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