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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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下午傍晚，他們到達了一處小鎮，小鎮上此時大概遇上了趕集，大街小巷一片熱鬧之意，叫賣聲不斷。
戚北辰想，這時候也不能趕路了，便叫人尋了客棧住著，吃了飯填了肚子以後再帶清淵出來走走。
清淵自然是樂意的。他在客房裏換了身衣服，是件青色長衫，頭發也用簪子挽上了，看上去倒是一翩翩俊俏的公子。
戚北辰和他走在路上，不少姑娘含羞帶怯望過來。
“看起來清淵甚得這些小姑娘們的喜歡呀。”戚北辰已經看到了好幾個姑娘家看著他們，不由得覺得有些吃味。
“公子多慮了，公子一表人才，姑娘看的是你才是真的。”清淵笑了笑，他註意到好些視線都是落在了戚北辰身上的。
戚北辰一身玄衣，高冠博帶，身形挺拔俊逸，面容英俊，如上天精心雕刻般的姿容，怎麽能不叫姑娘們動心呢？
“清淵有想吃的東西嗎？”戚北辰問，剛才在客棧他發現他並沒有怎麽進食，有可能是吃食不慣的原因。
“我不餓，多謝公子。”他笑著道謝，眼神卻往別處瞟。
戚北辰順著他的視線，發現不遠處有人在販賣叫花雞，空氣中隱隱約約有著香味。
於是他拉著清淵大步上前，停在了攤販前。那裏有專門的烤火爐，雞腌制好後就放入其中大火炙烤，不消片刻，濃郁的香氣鋪面而來，等整只雞烤好後拿出來，上面是還在流油的金燦燦的皮，雞肉上還被割開了放入了調料來入味，看起來十分讓人心動。
戚北辰註意到清淵的眼神一下子定格在了雞身上了。便覺得他十分可愛，明明想吃的不得了，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麻煩我要一只。”戚北辰掏出銀子付了錢。就拉著清淵在這店面選了個位置坐下了，等著吃。
“讓公子破費了。”他看上去有些羞赧。
“不用這麽客氣。”戚北辰說，“只要你想吃，我自然為你買來。”
等叫花雞被端上來，戚北辰用筷子將已經被切割好的雞肉選了些酥皮嫩肉的夾在清淵的碗裏去，看對方小貓似的一點點的吃，戚北辰覺得心情特別的好。
清淵微垂的睫毛，和吃的有些紅潤的嘴角，臉頰上帶著的粉色。
戚北辰都很喜歡。
但是清淵不能吃太多油膩的，戚北辰把鮮嫩的部分都挑給了他，又讓小販燒了碗菜湯，以緩解油膩。
“我真的飽了，吃不下了。”清淵放下筷子擡起頭，眸子裏亮亮的，像是終於被餵食飽了的貓兒。
“多吃點，這陣子趕路飲食方面沒有府裏的好，你本來身子不好，別又瘦了。”戚北辰又給他碗裏夾了塊肉。
到最後還是戚北辰把吃剩下的肉吭哧吭哧給解決了。
等兩人吃飽了，外面已經天黑了，路上星光點點，蟲聲鳴叫。四處高掛的燈籠暈染著光輝，夜裏涼風陣陣，不遠處的荷塘蛙叫連成一片，戚北辰和清淵並肩走著。
腳下的路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戚北辰感覺腳下有碎石，這路不怎麽好走，走多了磨腳。
他，想要不幹脆把人背上，本來他就身子弱，磨壞了腳怎麽辦，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說出來，太莽撞也不好。正在糾結之中的戚北辰只是一路緊緊盯著清淵，生怕對方一不小心沒踩穩就怎麽樣了。
他們走了一路，大概是清淵覺得有些累了，腳步也放緩了，兩人慢悠悠的走當飯後散步，他們走在一條小巷內黑燈瞎火。
戚北辰本來是虛扶著他，此刻不知怎地一把牽過了他的手緊緊握住。
“別回頭。”戚北辰低頭在他耳邊低語，聲音磁性暗啞，“有人跟著我們。”
他心裏一驚，正打算問些什麽，卻見戚北辰突然迅速一個彎腰將他攔腰一抱，然後腳下驟然加速施展輕功向小巷盡頭狂掠而去。
戚北辰已經感覺到後方的絲絲殺氣漫延，他就不應該帶著他走這條路！
這小巷狹窄，只能夠讓兩三個人通過，一旦發生打鬥，絕對難以施展拳腳，況且這四周都是小樓，鬧將起來很有可能傷及無辜，無奈之下，戚北辰只好將清淵一把抱起看是否能夠快速離開這裏。
所幸已經離小巷出口很近了。
戚北辰腳下速度加快，身子突然一個回旋，腳下順勢一腳狠踹在了黑暗中一個身影之上，聽到對方悶哼一聲往後倒下。但等他們出了小巷，一群黑衣人轟然圍攏過來，成包圍之勢。
戚北辰將清淵放下，摸了一把對方柔嫩的臉頰以示安撫。
“等下，一定緊跟在我身邊，不要遠離半步。”他皺著眉，湊在清淵耳邊說。
“王爺多加小心。”他眉目之間一片擔憂之色，“顧全自己便可，不用管我。”
“放心。區區雜碎。”他轉過身去，風將他衣袍的下擺吹起，“能奈我何？”
黑衣人一擁而上，手中兵器泛著冷光。
戚北辰飛身上前一個旋踢，接著身形變化之間奪了對方的長劍護在清淵身前。
“清淵。”他聽見他喊他的名字，“閉上眼睛。”
他順著他的話，閉上了眼。
戚北辰順手捏住一個黑衣人的臂膀，狠狠一折，伴隨著對方的痛呼，他將人扔遠了去。對方始終的目標都是他，似乎也看出來了清淵沒有絲毫武功，便都沖著清淵而去，他怒極，抽身回刀橫劈而下，順著對方腰腹斬斷，他聽見了骨頭與刀劍相撞的聲音。
血沾染上了他的衣袍。
他揮刀，有些迎面被他砍翻在地痛苦哀嚎，有些被劃開皮肉血流滿地，還有的不敢再上前，踟躕的在他周圍盤旋。
清淵依舊閉著眼，對周圍的一切仿佛置若罔聞，但空氣裏濃郁的血腥味怎麽也忽視不了。
“王爺…………”清淵輕輕的喊了一聲。
“乖。”戚北辰回身虛摟了一下腰身，他滿手的血不想弄臟他的衣服。
“不要看，馬上就回去了。”他如是說。
然後舉劍揮刺，一劍將欲偷襲的人捅了個對穿。
刀劍刺入皮肉的聲音太明顯，身後的人竟跌跌撞撞的往他懷裏撲過來，當他伸出手打算將人摟住時，他看見了一絲寒冷的刀光迅速迫近，然後………………
他看見了對方黑衣人狠狠將劍擊出，劍刃在真氣的催動下直取命門要害。
清淵擋在了他的身前，刀劍眨眼間沒入了他的後背。
戚北辰驟然發怒，刀光劍影中，黑衣人倒下了。屍體從中間開裂，碎塊散落滿地。
剩餘的幾個無不節節敗退，見戚北辰如此模樣連忙都紛紛逃竄開去。
半個時辰後，戚北辰一身血焦急的圍著郎中轉，“傷口怎麽樣？深不深？傷及肺腑沒有？”
“公子放心，傷口不深，也未曾傷及肺腑。”老郎中答。
“他這會怎麽樣？失血過多會不會引發其他的病？他本來身子就不好。”
“公子放心，老夫已經給了藥方，按時服用定會恢覆如初。”老郎中答。
“那傷疤怎麽辦？留疤很難看，有什麽祛疤的嗎？”
“公子放心，刀劍無眼，自然是要留疤的，但以後悉心保養疤痕自然會淡。”老郎中答。
白喆見王爺這般魂不守舍，讓人請了郎中出去。
戚北辰一直守在床前，內心憂慮。
都是他不好，非要把人往小巷裏帶，身後暗衛也被自己揮退了，如果不是自己，他根本就不會受傷。
他都是為了他才………………
戚北辰內心悔恨不已，其他人見自家王爺這副模樣不敢說些什麽，只有白喆躬身上前道，“王爺，先把衣服換了吧，等下公子醒來，您這一身血的會把人家嚇著。”
他衣服是黑色的，上面已經是大片的暗紅色幹涸的血跡，還散發著難聞的腥臭之味。
聞言，戚北辰只好去洗漱一翻，重新換了身幹凈衣服。此時已經是晌午了，他昨天晚上火急火燎趕回客棧立馬叫人去請郎中前來診治，暗衛一見自家王爺這一身血都快嚇飛了，等仔細一看王爺懷裏的人面色蒼白，白衣上血跡斑斑，更覺得大事不好，飛身而去馬不停蹄的請郎中，等郎中來了，給那公子止了血，包紮好，暗衛們才見王爺松了口氣，隨即又被王爺喊去抓人，暗衛們怠慢不得，循著事發地散落的血跡去抓人。
但一無所獲。
戚北辰發怒了。
“要你們幹什麽吃的？！”戚北辰眉心緊縮，幾乎是用吼的，“就這麽幾個人都受傷了你們都找不到？！”
暗衛們跪在地上。
“廢物。”戚北辰丟下一句話就起身進了房間。
已經半天了，清淵還沒有醒。
“王爺莫急，公子總會醒的。”白喆見戚北辰這麽焦急的模樣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才幾日？王爺對公子就如此情根深種了嗎？
待到了下午，清淵這才慢慢轉醒。
他醒的時候，看見戚北辰正負手而立，站在打開的窗戶前，背影看上去顯得孤傲又挺拔。
“王爺…………”
戚北辰回頭，來到床榻前輕聲問，“醒了？怎麽樣？要不要吃點東西？傷口痛不痛？”
“謝王爺關心。”他面色還是很蒼白，大概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唇上血色全無又因長時間沒有喝水而顯得幹燥，戚北辰在他唇上看了好久才想起了給他倒杯水。但是他此時躺著非常不方便，但起身又會牽動傷口。
這就有點難辦了。
許是他看出了戚北辰的意圖，失笑道，“我沒事的，我自己來。”
說完，就試著扶著床榻起身。
戚北辰眼神停留在他抓在床沿邊上的手。
白皙修長，指甲修剪整齊，骨節不像一般男人那麽突出但也不會顯得過分小巧，手腕線條漂亮。
真不知道這雙手如果在歡好時會如何。
戚北辰突然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到。
人家還是病人呢！
戚北辰連忙壓住他的手說，“別動，我幫你。”
他疑惑的看著他用茶杯倒了水，然後端過來坐在床邊。
雖說這樣的姿勢喝的話會灑出來，但也只有這樣了。他半靠在他懷裏，這樣想。
他伸出手去準備接過杯子。
卻見戚北辰自己拿了杯子喝了一口含進嘴裏，然後向他手臂微微摟緊了他的腰俯下身去。
戚北辰的臉在視野中放大的同時嘴唇傳來濕潤的觸感。
“王………………？”他張嘴的瞬間，被戚北辰侵入口中，水渡過去的同時，戚北辰舌也探了進來，攪著水液裏裏外外都被他舔了個通透。
等這一口水餵完，他整張臉都紅透了，整個身子都發軟，連擡手擦一擦嘴角的水漬的力氣都沒有。
“王爺…………這是何意？”他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戚北辰很自然的用手摸了把他的臉，又在他的側臉親了親。
“本王喜歡你啊。”
戚北辰看見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這次不止臉，連耳朵尖都要紅透了。眼睛也是水潤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就親親我好不好。”
如果慘遭拒絕的話。
窗戶就在幾步之外，跳下去就好。
戚北辰想。
他感覺到懷裏的身子有些顫抖，又像是拼命壓抑住的抽泣，他忍不住想要低頭看看是怎麽了。
唉，對自己太過自信。
他心想，也不能把人逼緊了，這次失敗了，下次再來就是……………………
“是我莽撞了。”他略顯尷尬的咳嗽一聲，打算起身離開。
懷裏的人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沒有。”他擡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卻是帶著笑的，唇瓣上因為親吻而染上的紅色還沒褪下。
“我願意。”
戚北辰立馬把人抱了個滿懷，然後一口親了下去。
王爺的小本本：
從今以後我就是有老婆的人了。
開心。
高興。
老婆來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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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北辰想，這時候也不能趕路了，便叫人尋了客棧住著，吃了飯填了肚子以後再帶清淵出來走走。
清淵自然是樂意的。他在客房裏換了身衣服，是件青色長衫，頭發也用簪子挽上了，看上去倒是一翩翩俊俏的公子。
戚北辰和他走在路上，不少姑娘含羞帶怯望過來。
“看起來清淵甚得這些小姑娘們的喜歡呀。”戚北辰已經看到了好幾個姑娘家看著他們，不由得覺得有些吃味。
“公子多慮了，公子一表人才，姑娘看的是你才是真的。”清淵笑了笑，他註意到好些視線都是落在了戚北辰身上的。
戚北辰一身玄衣，高冠博帶，身形挺拔俊逸，面容英俊，如上天精心雕刻般的姿容，怎麽能不叫姑娘們動心呢？
“清淵有想吃的東西嗎？”戚北辰問，剛才在客棧他發現他並沒有怎麽進食，有可能是吃食不慣的原因。
“我不餓，多謝公子。”他笑著道謝，眼神卻往別處瞟。
戚北辰順著他的視線，發現不遠處有人在販賣叫花雞，空氣中隱隱約約有著香味。
於是他拉著清淵大步上前，停在了攤販前。那裏有專門的烤火爐，雞腌制好後就放入其中大火炙烤，不消片刻，濃郁的香氣鋪面而來，等整只雞烤好後拿出來，上面是還在流油的金燦燦的皮，雞肉上還被割開了放入了調料來入味，看起來十分讓人心動。
戚北辰註意到清淵的眼神一下子定格在了雞身上了。便覺得他十分可愛，明明想吃的不得了，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麻煩我要一只。”戚北辰掏出銀子付了錢。就拉著清淵在這店面選了個位置坐下了，等著吃。
“讓公子破費了。”他看上去有些羞赧。
“不用這麽客氣。”戚北辰說，“只要你想吃，我自然為你買來。”
等叫花雞被端上來，戚北辰用筷子將已經被切割好的雞肉選了些酥皮嫩肉的夾在清淵的碗裏去，看對方小貓似的一點點的吃，戚北辰覺得心情特別的好。
清淵微垂的睫毛，和吃的有些紅潤的嘴角，臉頰上帶著的粉色。
戚北辰都很喜歡。
但是清淵不能吃太多油膩的，戚北辰把鮮嫩的部分都挑給了他，又讓小販燒了碗菜湯，以緩解油膩。
“我真的飽了，吃不下了。”清淵放下筷子擡起頭，眸子裏亮亮的，像是終於被餵食飽了的貓兒。
“多吃點，這陣子趕路飲食方面沒有府裏的好，你本來身子不好，別又瘦了。”戚北辰又給他碗裏夾了塊肉。
到最後還是戚北辰把吃剩下的肉吭哧吭哧給解決了。
等兩人吃飽了，外面已經天黑了，路上星光點點，蟲聲鳴叫。四處高掛的燈籠暈染著光輝，夜裏涼風陣陣，不遠處的荷塘蛙叫連成一片，戚北辰和清淵並肩走著。
腳下的路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戚北辰感覺腳下有碎石，這路不怎麽好走，走多了磨腳。
他，想要不幹脆把人背上，本來他就身子弱，磨壞了腳怎麽辦，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說出來，太莽撞也不好。正在糾結之中的戚北辰只是一路緊緊盯著清淵，生怕對方一不小心沒踩穩就怎麽樣了。
他們走了一路，大概是清淵覺得有些累了，腳步也放緩了，兩人慢悠悠的走當飯後散步，他們走在一條小巷內黑燈瞎火。
戚北辰本來是虛扶著他，此刻不知怎地一把牽過了他的手緊緊握住。
“別回頭。”戚北辰低頭在他耳邊低語，聲音磁性暗啞，“有人跟著我們。”
他心裏一驚，正打算問些什麽，卻見戚北辰突然迅速一個彎腰將他攔腰一抱，然後腳下驟然加速施展輕功向小巷盡頭狂掠而去。
戚北辰已經感覺到後方的絲絲殺氣漫延，他就不應該帶著他走這條路！
這小巷狹窄，只能夠讓兩三個人通過，一旦發生打鬥，絕對難以施展拳腳，況且這四周都是小樓，鬧將起來很有可能傷及無辜，無奈之下，戚北辰只好將清淵一把抱起看是否能夠快速離開這裏。
所幸已經離小巷出口很近了。
戚北辰腳下速度加快，身子突然一個回旋，腳下順勢一腳狠踹在了黑暗中一個身影之上，聽到對方悶哼一聲往後倒下。但等他們出了小巷，一群黑衣人轟然圍攏過來，成包圍之勢。
戚北辰將清淵放下，摸了一把對方柔嫩的臉頰以示安撫。
“等下，一定緊跟在我身邊，不要遠離半步。”他皺著眉，湊在清淵耳邊說。
“王爺多加小心。”他眉目之間一片擔憂之色，“顧全自己便可，不用管我。”
“放心。區區雜碎。”他轉過身去，風將他衣袍的下擺吹起，“能奈我何？”
黑衣人一擁而上，手中兵器泛著冷光。
戚北辰飛身上前一個旋踢，接著身形變化之間奪了對方的長劍護在清淵身前。
“清淵。”他聽見他喊他的名字，“閉上眼睛。”
他順著他的話，閉上了眼。
戚北辰順手捏住一個黑衣人的臂膀，狠狠一折，伴隨著對方的痛呼，他將人扔遠了去。對方始終的目標都是他，似乎也看出來了清淵沒有絲毫武功，便都沖著清淵而去，他怒極，抽身回刀橫劈而下，順著對方腰腹斬斷，他聽見了骨頭與刀劍相撞的聲音。
血沾染上了他的衣袍。
他揮刀，有些迎面被他砍翻在地痛苦哀嚎，有些被劃開皮肉血流滿地，還有的不敢再上前，踟躕的在他周圍盤旋。
清淵依舊閉著眼，對周圍的一切仿佛置若罔聞，但空氣裏濃郁的血腥味怎麽也忽視不了。
“王爺…………”清淵輕輕的喊了一聲。
“乖。”戚北辰回身虛摟了一下腰身，他滿手的血不想弄臟他的衣服。
“不要看，馬上就回去了。”他如是說。
然後舉劍揮刺，一劍將欲偷襲的人捅了個對穿。
刀劍刺入皮肉的聲音太明顯，身後的人竟跌跌撞撞的往他懷裏撲過來，當他伸出手打算將人摟住時，他看見了一絲寒冷的刀光迅速迫近，然後………………
他看見了對方黑衣人狠狠將劍擊出，劍刃在真氣的催動下直取命門要害。
清淵擋在了他的身前，刀劍眨眼間沒入了他的後背。
戚北辰驟然發怒，刀光劍影中，黑衣人倒下了。屍體從中間開裂，碎塊散落滿地。
剩餘的幾個無不節節敗退，見戚北辰如此模樣連忙都紛紛逃竄開去。
半個時辰後，戚北辰一身血焦急的圍著郎中轉，“傷口怎麽樣？深不深？傷及肺腑沒有？”
“公子放心，傷口不深，也未曾傷及肺腑。”老郎中答。
“他這會怎麽樣？失血過多會不會引發其他的病？他本來身子就不好。”
“公子放心，老夫已經給了藥方，按時服用定會恢覆如初。”老郎中答。
“那傷疤怎麽辦？留疤很難看，有什麽祛疤的嗎？”
“公子放心，刀劍無眼，自然是要留疤的，但以後悉心保養疤痕自然會淡。”老郎中答。
白喆見王爺這般魂不守舍，讓人請了郎中出去。
戚北辰一直守在床前，內心憂慮。
都是他不好，非要把人往小巷裏帶，身後暗衛也被自己揮退了，如果不是自己，他根本就不會受傷。
他都是為了他才………………
戚北辰內心悔恨不已，其他人見自家王爺這副模樣不敢說些什麽，只有白喆躬身上前道，“王爺，先把衣服換了吧，等下公子醒來，您這一身血的會把人家嚇著。”
他衣服是黑色的，上面已經是大片的暗紅色幹涸的血跡，還散發著難聞的腥臭之味。
聞言，戚北辰只好去洗漱一翻，重新換了身幹凈衣服。此時已經是晌午了，他昨天晚上火急火燎趕回客棧立馬叫人去請郎中前來診治，暗衛一見自家王爺這一身血都快嚇飛了，等仔細一看王爺懷裏的人面色蒼白，白衣上血跡斑斑，更覺得大事不好，飛身而去馬不停蹄的請郎中，等郎中來了，給那公子止了血，包紮好，暗衛們才見王爺松了口氣，隨即又被王爺喊去抓人，暗衛們怠慢不得，循著事發地散落的血跡去抓人。
但一無所獲。
戚北辰發怒了。
“要你們幹什麽吃的？！”戚北辰眉心緊縮，幾乎是用吼的，“就這麽幾個人都受傷了你們都找不到？！”
暗衛們跪在地上。
“廢物。”戚北辰丟下一句話就起身進了房間。
已經半天了，清淵還沒有醒。
“王爺莫急，公子總會醒的。”白喆見戚北辰這麽焦急的模樣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才幾日？王爺對公子就如此情根深種了嗎？
待到了下午，清淵這才慢慢轉醒。
他醒的時候，看見戚北辰正負手而立，站在打開的窗戶前，背影看上去顯得孤傲又挺拔。
“王爺…………”
戚北辰回頭，來到床榻前輕聲問，“醒了？怎麽樣？要不要吃點東西？傷口痛不痛？”
“謝王爺關心。”他面色還是很蒼白，大概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唇上血色全無又因長時間沒有喝水而顯得幹燥，戚北辰在他唇上看了好久才想起了給他倒杯水。但是他此時躺著非常不方便，但起身又會牽動傷口。
這就有點難辦了。
許是他看出了戚北辰的意圖，失笑道，“我沒事的，我自己來。”
說完，就試著扶著床榻起身。
戚北辰眼神停留在他抓在床沿邊上的手。
白皙修長，指甲修剪整齊，骨節不像一般男人那麽突出但也不會顯得過分小巧，手腕線條漂亮。
真不知道這雙手如果在歡好時會如何。
戚北辰突然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到。
人家還是病人呢！
戚北辰連忙壓住他的手說，“別動，我幫你。”
他疑惑的看著他用茶杯倒了水，然後端過來坐在床邊。
雖說這樣的姿勢喝的話會灑出來，但也只有這樣了。他半靠在他懷裏，這樣想。
他伸出手去準備接過杯子。
卻見戚北辰自己拿了杯子喝了一口含進嘴裏，然後向他手臂微微摟緊了他的腰俯下身去。
戚北辰的臉在視野中放大的同時嘴唇傳來濕潤的觸感。
“王………………？”他張嘴的瞬間，被戚北辰侵入口中，水渡過去的同時，戚北辰舌也探了進來，攪著水液裏裏外外都被他舔了個通透。
等這一口水餵完，他整張臉都紅透了，整個身子都發軟，連擡手擦一擦嘴角的水漬的力氣都沒有。
“王爺…………這是何意？”他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戚北辰很自然的用手摸了把他的臉，又在他的側臉親了親。
“本王喜歡你啊。”
戚北辰看見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這次不止臉，連耳朵尖都要紅透了。眼睛也是水潤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就親親我好不好。”
如果慘遭拒絕的話。
窗戶就在幾步之外，跳下去就好。
戚北辰想。
他感覺到懷裏的身子有些顫抖，又像是拼命壓抑住的抽泣，他忍不住想要低頭看看是怎麽了。
唉，對自己太過自信。
他心想，也不能把人逼緊了，這次失敗了，下次再來就是……………………
“是我莽撞了。”他略顯尷尬的咳嗽一聲，打算起身離開。
懷裏的人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沒有。”他擡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卻是帶著笑的，唇瓣上因為親吻而染上的紅色還沒褪下。
“我願意。”
戚北辰立馬把人抱了個滿懷，然後一口親了下去。
王爺的小本本：
從今以後我就是有老婆的人了。
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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