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他們心裏想著什麽，影像繼續放著。

………

一片沈默，也只是沈默。

有人向韓暮望去，但這位一直低著頭，靜靜地聽著水晶果裏傳來的聲音。

直到播放到變異蜘蛛出現，像是木頭人一樣的韓暮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不必再放下去了，我……承認我說了謊。”

尚蘭的臉色瞬間覺得蒼白，她哆嗦了一下嘴唇，大叫道：“這不可能！叔叔不是這樣的人！這、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編造的！一定是這樣！”

“夠了，小蘭。”韓暮打斷道，“這件事的確是我們有錯在先，你的叔叔也不是被他害死的。”

他擡起頭，看向林靈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可以說是非常冷漠：“這個所謂水晶記憶果的確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根本沒想過會有這種東西會把這一切記錄下來……你贏了。”

韓暮冷冷地說完，又露出一個略帶悲涼的笑：“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最後久尚可以得到的利益，絕對大於這一次的損失，我不能讓他們白死，對我來說這也是一次拼上所有身家的賭博，我以為我是穩贏的……但我輸了，願賭服輸。無論是輿論還是其他，我都賭輸了，久尚基地，也算是毀在我手上了。”

“是啊。”林靈冷笑，“你輸了，順便一提你居然活著還真出乎我的意料。”

“我是暗系異能者，隱藏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韓暮再次垂頭，解釋道。

尚蘭楞楞地，看向韓暮，又回頭看向林靈。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

所謂的“真相”，帶給她的沖擊比任何人都大。林靈也能理解，畢竟這孩子從小就被眾人捧在手心裏，沒吃過什麽苦，也沒接觸過這些陰暗面。

在她心裏，自己的叔叔做什麽都是對的，從不會犯錯。

這種像是對神明一樣的崇拜，卻在尚玖的形象在她心裏崩塌之際也隨之崩潰。

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你們的首領，還真是盡職盡責呢。”林靈笑了笑，“即使將要死去，也還是在為基地考慮著。”

見韓暮抿唇不語，林靈有些訝異：沒想到真是尚玖策劃的？

她也是在空閑時私下看了一下自己記錄的影響才有所猜測的。

其實林靈想用水晶記憶果保留“證據”真的只是無心的，她之前並沒有想過倒打一耙這種事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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