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霧

關燈
跟著何生進了他的家後,周洵遠只是大略地看了看。一個非常有生活氣息的家,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昨天何生翻箱倒櫃之後還沒來得及收拾那一地的狼藉。何生略微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趕忙過去撥了撥一地的雜亂。

“那個。。。周洵遠,隨便坐吧,我媽這幾天很忙都沒空收拾屋子,哈哈哈,”何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一個認識沒有幾天的人說這些,只得幹笑掩飾著。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了心頭,熟悉,是的,自己為什麽會對周洵遠感到熟悉呢,就像認識了好多年的老友。

以及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除了對他樣子的震驚,好像。。。好像他就該是這樣。何生覺得自己平時並不是一個多麽熱心的人,那麽他去推開周洵遠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呢,在入夢的那時,只不過是夢而已,誰知道到底會不會。。。

何生突然覺得自從遇見周洵遠之後,一大堆不合理的事情都冒了出來。周洵遠似乎看出了何生的走神,“何生?”“哦。。。哦哦,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老是走神。”何生笑笑。周洵遠抿了一下嘴,沒說話,好像生氣了一樣。

何生有意打破這種謎之尷尬的氣氛,結果出師未捷,他的肚子先“咕咕”地叫了起來。何生昨晚只是吃了一桶泡面隨便應付一下,今早本來是打算丟完垃圾去買個早餐吃的,誰能想到半路被周洵遠給截胡了。

“你沒吃早餐?”周洵遠說的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估計是想起來剛剛打照面的那一幕,周洵遠掀了掀嘴,“不好意思。”何生覺得周洵遠就是個完全的矛盾體,上一秒還在生不知道為什麽的悶氣,下一秒又這麽乖乖的。

還有他平時的招牌微笑太假了,哼,這個怪胎,何生在心裏想到,不是個開朗的家夥幹嘛要強迫自己啊。“沒事沒事,我一會兒再去吃。”說是這樣說,何生卻是懶得再出門,準備再泡桶泡面給解決了。

周洵遠好像看穿了何生的想法,他站了起來,他說:“我給你做。”“啊?啊啊啊啊啊?!”何生一時沒反應過來。周洵遠說做就做,他非常自來熟地找到了廚房,又非常自如地找到了掛面以及煮面需要的一切器具,“吃面可以嗎?”

何生被周洵遠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給唬住了,連忙點點頭,完全忘記了這是誰的家。十幾分鐘後,何生在飯桌上狼吞虎咽地嗦著面條,一邊吃一邊還不忘給周洵遠點讚,“太好吃了。”

何生已經很久沒吃個正經的飯了,今天能吃碗面他就感動極了,瞬間被自己肉麻到的何生的結果就是被面湯給嗆到了,“咳咳咳。。。”

周洵遠看到何生被嗆到了,連忙伸手幫他拍背。“謝謝你。”何生的臉上還有因為被嗆到而遺留下來的紅潮,周洵遠沒開口,只是眼神暗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何生才聽到從這位大少爺的嘴裏飄出來的一聲輕輕的嗯。

何生不知道為什麽就下意識地叫周洵遠大少爺了,他搖搖頭,無聲地笑了起來。然後他頓了一下,想起自己最開始對周洵遠的印象,肆意,這樣卻感覺好像看到了別人的影子,一個很熟悉的影子。

腦子裏好像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但是何生卻沒能捉住。周洵遠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有沒有再做奇怪的夢?”何生搖搖頭,“沒有啊,我昨晚睡得特別好。”周洵遠低頭,他的臉大半隱在黑暗裏,“那。。。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

何生想起了那兩句話和自己的曾用名,難得地沈默了。周洵遠看這個樣子就知道何生有事瞞他,一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火氣沖上了他的大腦,但是他控制住了。何生看著周洵遠的臉色紅紅白白,像是氣壞了的小孩。

唉,為什麽遇上他總有種我在帶孩子的感覺啊?明明我是一個十八歲的正直青年啊,何生嘆了一口氣。事實上,周洵遠一直表現得十分成熟得體,只是今天有些過了,他自己也知道。那種多年沒有感受到的溫暖回來了,他一下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有的時候,身體的記憶比大腦的記憶更牢固,有些事,即使大腦忘了,身體也不會忘。半晌,周洵遠才開口,“這棟公寓有問題,尤其是你對面的那戶房子。”“可是現在不是你住嗎?”說完這句話,何生就反應了過來,原來周洵遠不是來住房子的,而是來“跳大神”的。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何生莫名地有些不開心。周洵遠接著說:“你是遭過那個東西的人,”他皺了皺眉,“更容易受臟東西的影響。”怪不得剛才問我呢,何生的嘴角翹了起來,“沒事,我很快就要開學了,到那個時候我就去學校住。”

周洵遠點點頭,“在那之前你還是要多註意一下,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要不然去店裏找我也行,”他猶豫了一下,“你。。。你是上的D大嗎?”“欸?!”何生一臉你怎麽知道的表情看著他。

周洵遠偷偷壞笑了一下,他說:“我也是那所大學。”“啊,這麽巧啊,你也是新生嗎?”實際上何生在心裏想的是原來這年頭做根“神棍”也要求這麽高嗎?雖然這根“神棍”很厲害,但是何生對周洵遠第一次出場的印象實在是太根深蒂固了。

周洵遠的笑容更大了,“不是,我已經大三了,”他對著何生挑了挑眉,好像在說快叫我學長。“哦,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學長了?”何生也笑了。周洵遠只是看著何生笑,沒作聲。

送走了周洵遠後,何生一個人待在家裏,但是卻忍不住想笑,心裏好像裝著什麽沈甸甸的東西。另一邊的周洵遠也回到了家,客廳的桌上依舊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對著他微笑。“可以嗎?我可以嗎?”他好像對著照片說話,卻沒有人回答。

周洵遠在心裏說,現在,至少是現在,讓我稍微地放肆一下吧。照片上的男人依舊看著他,用一張周洵遠再熟悉不過的臉看著他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作者很懶,可能是到了倦怠期。

不知道該怎麽寫了,唉,腦洞快要用完了,嗚嗚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