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夢

關燈
但是最終何生還是什麽也沒問,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洵遠。周洵遠也看著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真是敗給你了,”他擺擺手,“還是我給你解釋一下吧。”

周洵遠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不真實,他說:“你的夢就只是夢魘而已,但是裏面的東西卻有些棘手,我家世代解夢,在你來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所以在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就重演了一遍你的夢境,但是我是看不見你的夢境,就只是聽到一些只言片語,不過以周氏的能力,能聽到的一定是最關鍵的,所以在你見到我的時候,我才說了那句話來試探一下你。”

何生沈默了,他總覺得周洵遠還有些東西沒有告訴自己,那麽他要將自己在夢裏聽見的兩句話告訴他嗎。周洵遠見何生沈默,以為他還在消化這些事實,也沒有打斷他的思考。實際上,周洵遠想多了,在某種程度上,何生可謂是神經大條得很,對這些並沒有太在意。

過了一會兒,周洵遠才說:“一般一個人的夢魘只會有一次,你這次解了,以後就沒事了,”他又笑了一下,“那麽,現在我們該算一下服務的費用了吧。”何生完全忘了,眼前的人是做生意的,是為了錢才救他的。何生咬咬牙,“多少錢?”

“兩千八,看在你是個學生的份上,給你打個折,兩千五好吧。”何生覺得自己就是個二百五,明明才相處不到一天的人,還能指望對方多麽照顧自己呢。等何生走出那個該死的周公解夢館時,才開始心疼自己苦苦攢的壓歲錢,就這樣流水一樣流走了。

何生回到家,發現已經傍晚了,而且老媽還沒回來。何生嘆了口氣,就聽見自己的肚子十分應景地“咕咕”叫了起來。他隨便給自己泡了桶方便面就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回想著自己慘淡的十八年人生。老爸是在何生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他根本沒有什麽印象。這麽多年來完全是老媽一個人辛苦地拉扯何生長大,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才回家,何生也蠻爭氣,好歹上了個一本。

何生正傷春悲秋之時,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何生哇哇大叫:“該死的,衣服還沒收,”一邊沖向陽臺去拯救那些差點慘遭淋濕的衣服。等何生把衣服都收了回來,他也累得夠嗆。“媽呀,老媽是多少天沒收衣服啊,這麽多,累死我了。”

這時何生覺得有點奇怪了,老媽平時上班再怎麽忙,家裏也還算收拾得井井有條,這次搞得好像三四天沒回家一樣。何生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好幾天沒看見老媽了,前幾天去基友家玩住了兩個晚上,昨天又做怪夢,今天去搞那個怪夢了,根本沒空著家。

拿起手機,何生撥打了那個熟悉的電話,他的手不知為什麽有些顫抖,一定要接啊。“嘟。。。嘟。。。嘟。。。”明明只有十幾秒,何生卻感覺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餵。”“餵,老媽。”何生一說話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抖,他清了一下嗓子,“老媽,你最近工作很忙嗎?”

“小生啊,怎麽了?”老媽溫和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頓時讓何生吃了一顆安心藥。“啊沒事沒事,只是感覺你最近好像沒怎麽回家,問問而已。”

“是啊,最近市裏來檢查工作,我們財務科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呢。”“覺玲,你快過來看看這個報表。”何覺玲是何生老媽的名字,聽到有人在叫老媽,何生也不好意思再耽誤老媽的時間,“老媽,有人叫你了,你快去吧。”

“好,”何覺玲笑笑,囑咐道,“你自己一個人在家也不要玩得太瘋了,按時吃飯睡覺知道嗎?”“好好好。”何生滿口答應,掛斷了電話。何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被怪夢搞得神經衰弱了,動不動就大驚小怪。

何生卻突然想起了一件陳年往事,他原本是不姓何的,只是老爸出了車禍以後才改成跟老媽姓的。老爸他,姓程。何生覺得自己好像要知道了什麽一樣,莫名地有些激動。他翻箱倒櫃,找到了自家的戶口本。何生捏著戶口本的手有些抖,但他知道自己是興奮的。

我到底想要知道些什麽呢?何生自嘲地笑笑。翻開戶口本,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曾用名一欄寫著——程之笙。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明明已經是八月了,怎麽還會下這麽久的暴雨呢?何生癱坐在地上,覺得自己渾身都失去了力氣。老舊的公寓樓裏,除了風扇的吱呀聲,就只有何生快得像是要爆炸的心跳聲。他閉上了眼,似乎是累極了,陷入了夢鄉。

在菜市場的旁邊,賣菜的小販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早早地收了攤回家。平時熱熱鬧鬧的菜市場頓時變得有些寂靜了起來,周洵遠站在窗口,冷眼看著這場詭異的暴雨。他的表情幾乎可以說上是嚴肅的,半晌,他才收回看雨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一張照片。

若是何生還在,他絕對要驚訝,這麽狹小的地方居然還擺得下這麽大的一張桌子。桌子上卻只放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男人正對著周洵遠微笑,用一張與何生極為相似的臉微笑。盯了一會兒,周洵遠像是被那副無辜的微笑刺了一樣,徑自走了過去,仿佛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將那張照片扣了起來。

周洵遠喃喃道:“這就是報應,這就是報應。”他自顧自地大笑起來,眼裏的光卻像是熄滅了一樣。

“姐姐,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啊?”年僅七歲的安琪兒不安地問道,“我害怕。。。”被喚作姐姐的女生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與明顯是歐洲人面孔的安琪兒不太一樣,女生的黑眼睛和黑頭發說明了一切——她是一個亞洲人。

林斯可咬咬牙,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琪兒,不要怕,我們。。。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相信我,很快的。”安琪兒似乎被林斯可安撫到了,也不再小聲啜泣,只是眼眶還紅紅的,像個受驚了的小兔子。門外傳來了聲音,松下智田沒有進房間,只是在門口道:“小姐們,午飯時間到了,老爺和夫人正等著你們呢。”

林斯可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她回道:“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和安琪兒去飯廳,謝謝松下先生。”可是林斯可眼裏聚起的漩渦卻沒有表明她有什麽好心情,安琪兒好像被嚇到了一樣,只在一旁瑟瑟發抖。

林斯可笑了一下,摟過安琪兒,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說道:“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林斯可又擡起頭來,她說:“結束了,程之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我是不是腦洞越寫越大了,好害怕哦。

萬一我最後圓不回來怎麽辦,啊啊啊啊啊。

但是我還是要堅持寫,這是一個渣渣寫手的最後夢想。

哈哈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