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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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祁盛突然的熱情, 陳嘉良有點意外,摸不著頭腦, 他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笑嘻嘻地問道:“稀奇啊, 你還能有事找我?”

“什麽事啊?”,他追問。

祁盛輕笑一聲:“你先說吧,打電話給我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啦, 這不是我家老母親天天催我跟上你的腳步嘛,煩死了,正想去你這躲兩天呢。”,他想了想,可能覺得祁盛拖家帶口的也不太方便, 又話鋒一轉, 嘆氣:“唉你現在拖家帶口的, 我想了想也不去打擾你們夫妻倆了, 抽個空出來小喝一杯應該可以吧?”

“我這實在無聊。”, 繼續嘆氣。

之前他就找過祁盛一次, 但被他兩句話打發了, 沒辦法, 那會兒祁盛正忙著跟老婆交流感情, 誰有功夫搭理他這個單身狗。

不過,這一次祁盛沒有再無情拒絕,反而是痛快答應了。

只是, 陳嘉良莫名聽出祁盛這笑意裏,有點不可明說的怪異, 又說不出是哪裏怪, 陰惻惻的?

他反省了一下, 自己又沒有得罪他。

算了, 應該是他想多了。

出神了片刻,陳嘉良忽然想到自己剛剛想問的事情,連忙好奇問道:“你一開始不是說有事找我嗎?什麽事啊?”

祁盛皮笑肉不笑,反問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太太這幾天在家跟我鬧,說我有什麽白月光,她說是你告訴她的。”

陳嘉良懵了:“兄弟,這可不能瞎說啊,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可從來沒有私底見過你太太,哪可能跟她嚼這舌根子!”

“確實不是私底下說的,我也在場,你不是說我這麽多年還喜歡這一掛嗎?”,祁盛不緊不慢地興師問罪。

原本陳嘉良一頭霧水,被祁盛這麽一提醒,他猛然想起來,頓時有點心虛。他在這邊心虛,祁盛那邊卻悠哉地攬著自家太太的肩膀,唇角上揚,壓根兒一點不著急。

“那你跟她解釋一下啊,不然我現在跟她解釋一下好了,就說我只是隨口開個玩笑而已,喜歡一種風格不是很正常嘛,有人喜歡清純的有人喜歡性|感的,都很正常嘛。”

“估計不行,她連當事人都見到了,我怎麽解釋都不行。”

“這……你怎麽讓她倆見面了啊,太不小心了。”,陳嘉良著急了。

他這話一出,靠在祁盛懷裏的夏繁立馬變臉,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祁盛吃痛,連忙安撫夏繁,又咬牙切齒:“陳嘉良!你是嫌給我添的麻煩還不夠多是嗎?!”

陳嘉良頓時整個人一激靈,小心翼翼地問:“你太太不會在你旁邊吧?”

夏繁立即威脅地瞪了祁盛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她還想聽聽他這個發小還有什麽料要爆呢,這個時候被他知道自己在旁邊,那還聽什麽。

祁盛只好配合,“沒有。”

聞言,陳嘉良總算放心了,又開始絞盡腦汁地為祁盛想辦法。

“那你多哄一哄嘛,女人嘛心都軟,多哄一哄就好了。而且你平時對你老婆這麽好,誰沒有一個過去呢,何況你倆又沒有談過,像你這種潔身自好的鉆石王老五已經很少啦。”,他想了想,又多嘴提醒一句“不過兄弟提醒你一句,你可千萬別藕斷絲連什麽的,既然結婚了就要好好過,別還玩放不下過去那一茬兒。”

豎著耳朵的夏繁抿唇,還算滿意,心想這發小還算不錯,挺講道德的。

不是什麽狐朋狗友,她聽說很多男的都會包庇兄弟,彼此配合把女朋友騙得團團轉。

祁盛就不怎麽滿意了。

他蹙眉,深呼吸,不怒反笑:“陳嘉良,你還真就把這帽子給我扣上了啊?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對她有意思了?”

“……”,陳嘉良一楞,“不是嗎?那你看到人家的時候,都看呆了,這還不是有意思嗎?”

艹……

祁盛氣得想爆粗口了,再次深呼吸,不然他現在就氣得想罵人,幸好陳嘉良只是打電話,他要是人在這,他不把他揍個鼻青臉腫他跟他姓。

“我當時是不是跟你說,因為她像我認識的人?”,祁盛笑問。

只是這笑得有點陰。

陳嘉良感覺後背一涼,磕磕絆絆地說:“你說真的?我還以為你只是隨口編個借口。”

沈默片刻,陳嘉良再次不要命地好奇。

“這麽說你喜歡的不是她,另有其人?是這個‘認識的人’?”

“兄弟你可以啊,藏的夠深,這人我認識嗎?”

祁盛:“……”

旁邊一直偷聽的夏繁笑出聲,故意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在旁邊。

果然,電話那邊的陳嘉良瞬間沈默,原本的興奮勁兒戛然而止,片刻後才膽戰心驚地跟祁盛確認:“兄弟,你確定你媳婦兒不在旁邊嗎?”

祁盛勾唇:“嗯,她說她不在。”

陳嘉良:“……”

現在換他想爆粗口了!

又沈默半晌,他心虛地笑了笑。“那個,我還有事……”

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溜,但是想掛電話的時候愧疚感又莫名上來了,於是,他又組織語言想跟夏繁解釋,畢竟是他兄弟,他不能把兄弟的生活攪毀了。

沒想到,夏繁居然很好說話的笑道:“我相信你說的,這事祁盛已經跟我解釋過了。”

陳嘉良:“?”

這就完了?

他還在楞神中,祁盛忽然說:“那就這麽說了,明天下午見。”

原本興致勃勃的陳嘉良卻慌了,現在知道自己惹的這事之後,他還能坐得住嗎?他怎麽感覺這有點鴻門宴那意思呢?他笑著推辭:“要不,我們改天再約吧?”

“不行”,祁盛直截了當,他勾唇“明天有件正事需要你幫個小忙,將功補過要不要?”

——

這件正事到底是什麽,就連夏繁都不知道,但是又說跟她有關,她又好奇又期待,興沖沖地打扮了一番,就跟著一同過去了。

看到她,陳嘉良還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抱歉啊,差點導致你們夫妻誤會,你別往心裏去。”

“沒關系,現在想起來還多虧了這個誤會呢,才能讓我們的感情更進一步。”,夏繁笑盈盈地挽著祁盛的胳膊。

陳嘉良一時無言。這好端端的又被秀了一臉恩愛,算了,吃點狗糧總比祁盛那陰惻惻的好。

三人的飯局,一切都很和諧,氣氛很自然很舒服,夏繁也一點都不覺得拘束。

祁盛主動敬了陳嘉良一杯。

“你不是跟一個珠寶工作室的人有點交情嗎,能幫繁繁介紹一下嗎?”

陳嘉良受寵若驚:“這麽客氣幹什麽嚇到我了,這算什麽忙啊?一句話的事情。我跟她那豈是有點交情,放心吧,別說幫一下忙了,我直接讓她過來幫忙都行。”

“也不能太得寸進尺。”,祁盛笑著喝幹了杯裏的酒,“謝了,兄弟。”

“哪兒的話,我當什麽大事呢,這麽客氣還拿不拿我當兄弟了真是。”,陳嘉良笑呵呵地拍了下祁盛的肩膀。

旁邊的夏繁卻還一臉懵,有點沒反應過來,確認地說是有點不敢相信。

驚喜來得太快。

她堅持跟祁盛一起又敬了陳嘉良一杯,硬是把陳嘉良都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夏繁很開心,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時不時就往祁盛身上看,還殷勤地給他倒了一點點酒。就一點點,多了不行,開心也不能喝多。

從她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她是真的很開心。

當然開心了,陳嘉良認識的那個也是珠寶界的頂尖工作室,比起林殊白那個是絲毫不遜色呀。說起林殊白,她現在已經是基本上避免跟他聯系了,那天祁盛見過他之後,沒過幾天,林殊白又借著工作的緣由微信跟她聊了兩句。

知道祁盛在意,原本她就不太想繼續聊,剛想找個借口結束談話,林殊白忽然過問她的感情問題。

大意就是,聽說她跟她丈夫是聯姻,沒有感情,問她現在過得怎麽樣,雖然說得比較委婉。

夏繁也實話實說,她跟她老公感情很好,外界那些傳言都是假的,無聊的人亂傳的。

之後林殊白尷尬地客套了一句,再沒有給她發消息。

這麽放著冷一段時間,到時候自然而然就刪除好友算了,反正留著也沒什麽用。

之前她是覺得反正不礙事,也就占個位置而已,但是現在確實產生了一些不必要的交集,況且祁盛那麽介意,還是直接刪了幹凈利落。

夏繁低頭默默地吃東西,旁邊那倆男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她也會加入。

聊著聊著,祁盛忽然問道:“你當年怎麽問的來著?”

陳嘉良一楞:“什麽?”

“就是你說我看人出神的那一次,你怎麽問的來著?”,祁盛繼續追問。

他好像沒有發現這個話題有什麽不對,陳嘉良倒是被他問的一楞,以為這家夥是不是腦子發熱,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容易繞過去的事兒,怎麽又當著夏繁的面提起來了?

還是,這事還沒完?……

他沖祁盛使了個眼色:“都過去那麽久的事了,還提這個幹什麽啊,吃飯吃飯。”

“不是,你重覆一下那個問題,我好像忘了。”,祁盛笑。

陳嘉良更加一頭霧水了。

他就搞不明白了,這家夥什麽腦回路,這個問題有那麽重要嗎?忘了就忘了唄。

他滿臉疑惑:“我也記不清了,好像是問你為什麽這麽看人家。”

祁盛笑:“我說的是有點像一個認識的人,是吧?”

“是啊。”,陳嘉良點頭。

“你當時怎麽沒問是誰?”,祁盛勾唇,拿起酒杯輕抿一口,“現在問也可以。”

陳嘉良撓了撓頭:“哥們兒,你這啥情況?那你說吧,是誰?”

不僅是陳嘉良,夏繁也一頭霧水,懵的很,祁盛忽然問這個是想幹什麽,這個話題聊得奇奇怪怪的,完全看不懂他的腦回路。

她好奇地想問,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肩膀忽然一沈。

祁盛攬住了她的肩,側目對她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人就在你面前,你嫂子。”

“誰嫂子呢,這是我弟妹,祁盛你休想占我便宜”,陳嘉良跟祁盛是一向互相稱自己是對方大哥,聽到嫂子這個稱呼立刻反駁,反駁到一半,戛然而止,“等等……你說這個認識的人是你媳婦兒?!”

……

回去的路上,夏繁一邊低頭系安全帶,一邊好奇問他:“你好端端的幹嘛忽然解釋那個是我啊。”

之前她都被他弄懵了,萬萬沒想到,這人只是為了回答當年那個問題,時隔十多年,告訴他朋友,那個人不是別人,是她。

明明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還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他這麽一來,成功地讓他朋友以為他對她情根深種,還以為是他默默深愛她這麽多年,終於如願娶到她了呢。

祁盛寵溺地捏了下她的臉,笑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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