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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變化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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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變化太大了

月兒微微低著頭,聲音更小,聲源好像發自肺腑,聽起來有點悶:“娘娘,奴婢昨天身子不舒服。”

心寶仔細觀察著月兒,臉『色』有點枯黃,眼睛也沒以前那麽柔美,渾濁還是癡呆的說不清楚,她看了看她的手,她記得很清楚初見月兒時,她的手細小靈巧,現在青筋暴『露』,該不是她受了什麽非人的折磨?還是做了非人的的粗活“

聯想起她脖頸的皺紋,心寶心裏的疑問更大了,怎麽成了這樣,心裏竟有點內疚,孩子這麽大點遠離父母,跟的第一個主子就是自己,卻沒有將她照顧好,才十二歲,便更小聲地說:“月兒,這麽長時間,我一直很忙,沒顧得上照顧你,有沒有人欺負你 ,那個歐陽有沒有給你重活幹?”心寶說著看向她的手。

月兒下意識地將手藏在身後,小嘴蠕動幾次,才微微顫抖著說:“娘娘牽心了,月兒很好,承蒙娘娘關照,歐陽對月兒很照顧。”

那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生病了?心寶又發現月兒嘴角有了細細的嘴紋。

感覺心寶一直盯著,月兒將頭深深低下,看樣子很是拘謹,心寶微微一笑岔開了話題:“月兒,今兒個王爺宴請賓客,我閑來無事,找你來來聊聊,月兒,過年的紅包給家裏了嗎?”

月兒低著頭,細弱的聲音有點結巴:“家裏也沒什麽人了。”

心寶接著問了一句:“那你娘?家裏的姐妹兄弟?”

月兒細微的答了一句:“他們都好。”

心寶看著月兒嬌弱的比自己還單薄的身體,柔聲細語的說:“月兒坐下來,你說你姐妹幾個來著、”

月兒站著沒動,嘴裏嚅嚅道:“三個。”心寶聽出她說話有點猶豫。

“你爹這些天該閑下來了吧?”心寶又隨意的問一句,記得她說過她爹是個小吏。

“他。是閑了,平時也沒什麽事。”月兒很不自在的回答。

心寶沒再繼續下去,她幾乎帶著命令才讓月兒坐下,離得近她又聞到昨天那股淡淡的香味,小順自己端上茶水點心,看見月兒坐著,奇怪地看了一眼,月兒並沒有站起來。而是很自然的端起一杯茶,感覺不合情理,又放下,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卻並沒有對小順說什麽。

心寶又仔細的觀察月兒,,慢慢端起茶。對小順說:“好了,你下去吧,我和月兒說說話。”

吃過點心,又說了一會閑話,心寶起身向臥室裏間走去,邊走邊說:“月兒。來看看有顆夜明珠。”

她沒見過夜明珠,昨天一見驚為天物,所以急著想要月兒也見識見識,月兒猶豫了一下跟著進來,心寶還沒走到床前,月兒已經順著床的另一側走到床頭,眼睛已經看向已經用紗簾罩起來的琉璃燈。

心寶心裏那點顯擺『性』的炫耀減少了一半,熱情也隨之減少。還是輕手輕腳的將紗簾掀起,看著熠熠發光的稀世寶貝,心寶心裏激動起來,她滿懷喜悅的看向月兒。

卻發現她很淡定,興趣不大。心寶有點掃興,她悻悻的蓋好紗簾。心裏更加奇怪,難道月兒見過夜明珠?

兩人重新坐下。心寶建議去院子裏,出了門小順就跟著,繞著靜安園轉了一圈,後面很多丫鬟仆『婦』都在院子裏曬太陽,見到心寶都帶著諂媚的笑上前見禮,心寶有點尷尬,大過年的人家都來跪拜,連個紅包都沒有。

“小順麻煩你記下來,這麽多人給我拜年,都沒紅包,回去後凡是給我拜過的每人二兩銀子,記得啊,我都不認識。”心寶轉過頭對小順說,這些人很多她見過,在為期很短的做大丫頭的時候,只是人見過名字叫不出來。

小順有點吃驚,但還是喊過一個看起來級別高一點的丫鬟,吩咐她做這件事,丫鬟面帶喜悅應聲而去。

月兒一直唯唯諾諾的跟在後面,幾乎不說話,心寶拉起她的胳膊,月兒明顯的楞了一下隨即跟著心寶如姐妹般的在園子裏轉悠,小順恭順的跟在後面,兩眼不時的看向月兒。

走回寢室,已是下午時分,心寶讓月兒陪她吃晚飯,晶珠明珠不在,心寶心裏敞亮一點,這間寢室可以她說了算。

月兒極力推辭,心寶甚至有點生氣,她不敢讓自己閑著,閑下來想東想西的,感覺都快活不下去了,不能出靜安園,李嬤嬤又放假,小順說祁風在相隔甚遠的悅來軒宴請賓客,應該不會這麽快回來,有個人陪著說說話,心情會放松一點。

兩位二等丫鬟代替晶珠明珠將晚飯端進來,很簡單的四菜一湯,心寶便請小順月兒一起用膳,小順像是受了驚嚇般的迅速逃之門外,速度之快讓心寶咋舌。

心寶撇了撇嘴,裝什麽裝,不就吃個飯至於這樣嗎?將她扛來靜安園侍寢的時候怎麽那麽膽子正。

“他不吃,我們吃。”心寶夾了口菜給月兒,月兒受寵若驚又神情覆雜的看了眼心寶,低下頭吃飯。

起得遲了,早上只吃了塊點心,心寶餓了,菜比起平時少質量卻提高了,兩葷兩素搭配有序,心寶除了夾給月兒,其餘的一掃而光,吃飽了心裏舒暢,見小順退至門後,低頭勿視,前世一般拍拍肚皮,“吃的太舒服了,肚子圓圓。”

月兒見心寶毫無形象的拍著肚子,裂開嘴巴笑,精密的貝齒發出晶瑩的光,也跟著笑。

“見過王爺。”兩人互相瞅著笑,小順誠惶誠恐的一聲嚇得心寶忙正襟危坐,月兒也放下飯碗站了起來。

一襲暗紅『色』華服的祁風器宇軒昂神采豐盈的進來,心寶恍然覺得整個寢室頓時生輝,那種光芒刺得她有一會不敢擡頭。

她偷視了一下一下月兒,她已經站了起來,卻顯得很鎮靜,只是微微低頭,不是見了祁風該下跪的嗎?這低等的小丫鬟見了祁風怎敢只是低下頭去,心寶慌忙站了起來。

很主動很不安的對祁風說:“王,爺宴席結束了?這是月兒,我要她來陪我的,她不懂規矩王爺息怒。”

祁風一點沒生氣,而是微微低了低頭:“你已經很不懂規矩了,比起呢她看起來已經不錯了。”

月兒低頭退了出去,心寶沒從她的眼睛和肢體語言中看出別的女子看到祁風的花癡樣子,甚至連一點驚慌恐懼都沒有。

凝神對著月兒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這小丫頭變化太大了,受了什麽刺激?回頭一看祁風也在目送,也許是感覺心寶眼裏帶有疑問,他收回眼光。

天還沒完全黑下來,看著讓房間瞬間高貴起來的祁風,心寶竟然不知該如何相處,兩天時間將她幾次踹下床,看見祁風她的心自動惶恐起來,雖然一直硬著頭皮硬撐。

祁風沒有心寶的『迷』茫,他很隨意的自己脫下外衣,在寢室裏走了幾圈,滿嘴的酒氣彌漫開來,心寶不知道要做什麽,便坐在桌前托著腮幫子,用內心的強大掩飾外表的恐慌。

祁風走來走去,腦子裏想的全是剛才兩位岳父大人的話,有權的鎮國侯,有錢的鎮關大將軍 ,一個以權要挾,一個以錢賄賂,都想讓女兒做王妃。

祁風心裏開始萌動,建國初期,權利金錢都很重要,已經一年多了,那個不是借口的借口已經不成為借口了,兩位岳父都拭目以待,他們可不管祁風現在會不會寵幸女兒 ,只要一個王妃,不,是太子妃的名分就夠了。

站在他的角度思考,他確實應該盡快立太子妃,皇後娘娘和皇上是結發夫妻,皇後娘家並沒有多大的勢力,在這個拉幫結派以家族勢力為重的朝代,後援很重要,雖然他的威信暫時可以鎮住朝野。

選誰好呢?這個問題很難決定,柳妃『性』格直爽愛憎分明,如果做了太子妃倒好『操』縱,鎮國侯的勢力絕對可以做他堅強的後盾,他和母後四弟的地位才無人能憾,可是柳妃太沒城府了,喜怒哀樂不知融合難以母儀天下。燕妃雍容華貴很有心計,選了她以她娘家的財力,絕對可以支持他做很多政績,可是燕妃太過攻心,他覺得缺乏真心。

想來想去難以確定,心裏有點煩、眼睛看向心寶,她一副置身事外的 無謂,雙手托著腮幫子,眼睛無目的的『亂』轉。

便帶著邪魅的神情走近心寶,帶著玩味低頭看,心寶感覺黑『色』的影子慢慢襲來,心裏惶恐起來,手不由自己的向珠花戒指的地方『摸』去,『摸』到一半腦子裏閃過被踹下床的慘樣,改作去端茶碗。

看著心寶手裏端著茶,故作鎮靜地將茶送至嘴邊,眼睛裏流『露』出驚慌 ,扯起一邊的嘴角想了想又轉身走開。

心寶放下茶碗,捂了捂胸口,真要命快要窒息了。

“柳妃娘娘到。”門外傳來小順變聲期的粗啞通報,祁風過來坐在桌子另一邊的椅子上,心寶慌忙站了起來,來得真好太及時了,緊張地空氣壓迫的她難受。

第一次很期待的兩眼發光看著門口,她不喜歡柳妃,可是今天她是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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