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番外二

◎真的願意，留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符懸書修為重新煉過, 睡眠於他而言可有可無。

但他仍是攬著牡丹，閉目歇息。

牡丹背對著他，身子僵著, 像怕吵醒他, 連動都不敢動。

偶爾想換個姿勢，那也得小心翼翼挪動，活像躡手躡腳的賊子。

牡丹一動，披散在身後的長發也會跟著滑動。

發絲掃過符懸書鼻尖, 帶來淡淡的牡丹花香。

她動作放得再輕, 於本就沒睡的符懸書而言，也是無用武之地。

符懸書收緊自己手臂，牡丹被摟得更貼近他，她嚇了一跳, 轉身面對面看他，尷尬問：“吵醒你了是不是？”

所以她才說另外備張榻或另辟一間房，符懸書這榻雖不小, 睡著也舒適, 但他喜歡摟著她, 牡丹不能保證自己睡相，再說……現在他們也不是適合同床共枕的時候。

牡丹神識有損，再難進境，不論雙修抑或神交, 都會讓牡丹修為增長。

從畢晏鴻那處搶回來的妖力，牡丹也先行放在法器裏，目前還吸收不得。

換作平時, 功力能大漲、妖力奪回等固然是件好事, 但對現在的牡丹而言, 修為若再漲，會將她神識撐裂。

這種炸裂的型態，真就不是一句修補就能補好的，所以這陣子她和符懸書都特別小心翼翼。

符懸書把牡丹攬緊，一吻落在她發上。

也不知是不是他睡到一半醒來，聲音微啞。

他低聲對牡丹說：“你想怎麽睡就怎麽睡，不必顧慮我，我不過閉目歇息罷了。”

雖然符懸書說是這麽說，但要牡丹一下子就照自己睡法怎麽舒服怎麽睡，她還是挺拘謹就是。

過分在意，要再入睡就成了難事。

他們兩人的長發交纏在一起，又是面對面的狀態，牡丹便取了符懸書的一縷發絲，與自己的纏在一處，編著玩。

符懸書也沒睡，靜靜看著牡丹玩頭發。

深夜寂靜，幾乎沒什麽多餘的聲響，只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牡丹猶疑了許久，放開兩人纏在一起的發，擡首對他說：“結契大典的邀請函，明日就要發出去了。”

發絲留下纏繞過的痕跡，放開後也留有細微卷度。

符懸書伸手去碰，把牡丹卷得亂糟糟的發絲理順，他垂眼：“嗯。”

牡丹沒等到他說更多，只好再試探性地說：“邀請發出去了，就不能反悔了。”

符懸書手中動作一停：“你想反悔？”

牡丹猛搖頭：“哪能呢，就是……你真的想好了嗎？真經天道驗證，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同生共死契。”

他們身上還有痛覺互通的血契在呢！

再加上天道施加的契，那可真就一輩子與身邊人鎖了，即便日後變心，那也都是傷筋動股的大事，所以這修仙界道侶那樣多，實際舉辦結契大典的人卻少。

不光不信任身邊人，更不信任自己，能與選定的人走到最後。

符懸書擡手，將掌心放上牡丹的臉捧著，停了許久，才問她：“我才要問，你是真想好了？真的……願與我結為道侶？”

自己對牡丹有何等執著，符懸書自己最清楚。

但，他不明白的，是牡丹的心。

她是……真的願意，留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牡丹望著符懸書，比起回答，更優先的反應卻是笑出聲來，惹得符懸書微愕。

“原來我們都是一樣的。”

一樣不安，一樣懷疑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分量。

牡丹笑完，呼出長長的一口氣。

她很認真地對符懸書說：“我既應了，就是真的想好了。我想與之結契的對象，只會是你，不是旁的什麽人。”

不是符懸書的話，她才不會連考慮的步驟都省去，直接應下。

符懸書露出淡淡的笑，對牡丹說：“舉辦結契大典，不單是為了告訴全天下人，我倆關系，同時也是為了另外一事。”

另外一事？

牡丹不解，歪頭看他。

符懸書好似從未對她說過，這背後緣由。

“經天道認證，天道會為該對道侶賜下祝福，有的人修為都能一次進了好幾個境界。”

牡丹聽了，大吃一驚：“那……”

那她怎麽辦？

她現在可承受不了這種境界突破法。

想到什麽，她神情忽地一頓。

牡丹想起結契大典上，天道的祝福，還有另一種說法。

符懸書執起她的手，緩緩說道：“曾有人進境失敗，神識被毀，日後依然得以飛升成仙。”

那個例子，牡丹也曾聽人說過。

符懸書握緊她的手，說：“天道給予的祝福，能增修為，也能修補神識，將神識重建如初。”

他固然想與牡丹在眾人見證下結為夫妻。

可他更希望，往後修仙路上、飛升成仙、與天齊壽的每一瞬，都能有她，攜手與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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