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二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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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並非道侶……”

一片混亂過後, 取而代之的是漫長的寂靜。

別說說話聲了,就連衣物摩擦聲,那也沒有。

符懸書是向來端立著, 不會有其他多餘的舉動, 牡丹則是雙手掩面, 幾乎僵著身子,恨不得原地消失了才好,也沒敢制造出太多聲響。

想到方才海螺都說出了什麽,牡丹就很有想撞墻的沖動。

她都已經試圖讓自己表現得知進退,不讓符懸書困擾了。

結果這下可好, 海螺把她內心真正所想,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保留說了個遍。

她說, 若符懸書不願讓她留在攬月峰,她自己會選擇走人。

結果呢?

──海螺捅了她一刀。

直說她想留在符懸書身邊,說的時間單位還是足有一輩子這麽久。

後頭牡丹雖及時她截斷喜字, 但, 光是那句一輩子, 就足夠令牡丹窒息。

牡丹把手捂在臉上捂得更緊, 恨不得悶死自己。

嗚,她太大意了!

“姑娘……我……”

一聽符懸書要說話,牡丹整個人都緊張起來,急忙喊道:“不不不,仙長,你現在還什麽都不要說!求你了……”

激動地說完前面幾句後, 後頭語氣變得哀求。

牡丹只知道現在不管是什麽話, 要聽符懸書說出口, 對鬧了個大紅臉的她來說, 都是煎熬。

她的心七上八下,知道繼續僵持在這裏只會讓狀況更為惡化,決定先讓自己冷靜下來再說。

牡丹起身,扔下一句:“我去找白鶴!”

隨即如一陣風那樣,奪門而出。

房內留下一室的牡丹花香,符懸書原先想伸出手拉住牡丹,卻在伸出手的同時瞧見自己指上纏繞的魔息。

他滯住,並未繼續動作。

符懸書看著溢出的魔息,腦子裏想的卻是適才牡丹的模樣。

她背對著他,慌亂且無措地弓起身子的模樣……

符懸書瞇眼,勾起一個饒有興味地笑:“有趣。”

說完,符懸書擡手掩住自己下半張臉,很快又恢覆成那張冷淡得幾乎無表情的臉。

白鶴自從拍賣會結束後,他就落了個清閑。

賞客樓的拍賣會舉辦了這麽多年,許多流程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按往年經歷過的,照做便是。

唯一需要白鶴處理的拍品被盜一事,追回拍品的事符懸書接手了,白鶴剩下的也僅剩懲處看管拍品不利的人員,換了一批人手,基本就已算塵埃落定,沒他什麽事。

再還有,今年最最重要的,便是已尋到牡丹一事。

光是找到牡丹的下落,白鶴就已經整個人都呈現了放松狀態,心中提起許久的大石能完全落下,享受極難得的完全放松時刻,捧著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咻──”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疾風般奔了進來,白鶴被喝進嘴裏的茶水給嗆了下,連咳幾聲:“咳、咳咳咳……”

他邊咳邊走到蹲在角落的那道人影旁,問:“牡丹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白鶴見牡丹的頭埋在雙臂之中,沒有擡起的意思,想了下,也跟著蹲到她身邊。

路過的賞客樓員工見到一粉一白兩坨人影,經過的腳步總會放慢許多,以一臉迷惑的神情看著兩位蹲著扮演蘑菇的高層。

白鶴無視,卻是相當感嘆地道:“我還是第一次見牡丹大人這樣慌亂。”

牡丹心情亂歸亂,那也不是什麽都沒聽進去的。

白鶴這話,牡丹聽得卻是一頓。

她擡頭,委婉地問:“你所熟知的那個牡丹大人,是怎麽樣的?”

牡丹穿書前,這花妖的性子,與她自己是完全不同才是。

現在有失憶這理由可以做為借口掩飾還好,等到全部妖丹找回,妖力恢覆以後,擁有完全花妖記憶的牡丹若被以前熟知花妖的人發現她變了,不是以前那個它,他們又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豈料,白鶴聽她這麽說,卻是笑了一下,儼然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您在說什麽傻話?牡丹大人就是牡丹大人啊!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過。”

牡丹聽了才不信。

那怎麽可能?

不過考慮到白鶴許是在安慰失憶的她,牡丹也沒有多說什麽。

可說著說著,白鶴忽地“啊”了聲。

牡丹看了過去,就見白鶴笑得不懷好意。

“?”

為什麽笑得如此滲人?

白鶴的臉生得嫩,導致他雖已八百多歲了,瞧著還跟個十幾歲的少年那樣。

他說:“我突然想到,牡丹大人也不是跟以前完全一樣的。”

牡丹點頭。

嗯嗯,她就說吧?

不可能會一樣的嘛!

可一聽白鶴接下來所言,牡丹才知道,他想說的,根本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

白鶴打趣地道:“牡丹大人找的那個道侶,雖然人是冷了點,倒是個不錯的家夥。”

牡丹被白鶴直白的那句“道侶”,震得眼神都直了。

可白鶴沒發現牡丹聽得傻了,仍繼續道:“在那個人身邊的時候,牡丹大人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看得我都替您緊張。”

如果用抽象點來形容,牡丹此刻眼睛都快成蚊香眼。

她試圖解釋:“我與他……並非道侶……”

話說得中氣不足,那是因為,當初吸收妖丹時,屋子還是白鶴給備的,白鶴壓根不可能不清楚她與符懸書之間,那幾日發生了什麽。

聽了牡丹解釋,白鶴也沒執著:“哦,現在還不是啊,那應該是快了……”

白鶴越說越離譜,牡丹探頭左右張望了下,確認無人經過、也沒人聽到白鶴適才所言,她這才壓低聲音制止他:“別胡說!”

牡丹神情太過認真,讓正兒八經說話的白鶴都吃了一驚。

“不是道侶也不是即將成為道侶?這怎麽可能?”

牡丹被他一聲又一聲的“道侶”說得臉都給臊紅了,急得對他說:“你哪只眼看到我與他是……是道侶了!那是仙長心善,這才願出手幫的我!”

這下子,震驚的人成了白鶴。

他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牡丹,最後沒忍住笑出聲來。

“心善、牡丹大人,您管他這叫心善?”

牡丹眨了眨眼,臉上寫著三個大字:不然呢?

白鶴見她這模樣,微張開嘴,驚愕得都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轉瞬又想到符懸書那人跟個鋸嘴葫蘆似的,白鶴反問:“牡丹大人,您那位道……咳,仙長,是不是什麽都沒跟您說?”

本來想接著用“道侶”一詞的白鶴在牡丹強烈抗議的註視下,硬生生轉了用詞。

“他需要同我說什麽嗎?”

牡丹越聽越迷糊。

怎麽好像符懸書跟白鶴都清楚的事,她自己卻被蒙在鼓裏?

白鶴嘆了一口氣:“果然如此啊……”

這就難怪牡丹大人會是這麽個反應了。

白鶴拉了張凳子,讓牡丹坐,自己也跟著坐在另外一張凳子上,倒了一杯茶塞給她,也塞給自己。

他說:“這事情呢,還得從我給出的蛇妖碎丹說起。”

牡丹捧著茶,聽到“碎丹”二字,眼神就開始飄移起來。

這種像是在熟識的人面前談論某事的情況,委實太過古怪,牡丹坐不太住,偏又對白鶴的話中有話在意得很,硬著頭皮老實待著。

白鶴自己先喝了一口剛才沒喝到的茶,潤過嗓子後才開的口。

“原先呢,牡丹大人用掉的那塊碎丹,若要吸收的話,再怎麽也得需要個十天半個月。”

牡丹:“……”

她很慶幸自己現在沒在喝茶,否則肯定得把茶噴得白鶴滿臉皆是。

白鶴說:“但,那樣的話,也代表牡丹大人得忍受蛇妖妖力折磨那樣久的時日,被焚燒太久,心脈會受損,我都還替牡丹大人備了一些修覆的丹藥靈藥什麽的,結果一個也沒派上用場。”

他長袖一揮,桌面上就出現許多瓶瓶罐罐,一看,每一瓶都還是上好的藥品。

牡丹咋舌:“這……有勞你了。”

白鶴聳肩,再次揮袖,將那些瓷瓶收起。

“牡丹大人可知,為何這些沒用上?”

牡丹記得。

她記得可太清楚了!

原先是想緩著來的,但,千算萬算,沒料到在緊要關頭,狗心魔從中作梗,把微弱的小火一口氣轉成熊熊烈火,差點沒把牡丹燒得連渣都不剩!

牡丹沈默,不想細答,而白鶴也沒有非要等到她回答的意思。

他說:“加大了妖力吸收的進度,縮短所需耗費的時日,而牡丹大人不需事後以藥品滋補,僅躺了幾日就恢覆如初的原因,牡丹大人可有想過?”

牡丹握緊手中的杯子,杯中茶水燙得她指腹都紅了,牡丹也怔怔的,似毫無所覺。

“難道……”

牡丹想起那時候的自己,蛇妖妖力的熱度連她自身神識都受不了,那,當時離自己近得不能再近的符懸書呢?

他又如何?

白鶴將牡丹的猜測證實。

“同等的妖力,自然也需同等的靈力去相抵,如此才能絲毫不受其影響。”

“但,耗費靈力的那人不光需整整五日都在調動靈力,蛇妖妖力對他的損傷,那也是同時在進行。”

牡丹楞住。

她喃喃地道:“可……仙長什麽也沒說……”

符懸書表現如常,牡丹壓根沒發現他的異狀。

不,不對。

牡丹掩住自己的嘴,眸中寫滿震驚。

符懸書真要一點異狀都沒,那狗心魔為何會突然出現?

牡丹動搖不已,白鶴見她許是沒心思喝茶,伸手將她緊捏在手中的瓷杯接過,似嘆息般在對牡丹說:“所以啊,牡丹大人……”

白鶴說這話時,看向了牡丹的眼。

“如果那人不是牡丹大人的道侶,那肯定也是將牡丹大人看作很重要的人,否則的話,哪一個人會為什麽都不是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為了減輕對方痛苦,寧願自己受的痛更多一些。

偏偏這些還不讓想保護的人知曉。

白鶴對牡丹說:“牡丹大人,不是您帶回來的男人我們都能承認,是因為那位仙長,他待您如此,才得了我們的敬重。”

否則的話,即便是牡丹自己帶回來的人,他們也不見得就得另眼相待。

“我去找他!”

牡丹來如風,去也如風。

白鶴看著她匆匆忙忙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當局者迷啊……”

簡單淺顯的道理,他這個旁人看得明白,牡丹自己卻猶如走在迷霧當中,失了方向。

不過也沒事。

白鶴飲下一口茶,悠悠地道:“牡丹大人在霧裏看不見方向的話,我就在外頭點盞燈指引,那也不是不行。”

只要牡丹大人安好、快樂,旁的事,都與他無關。

白鶴所說,牡丹都聽進去了。

對於什麽自己是不是符懸書重要的人這件事先暫且不提,牡丹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腳步匆匆,心都提了起來,面色也不好看。

若真照白鶴所說,符懸書忍著不適受了那麽多,那他現在又會是什麽樣的情況?

牡丹咬唇,心裏頭著急。

難怪。

難怪符懸書在她一醒來就要問她那些,擾她心神,讓她沒法再顧及旁的。

難怪,分明過不久後回千淩門,再與掌門當面提及追蹤符的事也行,符懸書卻另外尋了時間去應對。

難怪,剛剛符懸書試圖想攔住自己的,卻沒有再邁步向前。

牡丹有些生氣。

氣符懸書將這些隱瞞不告訴她,氣自己每次都得符懸書相幫,這次反倒還傷到了他。

心魔都能在那種時候占據掉符懸書身子了,放著不管,符懸書豈不是一直處於走火入魔的臨界點嗎!

牡丹回房,還進浴房找了一圈,卻沒發現符懸書人影。

他不在,讓牡丹心中越發著急。

照符懸書那性子來看,他會躲起來的話,十有八.九是出了什麽事!

牡丹氣得原地轉了個圈子。

“人呢!”

在這種時候,她就越氣自己什麽都辦不到。

要是她有力量就好了……

這念頭剛起,牡丹一頓。

慢著。

要力量的話……

牡丹眼睛一亮:“我有妖力!”

有起碼三成的花妖之力,還有勉強可以用來湊她第四成的蛇妖之力!

牡丹只用過自己妖力來攻擊魔修,以及為符懸書疏通靈力,還沒試過旁的法子。

她閉眼,試著用妖力去感知符懸書的存在。

換做別人的話,此法大抵行不通。

但,幸好,她要找的人是符懸書。

一如她身上殘留了符懸書的靈力,同樣的,符懸書身上,也留有她的妖力!

牡丹靜心,感覺周圍都陷在黑暗,而黑暗當中只有她自己靜立。

閉眼時,以神識“看到”的自己與肉眼看見的不同,就像一個充盈著薄薄緋紅色霧氣的人型。

她周身的霧氣都是可流動的,她往四周去探,看得更遠,探得更廣。

賞客樓裏多是妖怪,妖怪與人類修行的氣息不同,人類仰賴靈氣,他們則依賴妖氣。

妖氣多有各自屬性,而人類靈氣再細分出屬性的卻少。

牡丹的神識在賞客樓掠過個屬性顏色的妖氣,要去尋最熟悉的那一道。

但,牡丹皺起眉頭。

沒有……

到處都沒。

這不可能啊。

牡丹才想探得更遠,忽然,她註意到自己所待的這間屋裏,在房間角落,有一絲自己的緋紅色妖氣,憑空竄出。

嗯?

牡丹收回所有放出去的神識,專心研究那一處。

那看起來頗有些詭異,就像在半空中突然冒出的一道氣息。

牡丹要尋它另一端,然,另外那端卻是隱沒在空氣當中。

她不明白怎麽回事,但,覺得此處古怪,讓自己的神識輕碰了下。

不碰還好,起初絲線緩慢飄動,被牡丹的放出的妖力一碰,那條絲線整個躁動起來,像是忽然被註入了精力那樣,往牡丹神識上一纏。

牡丹嚇了一跳,原想掙開,但,她發覺自己碰到的這縷妖氣,竟透著冰涼的氣息。

這不對!

她睜眼,往神識中探到的地方走去,越往前一步,牡丹就仿若踏進冰天雪地當中,凍得她縮了縮身子。

這種情形,反而沒讓牡丹停下腳步。

她伸手,掌心凝出自己妖力,反纏住那細絲,然後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空間就像被撕裂開來那樣,裂出一道突兀的縫隙。

然後,牡丹扯出來的,是渾身涼得厲害的符懸書。

牡丹把符懸書抱在懷裏,她撐不住,在扶住他以後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

“仙長!”

雖是跌倒,但牡丹攬住符懸書的手死命撐著,讓他摔也是摔在自己身上。

符懸書自己狀況不好,但,也不算神智不清。

他一手撐地,另一手撈住牡丹,反把她按回自己懷裏。

符懸書的臉色蒼白,嘴唇也並無血色,看到牡丹後,他扯了下嘴角:“居然還是被你發現了。”

這笑法、這神情、這語氣……

又是心魔啊!

牡丹反手將他撐起,發覺符懸書身上之冰。

她問:“能走嗎?走到浴房,裏頭有座溫的靈池,泡進去當會舒緩些。”

符懸書搖搖晃晃站起:“……能。”

牡丹不放心,還過來幫著攙扶。

她拉過符懸書的手,另手撐著他身後,符懸書對她此舉挑了挑眉,還有心思開玩笑。

“會壓壞你這小身板的。”

“才不會。”牡丹反駁。

她一臉倔強,且顯然在生氣的樣子,嘴都微微嘟起,滿臉寫著不悅。

符懸書看她攙得咬牙吃力,卻也終是將他攙到靈池邊。

他渾身冰冷,溫熱的池水蘊含的靈氣不無小補,但,那也沒能舒緩太多。

符懸書慢騰騰游到岸邊,攬住岸上背對著他的牡丹,將下頷靠在她身上,湊在她耳邊輕聲笑問:“怎麽,不一起下來?”

牡丹斜了他一眼,說:“你要是沒過來,我早就下去了。”

符懸書怔住。

他見牡丹脫去繡鞋,瑩白的腳踩在石磚上,白得晃眼。

而她之所以背著他,是因為正在解著腰帶,要卸下衣裙。

“你……”

符懸書退開,看著牡丹只著中衣,跟著下了水。

她那頭長發在水裏散開,一步步朝他接近,擡起濕漉漉的手捧著他的臉,仰首吻上,把自己的妖力悉數渡入。

心魔紫金雙色的眸子透著不解,而且死活不肯閉眼。

牡丹趁喘口氣的時間質問他:“你怎不把眼閉上!”

符懸書還是楞的,難得見囂張的心魔有這樣楞神的時候,牡丹倒是多看了幾眼。

他沒說自己要不要閉眼,只是問:“為什麽……我與他明明不同,你為什麽還……”

牡丹聽出他想問什麽。

她靠近,在吻上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牡丹說:“雖然不同,但,你也是符懸書。”

對牡丹來說,都是一樣的。

說完,她不顧壓根沒閉眼,聽了她所說反而還將眼瞪得更大的心魔,再次又把他的頭往下勾,盡責渡入自己妖力。

符懸書身上還是涼的,但,面上氣色已好了許多。

牡丹既知渡入妖力的方式有用,她也會像符懸書對待自己那樣,將自己能幫上的全數給出。

維持著唇對唇的姿態,心魔再次揚唇笑了。

因他此舉,妖力洩了一些,牡丹皺眉瞪他。

可心魔顯然心情很好的樣子,一把逮住牡丹,把她緊緊按進自己懷裏。

被按得險些岔了氣的牡丹:“???”

他們身子緊貼,這回主動的人成了符懸書。

心魔吻上牡丹,照樣還是睜著眼。

牡丹眼睛大睜著瞪視著他,心魔輕輕在牡丹唇上輕咬了一口,示意她開始。

他反客為主,牡丹氣得牙癢癢,但也只能依他所願,調起自己的妖力。

心魔玩得很瘋。

會趁牡丹渡妖力時啃她唇咬她舌,好幾次牡丹都險些喘不過氣來,他會趁她順氣的時候往下,另外去啃咬別處。

牡丹心口一疼,她氣得捶了下心魔。

心魔被打了也不生氣,就像被主人叫的狗的那樣,又腆著臉去撬開牡丹牙關,深深吻入。

牡丹原意是救人來的,到後來雙手攀在符懸書身上,自己被吻得七葷八素。

心魔看著眼神迷離的牡丹,哪可能舍得閉上眼?

他將自己方才咬過的位置,一一伸手輕輕揉上,摸過一個又一個留下的齒印,抿了下牡丹的唇,額靠著她的。

牡丹迷茫迎向他的眼,就見符懸書眼中的紫金色在消退,身上體溫也恢覆如常。

被那雙淺淡的琥珀色眸子盯著時,牡丹露出笑容,又喊了他一聲:“仙長。”

太好了。

恢覆了。

符懸書一直想說的,一直想做的,此刻才終能付諸實現。

他很輕很輕,在牡丹唇上印下一吻。

不是為了渡入妖力或靈力,而是不帶其他的目的的,簡單一個親吻。

牡丹呆住。

他、他這是……

望見牡丹混亂的神情,符懸書眉眼柔和,帶著水氣的指撫上牡丹的臉,擦過她薄紅的面頰。

直到這會兒,他才能好好對她說:“我怎可能,會厭了姑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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