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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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鐘朗準備掛電話的時候, 謝譯橋突然又開口了。

“地址還沒確定好是嗎?”

“是的,等定下來就發給您。”

“那這樣吧, 反正我周末也要辦派對幹脆來我這裏吧怎麽樣?”

“啊?”

“我的那棟別墅本來就是招待朋友的, 而且比那些飯店更有儀式感,女孩子應該會更喜歡。”

“不太好吧,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當然不會, 反正我這邊已經布置好了,到時候再添點東西就可以了,對了,見證人呢?有邀請雙方家長嗎?”

“沒有,鶯鶯的意思就是請幾個朋友吃個飯,有那個意思就好了。”

“那怎麽可以, 這個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要不我來給你們當見證人,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當然!您肯賞臉那再好不過了。”

“那就這麽說好了。”

三言兩語說完以後, 鐘朗發現自己基本什麽都不用準備了,因為謝譯橋都幫他準備好了。

不過訂婚戒指還是要他自己準備的。

下班以後,鐘朗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場,挑了枚小克拉的鉆戒。

想著等以後真的結婚時再換個大的。

梁晚鶯收到了鐘朗定的地址以後,並沒有多想。

來到現場以後,她有點震驚了。

本以為他只是訂了個普通酒店,沒想到是一棟超豪華的別墅。

“怎麽弄這麽大的陣仗?”她低聲問道。

鐘朗說:“不喜歡嗎?”

“哦喲喲,這是訂婚還是結婚啊,搞這麽豪華。”施影湊上來打趣道。

小金也附和道:“這就是MAZE公司的職員嗎?不愧是大公司的啊, 出手果然不一樣。”

本來只是普通訂個婚, 梁晚鶯想的就是簡單請客吃個飯就好, 所以衣服也穿的比較日常。

一條掐腰的白色連衣裙, 簡約素凈,不過在腰部有一條細細的窄縫做成鏤空設計,讓這條簡單的連衣裙瞬間有了幾分嫵媚的味道。

可是這個布置……未免有些太過隆重了。

別墅的大廳擺滿了新鮮的花朵,吊頂上也布置了華美的燈光。

一塵不染洗的發亮的酒杯擺成高高的香檳塔,精美稀有的食物還有專業的服務人員……

這一切都讓她很不安。

以鐘朗和她現在的經濟水平,是弄不了這麽好的現場,也請不了這麽好的團隊的。

鐘朗穿上了自己最昂貴的一套西服,貼身的裁剪,清爽幹練。

等雙方邀請的同事都到齊以後,謝譯橋才姍姍來遲。

他從一輛銀色的布加迪上下來,肩寬腿長,身上穿著一套黑色西服,裁剪精良,非常貼身。

上衣的中間有一條昂貴面料的絲綢緞帶從腰間纏繞過去,非常有設計感,腳上則是一雙非常惹眼的皮鞋,鞋面是亮面的黑色漆皮,而鞋底則是瘦長優雅的琴底,配上一抹亮眼的紅,整個人的氣質被烘托得性感風流。

他簡直比鐘朗還像男主角,一時間風頭無兩。

當他露面的時候,梁晚鶯的同事小聲地“哇”了一聲。

“謝總簡直太帥了啊。”

“天啊,這誰頂得住!”施影做西子捧心狀,“我要窒息了。”

“我懷疑他是來搶風頭的吧。”小金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梁晚鶯也楞住了,趕緊起身走到正在忙碌的鐘朗身邊小聲問道:“他怎麽也來了。”

“謝總本來要和朋友開派對的,邀請了我,知道我們兩個要訂婚以後,把場地借給了我,我還邀請了他當見證人。”

梁晚鶯心裏隱隱不安。

“你只是MAZE的一個普通的職員,你們謝總為什麽要對你這麽好,你訂個婚還要他親力親為?”

鐘朗聽著她語氣裏的抵觸,看向她不解地問道:“怎麽了鶯鶯?你好像很討厭他?”

梁晚鶯一頓,掩飾了下自己的情緒,“沒有……只不過我沒想過要搞這麽大,而且只是想簡單的和朋友吃頓飯而已。”

“沒關系,謝總人很好的,你不用拘束。”

“你知道這樣的布置下來要多少錢嗎?他無緣無故為什麽要花大手筆為你做這些事?就算他不把這些錢放在眼裏,你又準備怎麽回報別人的好意?”

看到兩個人起了爭執,謝譯橋拿著花束走了過來。

“這是禮金。”

“謝先生實在不必這麽客氣。”

“梁小姐無需介意,就當做是優秀員工的獎勵了,畢竟,我們MZ的企業文化也一直以優待員工為榮的。況且,只是順手的事。”

鐘朗將花接過來遞給了梁晚鶯,說:“謝謝謝總考慮這麽周到。”

這束花一如既往是他最喜歡的玫瑰品種,也是他送了幾次都被她還回去的那種。

梁晚鶯不太認得這種花,可是旁邊施影激動地說道:“這可是奧斯汀玫瑰啊我天,好大的手筆。”

“這種玫瑰很貴嗎?”

“非常非常貴!”

“啊?”

梁晚鶯呆住了。

手裏的捧花頓時變成一捧沈甸甸的金子,她拿著也不是,丟了也不是。

下意識地擡頭去尋找謝譯橋的身影,剛好和他的視線遠遠對上。

他站在浮光掠影中,舉起酒杯向她示意,嘴角噙著淡而飽含深意的笑意,“cheers.”

她趕緊又收回了視線。

一共來的賓客大概有十個,梁晚鶯帶了三個,鐘朗帶了三個,其中有一個女人,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探究。

梁晚鶯覺得有點眼熟,想了半天才依稀記起好像是謝譯橋當初在監控裏給她看過的那個和鐘朗互動親密的女同事。

謝譯橋也帶了兩個朋友,同樣的風度翩翩,氣質不凡。

可是就這幾個人而已,場地大得可以辦一次真正奢華的婚禮了。

制作餐點的廚師,服務員等等,都要比客人還多。

人到齊以後,儀式正式開始。

作為見證人的謝譯橋站在兩人身後正中間的位置,開口道:“很榮幸今天作為鐘朗先生和梁晚鶯小姐的見證人。”

他表面熱情,但是梁晚鶯總覺得他掃過來的視線涼涼的。

像一股清冷的潮水,自上而下,將她沖刷了一遍又一遍。

“兩位郎才女貌,真是一對璧人。”

“現在,就請兩位互相交換訂婚戒指。”

鐘朗有些激動,手甚至都在微微顫抖。

戒指就在他右邊的口袋,並且已經在手裏攥了半天了,掌心甚至還出了點汗。

他剛剛掏出來,從一個絲絨盒子裏取出,旁邊柱子上的氣球突然“啪”的一聲,炸了一個。

他的手一抖,戒指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在原地滾了兩圈,然後掉進了一個縫隙裏。

因為是現搭的場地,所以腳下並不是地板,是一層中空的臺子。

鐘朗傻眼了,梁晚鶯也楞住了,謝譯橋也挑了挑眉沒說話。

“這可怎麽辦?”鐘朗有點小小的慌張。

“算了算了,都是自己人,到時候再補個戒指就好了。”梁晚鶯說。

鐘朗還沒說話,謝譯橋驀的開口插了進來,“那怎麽行,這麽重要的儀式,怎麽能連戒指都沒有呢?”

說著他將自己手指上的那枚素戒褪下來,隱秘地遞給了鐘朗,好心地說道:“這個先借給你用,應個急。”

“謝謝謝謝。”鐘朗趕緊接了過來。

梁晚鶯手指蜷縮了一下,她有點不是很想戴。

“鶯鶯?”

鐘朗疑惑地看著她。

她騎虎難下。

也不想表現得太明顯,不然總覺得有點刻意。

算了,先暫時一用,等下再找機會還給他好了。

那枚戒指像一個小型的鐐銬般扣在了她的手指,她有些不自在地用拇指轉了一下。

謝譯橋則在一旁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是他的尾戒,戴在她的中指上勉強還算貼合,稍許有一點點空隙,但是也不至於會掉下來。

頭頂的花瓣雨傾巢而下,伴隨著禮花筒的聲音,花瓣雨持續了一分鐘,眾人起哄讓他們親一下。

梁晚鶯有點尷尬,倒不是因為要和鐘朗親吻這件事。

因為謝譯橋就站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他目光灼灼,雙臂環抱,手指還有節奏地敲擊著,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他的視線比頭頂明亮的射燈更難讓人忽視。

鐘朗笑道:“我們家鶯鶯害羞,別鬧她了。”

隨後,三人下臺,開始跟大家一起喝酒。

謝譯橋的朋友一個比一個能喝,而且玩得很花哨,隨便說兩句就能勸下去好幾杯酒,謝譯橋在旁邊看著他們起哄,什麽也沒說。

不多時,鐘朗就被灌了很多酒。

醉意在他臉頰上蔓延,他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梁晚鶯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拉他的衣服說:“你少喝一點。”

“沒事!今天我高興!”

等喝完一輪,他的臉已經很紅了,走路都不穩當,話也說不太清楚了。

梁晚鶯這邊還好,沒有人刻意灌她,只是氣氛到了的時候讓她跟著喝兩口。

鐘朗已經被喝趴下了。

本想簡單吃個飯,然後就散場,還不耽誤周一上班。

可是到最後,大家都喝多了。

除了小金和施影不能夜不歸宿以外,剩下的人都留在了這裏過夜。

小金和施影有一段路是順路的,兩個人在車上聊到今天的事情。

“我怎麽覺得……謝總看晚鶯的眼神不對勁啊?”因為司機是謝譯橋安排,兩個人不敢討論的太放肆,小金附在施影耳邊說道。

施影激動地扯著他的衣袖瘋狂搖晃了,“你也看出來了啊!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呢!”

小金托腮,“而且謝總當見證人站在臺上的時候,比晚鶯的男朋友更像未婚夫的樣子。”

“是啊,而且我聽說MAZE的方案,是謝總親自點名讓鶯鶯做的。”

“哦~”

施影摳了摳安全帶,看了看座椅說:“你看這個車,我還是第一次坐勞斯萊斯,我得拍個照。”

“我也要拍。”

兩個人在後座嘀咕了半天,施影感嘆道:“謝總太帥了,鶯鶯怎麽頂得住的啊。”

小金不以為然道:“晚鶯雖然平時看著比較文靜,但是腦子拎得很清的好伐,謝總就算是真的喜歡她,他為人處世的風格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誰拿捏得住他啊,最後受傷的還不是自己。”

“也是……”施影眼裏還在冒著粉紅泡泡,“可是要是我的話,跟謝總這樣的人,能有那麽一段,我也死而無憾了。”

“那確實把你那個MAC男朋友甩了幾條街。”

“你好煩!都分手了,就別提那檔子糟心事了!”

施影生氣捶了他一拳頭。

梁晚鶯本來也不想留在這裏,但是鐘朗已經走不了睡下了,總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

梁晚鶯送走賓客以後來到電梯前,準備上四樓看看鐘朗,剛按了樓層按鈕等待電梯關門的時候,突然一只手橫了過來,阻止了電梯門的閉合。

緊接著,謝譯橋那張英俊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閑適地倚靠在金屬邊框,擋住電梯門,雙手環胸,“我給梁小姐安排了單獨的房間,梁小姐是不喜歡嗎?”

梁晚鶯後退一步,“我只是有點擔心鐘朗,想去看看他。”

“你放心,我這裏有最貼心的管家服務,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哦……那我也想去看看他。”

謝譯橋沒再說話,就那樣直勾勾地盯了她十幾秒,直到看得她莫名起了一層心虛感。

“是因為我嗎?”他突然問了個這樣沒頭沒腦的問題。

“什麽?”

“這麽著急訂婚是因為我嗎,想以此來勸退我?”

梁晚鶯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的眉眼浮現出笑意,像是今晚琥珀色的香檳酒,讓人微醺又沈醉。

“那梁小姐真的是小看我了,我可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梁晚鶯不想跟他多說,垂下眼睛,在這樣密閉的環境中,總感覺會給人一種不該有的情緒滋生。

餘光看到手上箍著的戒指,突然想起要還給他。

她趕緊將手上的戒指褪下,“這個還給你。”

謝譯橋沒有多說什麽,伸手接了過來,然後像才想到什麽一樣,說道 :“對了,鐘朗丟掉的戒指找到了,滾到了地毯下面,剛清掃的時候找到的。我拿給你。”

他說著走進了電梯。

電梯的空間隨著他的進入顯得逼仄了起來。

他按下了五樓的按鍵,並且雙擊一下觸控面板,把她按的四樓樓層給取消了。

“……”

五樓是最後一層,也是他個人住的地方。

這層的裝修跟下面幾層都不太一樣。

是一整個全部打通的布局。

不過這裏看起來比較冷清,跟他的憩公館風格迥異,沒有什麽生活的氣息,更像是一間高端樣板房,想必他並不常來這裏。

謝譯橋伸出右手擋住電梯門,紳士地邀請她下來。

她只好先走了出去。

超大的客廳和觀景窗,豪華的軟床旁邊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個線條優雅的純白色按摩浴缸,旁邊點著熏香。

裊裊的白色煙霧在空中跳起一支短暫的舞,組合、纏繞,等有風吹來的時候,就消散了,緊接著,又有新的舞者誕生,周而覆始。

“稍等,你可以在沙發上坐一下,服務員說放到了衣帽間裏,我去取。”

梁晚鶯點頭,她沒有找地方坐,就站在客廳的觀景窗前等待。

這裏視野開闊,風景優美,還可以俯瞰遠處的霓虹。

窗外燈火璀璨,巨大的窗戶映出燈光的影子。

透過玻璃窗,她看到謝譯橋從轉角向她走了過來。

兩人的影子逐漸重疊。

他比她高了一個半頭,幾乎可以將她整個包裹。

透過窗戶,他與她的視線在玻璃上相交。

熏香爐裏的味道開始變得甜膩起來,跟前調的清冷對沖,反而生出一種新的氣味。

仿佛在冷雪一般的廣袤大地中,摘到了一顆甘甜的果子。

身後的男人,瞳孔比燈火還要閃亮,他的氣息落在她的頭頂,像是輕柔的月光絲在頭頂纏繞。

梁晚鶯心跳漏了一拍,趕緊轉過身,打破了這股奇怪的氛圍。

她掌心向上,聲音繃得緊緊的,“戒指呢?”

“還給你之前,我想要先問你個問題。”

“什麽問題?”

“為什麽不肯忠於自己的內心?你在怕什麽?”

“我不知道你是指什麽,但是我做的所有決定,都是從心出發的。”

謝譯橋靜靜地看著她說:“你明明對我是有感覺的,為什麽不願意試一試?”

梁晚鶯這次沒有著急反駁。

窗外燈火幽幽。

她轉過頭,聲音縹緲,像是隔著一層霜與霧。

“你確實很吸引人,但是除了人類本能上的情感外,還有責任與承諾,說出去的每一句話都是有重量的,而愛情,並不是我的第一原則。當然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謝譯橋揚眉,並沒有在意她最後一句話裏那點意有所指的諷刺。

他俯身,眼含笑意,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所以你承認被我吸引了,你對我是有感覺的。”

“……這不是重點!”梁晚鶯大為窘迫,臉也瞬間紅了一片。

在她的註意力被分散,完全沒有提防他。

男人突然握住她那只擡起來索要戒指的手,將一枚鉆戒扣進了她的手指。

然後,他在她反應過來抽回手之前,低頭吻了下她的手背。

“這就是唯一的重點。”

作者有話說:

作者:你滿意的點頭個屁啊!

謝:用我的戒指訂婚,四舍五入就是跟我訂婚了。

鶯:……

作者:你衣服好多,天天不重樣地換衣服,你以為你是來走秀的,這是別人的訂婚儀式,你穿的跟新郎一樣,幹啥呢?譴責!

謝:我走到哪裏,哪裏就是我的秀場,我就算穿個麻袋,也像新郎。

鶯&作者:……

很快就會分手了,謝狗子已經準備收網了,大家別著急!

給大戈留言,大戈今天還發紅包請你們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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