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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過年 郎君們為禮物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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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內務府終是選舉出了三位備選總管,由芒望和芒星親自遞了名冊,放到了朝沅桌上。

芒星遞過名冊的時候, 還兀自感嘆道:“要說這內務府啊, 還是九瑩掌事的時候,安穩一些。這些個後生,難免不及她。”

朝沅擡眸笑著看了芒星一眼, 問道:“依你之見,你覺得還是讓九瑩重回這個位置最好,是嗎?”

芒星垂眸道:“奴婢不敢這麽說, 奴婢只是隨意感慨。九瑩犯了錯, 陛下不喜, 削了她的職, 也是應該的。”

朝沅並未直接敲定內務府總管,只說暫時讓九瑩做內務府領事,至於總管一職, 她得再好好考量一番。

芒星這才退了下去。

朝沅隨後又招來了摘星臺那幾位, 邵奕入宮晚,對宮裏的這群奴婢到底不夠了解, 也給不了什麽意見。

古意看著這三人的名冊, 倒是道:“這三人都是望字輩的,資歷頗深, 按道理, 誰來做都可以。”

司墨也道:“此番選上來的這三人,倒也沒有什麽不良嗜好,臣以為,陛下隨意定奪便是。”

牧子期原本是不幹涉內宮事務的, 他今日倒是難得拿起了這三人的名錄道:“這望塵和望宵,皆是九瑩麾下之人。唯有這個望雪,還算是幹幹凈凈。若臣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望雪是芒望親自選出來的。”

邵奕擰眉問他:“牧大人進宮也晚,是如何知道的?”

牧子期面色不變,淡淡地開了口:“我總是去內務府後院拜訪左一教習,教習是宮中的老人了,對內務府的事,很是了解,這些事情,稍微一打聽,還是能打聽得出來的。”

朝沅隨即合上了名冊,道:“那就定下這位望雪吧,邵奕你一會兒去通知芒望,讓她去內務府傳旨。至於那另外兩個,朕會派人悄悄盯著。”

邵奕悄悄看了牧子期一眼,這才起身出去做事了。

邵奕尤記得,他剛剛接管後宮事務的時候,陛下還曾偷偷叮囑他,要小心牧子期,更要小心看他是否同朝陽宮有所來往。

如今才不過四五個月的光景,陛下對牧子期已經全然信任了。

牧子期之後給朝沅捶腰的時候,還笑著問:“臣說什麽陛下就信什麽,陛下就不怕,臣誆騙了您?”

“你向來不發聲,說話也極有分寸,不確定的事情,根本不會同朕講。”

牧子期手上力道正好,他蹲在一旁,一邊賣力地幫她按著,一邊笑吟吟道:“陛下這麽說,就不怕臣恃寵生嬌,日後胡亂說話,誤導陛下?”

“你會嗎?”朝沅放下朱筆,低眸看著他問。

他眼神堅定,溫柔地笑了:“不會,臣說過,永遠都不會欺騙陛下。”

朝沅伸了個懶腰,將人拽了起來:“那朕便信你,你也莫要辜負朕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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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到了臘月底,宮裏已經張燈結彩,準備年節了。

空飛沈的傷足足休養了一個多月才好,至於那元鶴軒,之前在太極宮殿前跪出了風寒,拖拖拉拉,也是一個月才能勉強下地。

三日後便是除夕了,朝沅是不能讓元鶴軒一直禁足的,過年是怎麽都要將人放出來的。

元堂早就在等著這一日,之前印白的事情鬧得再大,只要元鶴軒的中宮之位坐穩了,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元府也早有屬下替他盤算過,到了年節,陛下是定然會將元鶴軒放出來的。

只是,朝堂上的大臣們,接連上奏,讓陛下不能輕易饒過了王君。

最終,朝沅還是將那些奏折壓了下來,笑吟吟地對著大臣們道:“王君已經知道錯了,之前王君在太極殿前跪了一整夜,身子也是剛剛才將養好,就要過年了,朕也想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朝沅現在這副模樣,就和上輩子縱容元鶴軒的情形是一模一樣的。

有不少大臣都反對此事,可是朝沅還是力排眾議,解了朝陽宮的禁足。

一時間,宮裏宮外的風言風語不斷,人人都說,陛下的心中還是有王君的。

還有人說,陛下遲遲不肯強迫王君,也是想要得到王君的心。

神都之內,竟還有儒生批判朝沅寵君太過,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文章。

元堂一黨有人將此篇文章送到了禦前,朝沅看見了,也只是笑了笑道:“朕應該廣開言路,若只因為儒生們批判了朕幾句,朕就要將人抓起來,那朕可就真的成了昏君了。”

元堂黨大臣拱手道:“可是陛下,若是放任此等言論流傳神都,長此以往,百姓恐會誤會陛下,於民心不安。”

朝沅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對,不過這倒也不難解決,正好春闈就要開始了,費酒,朕交給你一個任務,召集天下儒生去東郭亭寫文章,就講講神都這幾年的風貌和以往的變化,若有好文章,也可提前拿到宮裏,讓朕看看。朕還會專門選幾個文官去選出幾篇佳作,裝訂成冊,宮裏留檔一份,百姓們若有意願,也可買來傳閱。”

“你可告訴那群儒生,凡是被選中入冊者,皆有銀子可拿,再拋去紙張和儒生們的成本,再賣出去。”

費酒聞言眼睛一亮,她拱手道:“陛下此法甚好,臣定會好好籌辦此事。”

朝沅點頭道:“很好,朕希望在年前,就收到第一冊 的東郭亭儒生冊。”

元陽道:“陛下,東郭亭棄用已久,陛下何不直接用潮汐亭?潮汐亭每日也聚集了諸多文人,若是啟用潮汐亭,費大人也可省些力氣。”

朝沅道:“潮汐亭朕也不是沒有想過,不過潮汐亭多是京中貴人聚集之所,寒門子弟,唯有拿了請鑒書,或者有貴人舉薦,方可入內。朕啟用東郭亭,是不想設置個門檻,將寒門推拒在外。天下有才之士,皆可入東郭亭寫文章,豈不妙哉?”

元陽這才訕訕退下。

其實元陽驟然提起潮汐亭,朝沅這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

潮汐亭有不少仁國探子,至今還沒有清除幹凈。

朝沅一時不知,這元陽和潮汐亭到底有沒有關系。

上一世,元堂得勢之後,不滿元陽從前的欺淩,二人在政事上,也頗多不和。元堂這廝下手也狠,直接給元陽餵了藥,讓元陽毒發身亡。

如今想來,元堂那慢性藥怕就是印白研制的。

若元陽真的是趙宣手下的人,趙宣定然會接到消息,保這元陽一命。

元老將軍畢竟是有功之臣,朝沅沈吟稍許,這才又笑道:“潮汐亭也有不少廣為傳頌的詩詞,元陽,此事朕打算交予你,整理出一份潮汐亭詩詞錄,過往今朝分別整理成錄,另外,潮汐亭也要接納寒門子弟投遞詩詞,莫要厚此薄彼。”

元陽聞言大喜,這還是她官覆原職後,陛下安排下來的第一樁大事,她忙拱手道:“是,臣必當盡心盡力。”

今天是年前的最後一個早朝,元正前後各有三天,大臣們可回家過年,共七天休憩時間。

下朝之後,朝沅雖不情願,可還是去朝陽宮看了一眼元鶴軒。

元鶴軒知道朝沅要來,特意裝扮了一番。

他一身淺藍色冠服,看著倒是鮮亮,頗有朝沅初見他時的風采。

朝沅挑了挑眉,看著他這身衣裳,倒是笑了:“你今日打扮的,倒是好看。”

元鶴軒聞言面上染上了紅暈:“難得陛下喜歡,臣君也是打扮了好久。”

“你長得俊俏,不打扮也是極好看的。”朝沅隨口敷衍道。

元鶴軒確是搖了搖頭道:“如今宮裏的新人多,臣君自認為容貌不及沈禦君和牧大人,連邵奕大人和空貴君也是樣貌出眾,頗得陛下歡喜。”

“你們各有千秋,也不必妄自菲薄。說起來,他們再俊俏,也不及王君與朕青梅竹馬的情分。”朝沅說完,便拿起一塊糕點淺嘗著。

“沈禦君在何處,讓他一道過來,陪朕和王君用點茶點吧。”

元鶴軒深吸了一口氣,自打沈越來了朝陽宮之後,他便極少與陛下獨處。

難得陛下今日誇了他兩句,卻還不忘將沈越叫過來。

沈越一襲白衣,看著倒是清淡。他眉目婉約,站在那裏,看著便讓人歡喜。

朝沅打量了他一會兒,這才笑道:“沈禦君的模樣倒是越發乖巧了,如此這般清新素雅,倒也配得起你。”

元鶴軒見朝沅又誇了沈越幾句,難免不快,他突然道:“陛下,方才底下人上報,說是星辰臺的規矩,年節這幾日,陛下總得抽出一日,去星辰臺看望三千禦君。自然,陛下若是沒時間的話,臣君也可代勞。”

朝沅可不會給元鶴軒機會讓他拉攏人心,便道:“朕去吧,星辰臺風大,你身子骨弱,就不必勞煩你了。”

說完,朝沅將早就準備好的年節禮物,送予了元鶴軒和沈越。

元鶴軒的禮物是玉如意,至於沈越的,則是一塊玉佩。

沈越心中歡喜,忙戴在了腰側。

只是,如此這般,元鶴軒便不大高興。他是王君,沈越才不過一個禦君,這禮物分不出上下,他哪裏會高興?

元鶴軒招來了又才道:“你再出去打聽打聽,陛下給其他人都準備了什麽禮物,尤其是牧子期的,更要打聽好。”

又才點頭稱是。

自然,除了給他們兩個的,朝沅還給其他人也都準備了禮物。

邵奕和司墨都是一幅畫,古意的是一把長弓。至於空飛沈的,則是一根玉簪。

而各宮收到禮物之後,人人都盯著牧子期,想看陛下會送他什麽。

連牧子期都不免好奇起來。

朝沅是晚上才揭曉答案的,她給牧子期的,是一條新的玉帶。

上面的梅花紋樣,還是朝沅親自畫的。

“朕本想親自給你繡,可是朕從小便不會這些精細活,索性便委托給宮裏的繡郎。不過,你這腰帶上的幾塊暖玉,可是朕親自打磨的。旁人可都沒有,唯有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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