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印白 陛下為何,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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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鶴軒也知道牧子期那男狐貍慣會勾人, 也知道他向來大膽。

可是從沈越的嘴裏聽到這些話,卻是另外一番滋味。

沈越見元鶴軒的臉色越來越差,便也不敢再言了。

元鶴軒兀自穩定了情緒之後, 這才道:“陛下也喜歡你, 若你能學得那牧子期五成的狐媚功夫,也許如今,你便不僅僅是禦君了。”

沈越佯裝委屈, 垂眸道:“臣不敢,臣自幼修習《男德》《男訓》,不敢做出如此放肆之事。”

這話, 倒是頗得元鶴軒心意。

元鶴軒挑眉笑了:“你說得對, 咱們都是自幼受過教育的, 與牧子期那樣的雜草如何能比?也就只有那般低賤之人, 才能做得出那樣下作的事。”

沈越不敢再言,他也沒想到,王君說話, 居然這般難聽。

牧子期雖然放肆, 可有陛下寵著,倒也不能用下作這個詞。

可是沈越不敢反駁, 他也謹記著陛下的話, 切記要保全自身,一切以王君高興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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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沅直到晚上的時候才去內廷司看印白。

彼時, 印白受盡了酷刑, 卻什麽都沒說,不過六覓說,她精神已有些恍惚,眼下又餓狠了, 都開始說胡話了。

朝沅去的時候,特意給她帶了不少吃食,擺放在她面前。

同樣跟著朝沅一起去看印白的,還有牧子期、邵奕、古意和司墨四人。

朝沅讓牧子期施針把印白弄醒,而印白悠悠轉醒之時,面前已經擺放了不少吃食,香濃酥脆的油炸雞腿,軟糯的大肘子,各色小菜和香噴噴的米飯……

這對於一個餓了兩天的人來說,根本抵禦不住。

印白的手腳都被鐵鏈束縛著,這會兒盯著那吃食直流口水。

朝沅道:“這些都是給你帶的,只要你認真回答朕的話,一會兒便讓他們放開你,讓你吃個飽。”

印白聽到朝沅的聲音頓時涕泗橫流,大呼冤枉:“陛下,臣在宮中多年,一直盡職盡責,空貴君腿傷一事,真不是臣做的。”

朝沅長嘆一聲,道:“當年,朕年紀尚幼,你還不是太醫院的院判。後來,皇姐得了咳疾,久治不好,是你一劑藥下去,直接根除了皇姐的頑疾。母皇大悅,頓時提拔你為太醫院院判,還讓你為父君調理身子。這是多大的榮光,你為何不懂得珍惜?”

印白哽咽道:“臣始終記得先帝的恩德,也謹記陛下的恩德。臣只是老了,醫術不如從前,糊塗了,可是臣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鑒。”

朝沅嗤笑一聲:“你是對朕忠心,還是對王君忠心?王君入宮才不過半年,你便投入了他麾下效命。印白你可知,朕一直信任你,若非如此,也不會讓你為王君和朕親自調理身子。王君身份再貴重,朕也是你的主子,若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還做什麽太醫院院判?你還不如直接去效命元家,扶持元家上位算了。”

印白頓時惶恐,她整張臉一松動便疼得要命,可她還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是哭喊著求饒:“陛下,臣惶恐,臣心中,唯有陛下這一位主子。”

朝沅把弄著手中折扇,她一身明黃色的長袍坐在那裏,威壓直逼著印白發顫……

“若朕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這樣問你的。你說得對,你在宮中近三十年,有功勞,也有苦勞。空貴君到底沒有怎麽樣,眼下也已經被救過來了。若是單單只因為這點事,朕便折磨你至此,也不符合朕往日仁德之風。”

說罷,朝沅滿臉可惜地看著她道:“印白,你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你可還記得,你初入宮做太醫之時,也是那般的肆意通達,純良至善。朕也知道,你的家人如今都在元堂手裏捏著,所以你受盡酷刑,也不願吐露半個字。朕今日過來,便是告訴你,朕已經派暗衛守護你們印府,若元堂敢有動作,即刻拿下。”

朝沅說完這話之時,印白的面上並未有什麽波瀾。

朝沅嗤笑一聲,這才又道:“你放心,你在外面養的那位柔柔弱弱的小郎君,朕也已經派人接到宮裏來了,怎麽,你要見見他嗎?”

朝沅這話一出,印白果然激動不已,她嘴裏甚至還胡亂說著:“陛下,他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臣的罪過,請陛下寬恕他,饒他一命吧,陛下,他真的什麽都知道啊。”

印白說著說著,竟滿面是血淚,看來,是心疼緊了那位小郎君。

朝沅冷嗤一聲,道:“真是奇了,自己的兒女和正夫不關心,外面的小妖精倒是讓你迷了心智。你這樣的人,也配做妻主,也配做母親嗎?”

朝沅見她只知道哭,便長嘆一聲道:“你可知,你那小郎君就是元堂在外面找的,她自己玩夠了,才又送給了你。”

印白哭著道:“他也是不得已,他是個可憐人啊。”

看到她這副模樣,邵奕和司墨他們,都紛紛不恥,別過了臉去。

朝沅似笑非笑道:“若要讓你的兒女,看到你這副模樣,也不知道是誰更可憐一些。”

印白抽泣著,半響才道:“女兒已經大了,她都自己娶夫成家了,自然不必我管。至於兒子,也已經定了親,等他嫁了人,便是潑出去的水,與我何幹?”

神域上下,仍有重女輕男的陋習,印白這話裏話外,都是對兒子的漠不關心。

“也罷,既然你這麽不在乎自己的兒子女兒,也不在乎自己的正夫,等你那小情人死了,朕送你們一家人都下去團聚,到時候有什麽恩怨,你們一家人在閻王爺跟前爭論吧。”

朝沅說完就要走,走之前還不忘提醒六覓:“把餐食收拾起來,賞給內廷司的人吧,朕想,這印大人是不需要了。”

朝沅說完就要走,隨後她想起什麽,將印白外室的貼身玉佩丟到了她跟前:“朕念你勞苦功高,到時候會留你們全家一個全屍。這個小情人一直在外面不得入府,死後,朕替你成全他,跟你的正夫埋在一起。”

印白看見那玉佩之後就紅了眼,她嚎叫著:“陛下陛下我都說,請陛下饒他一命,臣死了不要緊,臣請求陛下饒過臣的家人。”

朝沅這才長嘆了一聲,重新坐下來道:“好,六覓,給她松綁,給她餵一口飯,讓她慢慢說。”

印白說,威脅自己的人有三方,元堂,王君,以及仁國在神域的勢力。

仁國公主並未出面,只是讓宮裏的人慢慢接觸他。

等到元鶴軒嫁入宮中之後,他不願意侍寢,印白便給他喝了湯藥,讓他身子看起來弱,卻不會傷及根本。

除此之外,宮裏有些不聽話的奴才,王君也會讓她用點藥,讓那群人無聲無息的消失。

在害空貴君之前,印白還調了一味藥,偷偷給又才灌了下去,讓又才一連小半個月身子都緩不過來,更不能下地。

印白還說,王君宮裏什麽樣的毒都有,很多時候,她只需要調藥即可,王君要用在什麽地方,無需她來管。

印白說到最後,偷偷看了一眼朝沅的神色,這才道:“那日仁國公主在朝陽宮中毒而亡,臣偷偷去看了一眼,正是臣曾給王君調配過的藥,王君應該是下了十足十的量,不到一刻鐘,那公主便會殞命。”

印白說完之後,便踉蹌著跪在地上:“陛下,臣罪無可赦,求陛下看在臣這麽多年一直勤勤懇懇,又侍奉過先皇和先王君的份上,饒臣的家人一命。”

朝沅讓她簽字畫押之後,便站起身,慢慢看著眼前這個人。

上輩子的時候,印白便跟著元鶴軒謀反,她最後喝的那碗藥,便是印白親自調制的。

印白當時餵給她的時候,還不忘說:“陛下,念在您對臣不薄的份上,臣特意為您親手調制的無痛湯藥,喝下去,您不會有太大的痛苦,黃泉路上,也不要記恨臣,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想到印白上輩子的嘴臉,朝沅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緩緩道:“你放心,你的小情人,朕會找個妥帖的人,好好待他。至於你的家人,朕不會株連。”

朝沅走出內廷司的之後,六覓已經讓人給印白餵了藥。

朝沅與印白的前塵往事,諸多恩怨,皆已了結。

牧子期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對七夏道:“印白那小情人,送回元府吧。他既本是元堂的人,總也得歸根。”

邵奕擰眉問:“陛下,王君和元大人做了這麽大的錯事,陛下難道還要保他們嗎?”

“保啊,元老將軍乃是鎮國英雄,除非元家犯了謀逆之罪,否則,朕也不能要他們性命。王君犯錯,讓他禁足即可。元堂為了弟弟犯錯,讓他在家靜思己過。”

邵奕不解,卻還是閉了嘴。

朝沅一展折扇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三個回摘星臺吧。”

邵奕等人垂眸稱是。

朝沅走出幾步路,又道:“再過幾個月,朕要帶著你們去揚州,你們且準備準備吧。”

朝沅今天還同邵奕說過一句話,她說這一陣子,讓他教教沈越管賬,過一陣子他們下揚州,朝沅有意將後宮雜事,交予沈越處理。

邵奕看得清楚,王君自作孽,早晚是要被廢的。

朝沅將沈越安排在了朝陽宮,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扶持沈家人正位中宮。

邵奕回摘星臺的路上,一直悶悶不樂。

他倒沒有那個野心,想要坐王君之位。可是他羨慕朝沅身邊的很多人,羨慕牧子期,羨慕沈越。

邵奕回摘星臺之時,甚至照著鏡子,往臉上抹了養面的香膏。

“陛下為何,不喜歡我呢?”邵奕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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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沅回太極宮的路上,牧子期忽然道:“陛下都不想親自送印白那小郎君出宮嗎?”

“他何德何能,讓朕親自送啊?”朝沅不解牧子期何意,歪著頭看向他。

牧子期垂眸笑了:“他進宮之後,遙遙看了陛下一眼,便心向往之。他甚至還哭著說,元堂粗魯,印白更是年紀大了,他今年方過十九,他也想像後宮郎君那樣,侍奉陛下。只可惜他殘破之身,恐陛下嫌棄。但是他為了能再見一眼,還拿出了身上所有的積蓄,請求臣為他引見呢。”

“錢你收了?”朝沅看著牧子期問。

牧子期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袋子,沈甸甸的,裏面可都是小金餅。

牧子期討好似地拿給朝沅看:“陛下瞧瞧,這當太醫的可真有錢啊,連她外面養的外室,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包金子。”

朝沅知道牧子期不愛財,聽他這話,朝沅頓時了然,她道:“朕明日會讓人抄家,將印府的不義之財都收繳了,如此,你可安心了?”

牧子期笑吟吟道:“臣可沒說什麽,這可都是陛下的主意。”

朝沅伸手將人攬入懷中,親了親他的側頰:“印白那小郎君有什麽意思,朕有你,才覺得快樂。”

牧子期悄聲在朝沅耳邊道:“臣待會兒,可以讓陛下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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