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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解毒 朕準你再犯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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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沅感覺身上有萬只蟲蟻在撕咬, 難受得她好半響都上不來一口氣。

牧子期低頭咒了一句什麽,然後急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丸,塞進了朝沅嘴裏。

朝沅慣來警醒, 入嘴的東西若是沒把握, 絕不肯咽,牧子期便低聲在她耳邊勸著:“陛下,這是舒緩的解藥, 您吃下去能舒服一點。”

牧子期見她遲遲不肯咽,索性用嘴堵住了她的唇,幫她順了下去。

這還是牧子期第一次碰她的唇, 她慣來不喜歡親吻, 每每牧子期有意圖時, 她都會刻意避開。

這一次, 牧子期也顧不得她會不會嫌棄自己,他只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朝沅,這藥丸絕沒有問題。

今晚的朝沅比往日都要激烈得多, 牧子期的背上肩膀上都被她抓出了紅痕。他今日本就特意換上了清涼的宮裝, 那宮裝多是輕紗做的,眼下已經被朝沅扯成了碎布。連牧子期手腕上的紅綢帶, 也被朝沅撕得不成樣子。

好在, 兩次之後,朝沅的神智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牧子期身上的傷, 知道那都是她的傑作。她有些不忍, 正要開口問他,你疼不疼……

那方,牧子期便下了榻,給她接了一杯茶水遞到了她的嘴邊:“陛下渴了吧, 先喝口茶水。”

他不說朝沅還沒發覺,他如此一說,她確實覺得嘴裏冒火,渾身上下都跟虛脫了一般。

宮裏暖情藥,一般都是為男人準備的。女人的暖情藥並非沒有,可那些都是禁藥,若要查出來,便是殺頭的罪過。

這空飛沈是真的不知道宮裏規矩肆意胡來,還是有什麽隱情,朝沅不得而知。

朝沅猛灌了兩杯茶水之後,便覺得此番中招尤為可恨。

在朝陽宮時,她吃的食物都是自己帶過去的。何況,借那群狗奴才天大的膽子,他們也不敢在食物裏做手腳。

那便只有可能是香氣,那香氣除了空飛塵身上有,便是元鶴軒寢殿裏有味道。

朝沅覺得自己得加快步伐了,要不然她早晚要折在元鶴軒這喪門星手裏。

朝沅丟了被子給牧子期蓋上,然後喊了一聲:“六覓,進來。”

六覓應聲而入,朝沅對著她招了招手,六覓這才湊上前了一些。六覓謹守禮數,始終不敢擡頭。

“可派人去查過了?”朝沅問。

六覓道:“已經派人查過了,王君寢殿中除了藥味和茉莉香,並無其他異樣。倒是空侍君身上,確實有暖情香的味道,而且劑量不小,連宮裝上沾染的都是,監察司的人去看的時候,他身上那股味道還沒散去,而且整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形同瘋迷。”

說到這裏,六覓拱手問:“陛下,此事該如何處理?”

“讓他們接著查,朕總覺得王君宮裏的味道不對勁。朝陽宮上下,一個都不要放過。”

六覓又問:“陛下,印院判已在外候著多時,她說,要等陛下結束之後,給陛下請脈。”

印白是元鶴軒的人,她如今年歲漸長,出診是越來越懈怠。之前,若非是朝沅讓她為王君調理身子,印白都想著要回鄉養老了。

今日,她倒是殷勤,宮裏才出事,她便早早在太極宮外候著了。

朝沅冷哼一聲:“就說朕感念她年歲大了,不用她診脈,讓太醫院的朱太醫過來。”

六覓退下去之後,牧子期才下去找了身衣服給自己披上,又給朝沅找了身常服,幫她換上。

待他給自己換好衣服,朝沅才抓住了他的手問道:“你來幫朕分析分析,昨夜之事,該是何人在背後操控?”

牧子期沈吟稍許,突然道:“眼下還不太好說,空飛沈看起來,不像是能蠢到把自己逼進死路的人。”

“你覺得是王君所為?”朝沅問。

牧子期大著膽子道:“臣猜測應是如此,只是還沒理清,王君為何如此做。”

上輩子沒有空飛沈入宮一事,各中緣由,朝沅也沒理清。

朝沅擡眸看了牧子期一眼,輕聲問:“王君怕是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了。如此這般,即便是朕有意發難,他怕是也會躲過這一次去,那你以為,用什麽法子,能讓他受到該受的懲罰。”

牧子期正低頭沈默著,外面便傳來了朱銀請見的聲音。

朱銀給朝沅請了脈之後,便道:“陛下,您可是在這之前用了什麽藥?”

朝沅輕飄飄看了牧子期一眼,牧子期倒是沒什麽表情,立在一旁,乖巧地坐著。

“那藥怎麽了?”朝沅問。

朱銀拱手道:“臣只是覺得,這藥特別神奇,原本陛下中了這麽烈的毒,這個時辰怕是清醒不過來的。臣鬥膽請問,這藥如今還有嗎?”

朝沅再度看向了牧子期,牧子期這才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遞到了朱銀手中。

朱銀簡單聞了一下,便同牧子期請示:“臣能聞出幾味藥來,只是還有幾味藥,恕臣醫術淺薄,能否請牧大人如實告知?”

牧子期低眸道:“藥方我可以給你寫一份,不過有幾味草藥,神都不易得。若是朱太醫需要,在下可以送您一瓶。”

朱銀看得出這藥珍貴,連忙擺手:“牧大人願送藥方,已然是大恩,臣有手中這一丸即可。”

朱銀收拾好藥箱,對著朝沅道:“本來要施針給陛下排毒,如今看來是不必要了。陛下這幾日多喝些熱水,吃些清淡的膳食,用不上兩日,大約也就能將體內餘毒散幹凈了。”

朱銀收起藥箱時,還對著牧子期拱手道:“聽聞,清遠侯正夫的頑疾,也是虧牧大人妙手緩解,牧大人醫術高超,若有閑時,可去太醫院指導一番。”

牧子期對著朱銀躬身作禮,算是回應。

倒是朝沅起身沖著朱銀道:“印院判年歲漸長,已有退休回鄉之意。年輕一輩的太醫中,朕最看好你。”

朝沅此言一出,朱銀立馬跪地叩首。

“此番,朕在朝陽宮中毒,心下郁郁。體內的毒尚且有藥可緩,那你以為,朕心裏的毒,你又該如何治?”

朱銀立馬會意:“臣會為陛下開個解毒的藥方,不知三日之期可好?”

朝沅垂眸沈吟稍許,點了點頭:“也罷,那就三日。朕精神不佳,也該好好休整。對外要如何說,你心中有數。”

朱銀垂首稱是。

“朕的病情,不可讓外人知曉,朱太醫,你可明白?”

朱銀伏地道:“臣明白。”

將朱銀送走之後,朝沅這才轉過身看向了牧子期:“朕還是想聽聽你的看法,你說朕想廢掉王君,該換點什麽法子?”

牧子期這會兒已經起身給朝沅倒了點溫水遞了過來,朝沅自然地接過,一飲而盡。

牧子期這才開口道:“元家在朝堂盤根錯節,元老將軍留下的舊部也依然支持元家。哪怕元堂如今荒唐不成樣子,可只要不犯大錯,元家的舊部就一直會支持她和王君。王君不德,雖有人不滿,可王君如今氣數未盡,陛下也不能貿然廢了他。”

“如果陛下真有此心,就得連根拔起。先拔掉元堂,再拔掉王君,讓他們犯下天怒人怨的大錯,哪怕是陛下想保也保不得的那一種。要不然,單憑這一次的朝陽宮中毒事件,陛下也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說到這裏,牧子期微微頓了頓,這才低下頭悶聲道:“陛下若不然,以後每逢初一十五,就不必去朝陽宮了吧。王君又不能侍寢,您去看他,還得小心著他傷了您……”說到這裏,牧子期莫名有幾分酸意。

朝沅這才恍然想起來:“朕記得,你原本是給朕表演琴曲的,昨夜鬧了那麽一通,朕也沒能有幸得見,只記得那身衣裳確實好看。”

他之前從未穿過那樣的衣服,身上的輕紗剛好勾勒出他的完美曲線,手腕間的紅綢帶,也有一種別樣的美。

只可惜,朝沅昨夜急切之下,全都給撕破了。

“再讓人給你多做幾件,每種顏色每種花樣都試試,朕覺得穿在你身上,都會很美”朝沅說著,將人攬入了懷中。

牧子期也伸手抱住她,兩個人就那樣靜默地抱著很久,直到牧子期突然開口問:“陛下會像這樣,寵臣多久呢?”

“為何這麽問?”

朝沅其實還尚未完全脫解,這會兒還是有些難受。

只是之前耗力太多,這會兒又實在沒了力氣,她就只能閉著眼睛,無力地出聲。

牧子期輕嘆一聲,道:“臣只是覺得,陛下以後還會有很多男人,臣只是眼下得寵,可保不準將來,陛下便會厭棄了臣。臣每日都算著時間,想要永久地記下這段時日的快樂。將來,若是陛下不寵愛臣了,這些快樂,也足夠臣慢慢回憶一輩子了。”

朝沅猝然擡眼,黑暗中,她摸了摸他的眉毛眼睛,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只要你好好的,朕也許會寵你一輩子。”

牧子期大著膽子,反客為主,他伸手將朝沅緊緊地抱入了懷中。

他所過之處,皆是一片清涼。

朝沅額角出了汗,可是整個人卻沒有力氣翻身上去。

最後,她只能無奈扯著牧子期的手腕,低聲道:“你上來吧,朕準你再犯上一次……”

牧子期楞住,他大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好半會兒都不敢有動作,直到朝沅急聲催促:“你快點上來,朕不想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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