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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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玉家處境,我若是站在娘親的位置上,怕會做同她一樣的選擇。可乍想到當年臨死身邊只有一個丫鬟陪在身邊的淒涼景象,心下難免湧出一股子悲涼。這一切全都是那個太皇太後造成的,我若不殺她,如何洩我心頭之恨?

聊了這麽一小會兒,娘親怕宮女內監們回來發現她恢覆神智,便催我趕緊離開,我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娘親便打趣我:“都是要嫁人的閨女了,怎得還像個離不開娘的小孩子。”頓了頓,面色稍稍嚴肅了又道,“你爹是我的夫君,他的仇自然由我來報。而你,古往今來嫁出去的女兒從來都是潑出去的水,你早已嫁給傅家,便已不再姓玉,所以我玉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插手!”

娘親說得句句在理,我也知曉傅鈺夾在我與他祖母之間處處為難,可這戳在心裏的口子豈是這麽容易就能痊愈的?

我深知自己陷在了一個怪圈裏,心情煩躁,便在皇宮裏兜兜轉轉饒了許久,漸漸地天色暗下來,起了大風。回到桐花臺時,遠遠地看到那裏燈火通明,守在大殿外的小宮女見我回來,連忙迎上,告訴我說傅鈺在裏面。

小宮女話裏話外都在表示傅鈺是有多麽多麽寵我,我若是不知趣不感恩簡直就是天理不容,若是敢傷傅鈺的心那就是應該天誅地滅等等,我被她認真的表情逗得一樂,心頭陰霾消散了不少。

傅鈺見我進來,緊張站起來,手裏的茶盞稍稍一晃,有幾滴水迸濺而出。

我挑挑眉毛,三兩步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深情款款地道:“都是將近三十而立的人了,居然還跟個毛頭小子似地,追求姑娘的時候還緊張。”我摸了一把他的手,“瞧瞧,手冰涼。”

他的眼睛忽然晦澀暗沈,反手握住我的手,道:“你娘親,對你說了些什麽?”

“她說,你很好,讓我別和你置氣。”

他的手心已經出了層薄汗,聽到我這麽說呼吸便緩和了,連帶著房間的氣氛都緩和了不少,倏爾,他略帶期待地問我:“你,你是怎麽想的?”

我對上他期待的眼神,故作輕松地道:“我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的。”

他張嘴正要問我什麽,那邊忽然進來一個內監,他進來時看到傅鈺微微一楞,隨即打了個千道:“參見陛下,太皇太後請玉姑娘到瑞慈宮問事。”

屋內氣氛忽然凝滯,傅鈺擰了眉心問:“何事?”

內監重重叩首:“奴婢不知。”

想來這太皇太後也知道自己活得太久了,專門來請我去了結她的,不禁想她也算得一個有自知之明的妙人。

傅鈺自然是攔著我不讓我去見她的,可他拗不過我,也猜不透自己祖母究竟打得什麽主意,只能沈著一張臉,隨我一同去見太皇太後。

記憶裏太皇太後是個嚴肅的人,她對人相當嚴厲,宮裏大部分公主皇子都相當懼怕她,只傅鈺與她親近,許是因為傅鈺年幼喪母,便在她身邊長大的緣故。

所以我從不奢望傅鈺幫我報仇,可若是我親手殺了她,我和傅鈺之間那脆弱的情愛,恐怕也盡數毀去了。

坐在小轎上搖搖晃晃,思緒也兜兜轉轉,不知不覺中聽到內監喊了一聲停,擡頭“瑞慈宮”三個大字撞入眼簾,方知是到了。

也是此時,我才註意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傅鈺緊握在了手心,他的緊張透過汗水,直觸我心底。

下了小轎,內監卻把傅鈺攔在了宮門口。

傅鈺不怒自威,嚇得那些內監跪了一地,口口聲聲說是太皇太後下得懿旨,除了我,誰都不準踏入這瑞慈宮。

我想,接下來傅鈺肯定要用武力闖了。不出所料,他真的喚來了侍衛,兵戈相見的剎那,我無奈地嘆氣:“我不會殺了她的,你且放心。”

他微微一楞。

“我只想先見一見她,說實話,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為什麽就這麽恨我,恨我玉家。”

傅鈺到底還是松開了我,放我獨自進了瑞慈宮。

宮殿裏無一人,擺設也都精致,中間的香爐裏燃著裊裊的香,太後就坐在椅子上,她聽到推門聲微微擡眸,冷風吹進屋裏,燭光晃動,屋內一暗,遮掩了她的目光。

我站在距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冷冷將她望著。

她臉上的妝容雖然精致,可也難掩歲月帶來的痕跡,笑得時候魚尾紋層層,居然也有慈眉善目的效果:“玉衡。”她叫我的名字,肯定的語氣。

我默認,努力壓制著沖上去殺了她的念頭。

她道:“這些年我百般阻撓,居然也沒能抵過命運,還是讓我那個傻孫兒找到了你。你很奇怪我為什麽那麽恨你吧,我想,如果你見過樂山當初失去你時的模樣,你……”她說到這裏忽然說不下去了,眼神飄飄渺渺,越過我,落在不知名的地方,“那是我的孫兒,是我最優秀的孫兒,他就那麽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一心求死。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他的劫,你若是死了還好,你若是未死,我便一定要讓你整個玉家都陪你去死!”

我被她話裏的恨意驚得倒退一步。

她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盯著我的目光也犀利不少,續道:“我給他下了那麽厲害的藥,你知道他醒來第一句話是什麽嗎?”她學著傅鈺當初的語氣表情,“我是不是,愛過一個姑娘。”

我捂住胸口,身上的力氣剎那間被抽走,需得扶住門才將將站住。

她豁地站起來,手指往外一揮:“你看看你現在把他逼成了什麽樣子,你七日不見他他便在你門口站了七日,冷風如刀,刀刀刻骨,他是萬民之上的國君,他本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可你出門去瞧瞧他現在,面色蠟黃毫無神采,是你,把他變成了這個樣子,玉衡,你究竟有沒有心?你怎麽舍得把他逼到如此地步!”

我連連搖頭,銳痛如波濤般將我的心緊緊包裹,腦子裏慌亂地厲害,嘴裏一直喃喃著:“我沒有,沒有——”一邊往後退著,不小心絆了一下腳摔了一跤,迅速爬起來繼續踉踉蹌蹌地往外沖。

我不知道要跑到哪裏去,直到莽莽撞撞地沖進一個人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心也靜了下來,隨即鼻子裏一酸,忍不住抱緊了他嗚咽:“樂山……”

作者有話要說: 出版公告:

《百魅生》即將出版,出版名為《魅骨》,喜歡實體書的姑娘們,到時候可以買來收藏喲~

出版的話,按規矩就要停更了,因為前一段時間我一直沒有收到合同,也就沒有提前告訴大家這件事,小蟬第一次出版,什麽事情不落到實處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停更。

對於停更這件事,小蟬感到很抱歉,這些天左右研究,想著停在一個比較美滿的地方。玉骨最後那一聲“樂山”其實便是一個美好的開始~大家完全可以把這裏當成結局

新書上市後小蟬會恢覆更新的……合同上寫得是十月份上市,但具體不一定,到時候會通知大家

後面還會更新一個番外,是大家期盼已久的,傅鈺如何恢覆記憶的番外~希望大家能喜歡

另外小蟬快開新坑了,是聯合其他兩個姑娘寫得系列文,故事各成一體,分開來並不會影響閱讀,小蟬寫得是彪悍太後與風流攝政王的故事,到時候會放上鏈接,希望大家能來支持

感謝姑娘們陪伴小蟬走到今天,尤其感謝那些從《桃花》便一直陪著小蟬走過來的姑娘們,186990823,這個是小蟬的群號,歡迎姑娘們進群推倒小蟬喲~~(掩面

這個是小蟬的專欄:

☆、56番外(三)

他失憶了,卻還記得,曾經愛過一個姑娘。

太後驚怒,卻也無可奈何,怕話語中的欺騙會讓他懷疑什麽不妥,便只能順著他的話承認,他的確與一個姑娘有婚約。

木蝶求太後,希望太後允許她做這個與他有婚約的姑娘。太後思量一番後沒有應允,選了與玉衡五分相似,但是卻比玉衡美貌很多的玉芷來冒名頂替。

那一日大雪映著紅梅,幽香滿地,朝霞漫天。

他看到一個嬌俏的人影站在梅樹下,寒冬臘月裏,她身上的大氅是他記憶深處的粉色,不知道觸動了哪一根弦,他張張嘴,吐出珠圓玉潤的兩個字:“阿衡。”

他還記得,自己愛過一個姑娘,喚作阿衡。

模糊的記憶裏,那個姑娘和眼前的姑娘面容相似,可不知道為什麽,對眼前的姑娘卻生不出親切的感覺。

眼前的姑娘說:“我是阿衡。”

玉芷對他很好,他臥病在床時,玉芷一直照顧在床榻,穿衣用飯,全都是一手準備。

他喜歡吃梨花糕,她便專門尋了手藝了得的師傅,練了整整三天,親手做了給他吃。

他想要個錢袋,她便找人繪了最好看的花樣,連夜給他趕出來,他看著她敖紅的眼睛,覺得上天待他不薄,即便是奪走了他的記憶,卻沒有奪走他心愛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玉芷做這一切,全都是太後用她心上人的性命威脅來的。

他享受著看似安逸的表面,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發覺這安逸之下的詭譎。

奈何太後將這表面掩飾地太好,他又病了太久,手裏的權力盡失,若非太後極力擁護,甚至他的太子之位都要被罷免。因此他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真的是難於上青天。

直到那日大街上,他遇到一個奇怪的姑娘。

這個姑娘長得和玉芷有幾分相似,看到他的表情也甚為怪異,那是一種經歷了千山萬水生死之劫,終於找到親人的眼神,濃濃的感情幾乎把他淹沒。

這個姑娘說自己才是阿衡,他沒有相信。

說自己是阿衡的人多了,木蝶就是其中一個。小姑娘們總以為他失去了記憶,就分辨不出自己的心上人,滿嘴的瞎話還自以為自己裝得很像,其實在他眼裏全都是跳梁小醜。

所以,當那個姑娘問自己是誰的時候,他的薄唇一張一闔,輕飄飄吐出兩個字:“瘋子。”

他不能否認,最後她留給他的震驚失望的眼神,深深觸動了他的心。可理智告訴他,他的阿衡就在身邊,在他手心裏。

阿衡,阿衡。他默念這個名字,心裏陣陣作痛。

後來玉芷告訴他,那天在大街上遇到的那個姑娘,實際上是她的妹妹,喚作“玉芷”。

他逢人打聽過,玉家的確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喚作玉衡,二女兒喚作玉芷。其中有一個女兒容貌傾國傾城,幾乎是全京城少男心目中的春閨夢裏人。

他心想,是了,也只有這樣優秀的女子,才會是自己心中愛慕的姑娘。

那天在路上遇到的,不過是個自不量力的瘋子。

某一天玉芷請他去玉家一坐,說自己的妹妹不知道怎麽就魔怔了,那日路上一遇便對他傾心相許,非要再見一見他不可。

他勾了勾唇角,略有些嘲諷地笑了笑,這京城裏心儀他的姑娘數也數不清,根本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可玉芷告訴他,她那個妹妹,生了很嚴重的病,怕是熬不過這個冬了,心中唯這一願,只望他能成全。

心上人這樣請求他,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就這樣,他再次見到了那個“瘋”女人。

“瘋”女人問他,還記不記得阿衡。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翼翼,還帶著期待。

他心想,這個問題問得真是沒有水平,即便是所有人都不記得阿衡,即便是他忘記了所有的事情,他也不會忘記她。

他看到她的表情有一瞬變得恍惚,想笑,又或者想哭。

這個時候,玉芷問他:“若是哪一天你忽然恢覆了記憶發現有些事情我欺騙了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他道:“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阿衡,如果騙我的那個人是你,我不會介意。”他怎麽能介意,阿衡是他的命,他怎麽會介意自己的命,欺騙了自己。

其實他這話的意思是,如果欺騙他的那個人是阿衡,他便不會介意。

只是玉芷沒聽懂,玉衡也沒有聽懂。

第三次再見那個姑娘,是在大婚那日。

他掀開了新娘子的蓋頭,看到她那張明艷動人的笑臉。

其實她的容貌並不能稱得上明艷,他見過太多的美貌女子,這個姑娘在他眼中,也只是清秀而已,可這一日不知是燭光恍惚了他的眼睛,還是她的笑容太過於動人,他居然覺得這世上她是最美的人兒。

呼吸一窒,連心跳都停止了。他就這樣靜靜用目光描摹著女子的容顏,心裏有說不出的歡喜。

可是他卻清晰地知道,她不是今天要娶的新娘。

他以為過了很久,其實也不過是眨眼一瞬,他用理智震怒,質問她:“阿衡呢?”

他嘲諷地笑著,說了很惡毒的話:“你就這麽喜歡我,能做出搶自己親姐姐夫君的齷齪事?”

他轉身欲走,她伸手過來攔他。

他輕輕揮了揮衣袖,沒想到揮走了她最後的生命。

月明星稀,寒風刺骨。

走出新房,他只覺腦子裏紛亂如雲,恍惚中聽到一陣笑聲,他知道,那是記憶裏的聲音。

有一個清脆的聲音說:“母親告訴我,這樣的女人會被稱為妒婦的,會被夫家嫌棄,命運淒慘一些的,還會被夫家拋棄。”

另一個聲音道:“我不會拋棄你的,阿衡,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拋棄你。”

他的心驟然崩塌。

腦子裏紛亂如雲,一會兒是春光明媚時她裝模作樣教訓下人的狡黠,一會兒是她掰著手指頭,數自己母親教地閨秀禮儀,一會兒又是她掉下懸崖時,哭喊著讓他放手……最後一個場景,是被他推開時,她摔倒在地上留給他的一個不甘心的眼神。

他大口大口穿著粗氣,捂著胸口弓腰,怎麽也抑制不住那從四肢百骸湧進來的恐懼與悲傷。

他轉身欲回去尋她,尋她的阿衡。

踉踉蹌蹌地往回走了兩步扶住院墻,他頭痛欲裂,胸口悶痛,又因為身子一直沒有好利索,只是這十幾步的距離,他居然連擡腳的力氣都失了去。

就差這幾步,他就能找回他的阿衡。

從這一點看來,老天爺的確缺德了一點。

可這老天爺做得缺德事不止這一件,他臥病兩天,醒來時才從小宮女的口中得知,玉芷口中那個體弱多病的妹妹代替姐姐出嫁,天理循環,那個姑娘搶自己的姐夫以為自己能當太子妃,奈何承受不住太子妃的福氣,大婚當天就香消玉殞了。

宮女們不知道他已經恢覆了記憶,還口口聲聲斥罵著那個不知廉恥的姑娘,他只是半躺在床上楞楞地聽著,聽著聽著,就感受到一陣錐心之痛。

有一種感情,不是用毒藥就可以抹煞的,有一種感情,亦不是需要解藥才能夠讓人想起,那些年的情愛與時光。

他愛玉衡,就像吃飯睡覺那般,是習慣,亦是不可或缺。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玉衡的屍體。

是在亂葬崗找到的,她還穿著那一身紅色的嫁衣,臉上還沾著幹涸的血跡,異常狼狽。

玉家失勢,他昏迷的這兩天,太後連同皇上,將玉家連根拔起。他做得第二件事就是去救玉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奈何也只救下了玉衡的父母而已。

至於玉芷,他雖恨她自作主張,恨她頂替了玉衡的名字,可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祖母所逼迫,於是將她從官窯救出,承諾給她此生平凡生活。

她不領情。

她在他宮門口跪了很久,只求他不要給她這個人情。

她說她惡心皇族的一切,甚至連他的救贖都讓她覺得惡心。

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他已經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不要的,他也不強求。後來他放她走的時候,她給他說了一句話:“姐姐臨死前曾經說過,若是有一天你恢覆了記憶,讓我告訴你,她沒有在奈何橋邊等你,此生她沒福氣,希望來世可以遇到一個不拋棄她的男子。”

說完她改名為玉玲瓏,重回官窯。

他被這一段話震得吐血,拔出匕首抵在胸口,卻連刺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他怕,怕在奈何橋邊找不到她的身影。

他這輩子最懦弱的時刻,就是此時。

這個時候殿門被撞開,太後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她一把奪下了他手裏的匕首,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怒道:“哀家就知道她會毀了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沒有她你就去尋死嗎?”

他壓抑著嗚咽,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她是我的命啊……”

他的背上蔓延,太後也被觸動,動了動唇,說出一句救他命的話:“我聽說這世上有一種人被稱為陰陽師,能逆轉陰陽。我這裏有一顆鎮魂珠,趁著沒出她的頭七,你拘住她的魂魄,再派人去尋找陰陽師,或許可以救活她。”

其實太後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留住他的命而已,什麽陰陽師,那些都是傳說中的人物,沒有誰見過。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次老天爺終於開眼,還真讓他找到了這傳說中的人物。

傳說人物叫拂姬,是個外族女子。

想來這逆轉陰陽如此逆天的事情,要做起來定然會遭受什麽天譴,他考慮得周到,專門打聽出來拂姬的心上人是誰,先派人抓了,用她心上人的性命威脅,威脅她救玉衡。

他帶著滿滿的期待,沒想到老天爺再次給他來了個玩笑。

由此可見,老天爺喜歡玩給個甜棗打一棒子的游戲。

幸運的是,這一次這一棒子並沒打太狠,玉衡沒辦法覆活,因為她的執念被人抽走,做成了魅生。

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裏,他的阿衡,正以另外一種身份生活。

七年以後,又是一個杏花時節,梅雨紛紛。

他躲雨到一座小廟裏,沒坐多久,從外面闖進來一個姑娘,這個姑娘聲稱自己是魅。

她有著同玉芷一樣的容貌,同阿衡一樣的性格。

笑得時候喜歡先瞇一瞇眼睛,說話的時候,喜歡用小手指勾著垂在肩頭的青絲打轉。她說她叫玉骨。

其實,他更想喚她一聲——阿衡。

作者有話要說:小蟬開新坑了,歡樂寵文(這次是真的,是真的!)求姑娘們包養:

彪悍太後壓倒腹黑風流攝政王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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