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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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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前所未有的魔氣。

“展寧,你體內怎麽會有如此強橫的魔氣?”就算謝展寧出身於魔族,體有魔氣,但如此強橫且龐大的魔氣,怕是魔界三尊加起來也比之不及,即便他修過魔功,小小年紀也斷不會如此。

“師父,我……”下一瞬,謝展寧兩眼一黑,便不省人事地昏死了過去。

“展寧!”顧離塵一把將謝展寧攬到懷中,一刻不停地給他傳輸著真氣,只見他眉頭緊鎖,額上逐漸有了絲絲冷汗,等謝展寧悠悠轉醒的時候,顧離塵竟已虛耗了一大半真氣,“展寧,好些了嗎?”

謝展寧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好多了。”

“那便好。” 顧離塵繃緊的神經一瞬間放松了下來。

謝展寧見顧離塵面色極其疲憊,滿頭都是虛汗,自責道:“師父,我又讓你受累了。”

顧離塵伸手摸了摸謝展寧的額角,笑道:“什麽受累不受累的,我可是你師父。”

“……”謝展寧眼波流轉,眸中星辰點點。

顧離塵見謝展寧漸漸恢覆神色,問道:“展寧,你知道你體內的魔氣是怎麽回事嗎?”

“魔氣?”謝展寧心頭一顫,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顧離塵點了點頭,道:“嗯。”

回想過往修習無憂劫的總總情形,謝展寧不是沒有想過自己體內會不會存在另一股區別與靈氣的力量,“師父,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顧離塵心口一沈,問道:“什麽事?”

“其實每每修習無憂劫的時候,我體內總有兩股真氣相沖,其中一股是無憂劫的元氣,另一股我就不知道是什麽了……”謝展寧聲音越說越低。

顧離塵眉心微蹙,“……”

“師父,方才那團鬼東西難道與我體內魔氣有關?”見顧離塵不說話,謝展寧又道:“就是它抽幹了淿州水庫裏的儲水?”

顧離塵搖了搖頭,道:“尚不能斷定,你先別急著下結論。”

謝展寧看著池底那團黑黢黢的東西,沈聲道:“無論如何,都得先除了那邪物。”

“沒錯。”顧離塵走近了些,施法想要收起那團黑東西,可無論他如何運足了靈氣,那黑東西楞是紋絲不動,就像是紮根在了池底一般。

“師父。”謝展寧走上前,也施起了法。

半晌,顧離塵擺了擺手,道:“ 看來,要收了這東西還沒那麽簡單。”

“……”謝展寧看著那團黑黢黢的東西,只覺一陣反胃,比那放了三天的臭魚爛蝦又混著臭豆渣一起混煮還要惡心。

顧離塵又道:“展寧,這幾日師父會在萬安酒樓閉關煉器。”

“煉器?”謝展寧從那陣陣惡心中回過神來,道:“煉什麽器?”

顧離塵道:“除掉這邪物的法器。”

二人方回到萬安酒樓,顧離塵便馬不停蹄地開始煉器,只見顧離塵雙腿盤坐,雙眼微闔,周身靈氣不斷運轉著。

謝展寧守在一旁,見顧離塵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急得直跺腳,“師父,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顧離塵仍闔著眼,“別擔心,我沒事。”

謝展寧不知顧離塵要如何煉器,照理說要想煉制法器,需得有天材地寶在手,如今,他二人身無一物,如何能在這短短時間內煉出解救淿州災情的法器來。

“……唔……”只見顧離塵臉色越來越難看,已漸漸沒了血氣,渾身上下虛汗不斷,就連衣襟也漸漸被濕透,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忽地滿室華光大盛,“噔”的一聲,一朵閃著奇異光芒的青蓮飛旋綻開在顧離塵身前,謝展寧一見這青蓮,便知這就是顧離塵與他說過的真身,而這真身竟與他昨日夢中所見的一模一樣,“十二瓣青蓮?”

“……”顧離塵大汗淋漓,口中不斷喘著粗氣。

謝展寧眉頭緊擰,質問道:“師父,你難道是要以自己的真身煉器?”

以真身煉器,需自毀其身,為救他人,難道顧離塵連自己的性命也不管了嗎?顧離塵聲音虛浮,氣息微弱,“要救淿州城萬千百姓,唯有此法。”

謝展寧急地恨不得立刻打斷顧離塵,可強行打斷又何嘗不是在傷害他,“可你這樣會折損修為,大傷元氣的!”

顧離塵搖了搖頭,弱聲道:“……展寧,管不了那麽多了。”

“……”謝展寧跟了顧離塵那麽久,深知顧離塵是什麽心氣脾性,但凡是他決定的事情,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讓他改變主意。

只見顧離塵欲從那飛旋的十二瓣青蓮中取下一瓣,“……唔……”

“師父!”顧離塵滿臉吃痛,謝展寧看得更是心疼。

此刻顧離塵已然疼得坐不直身,一手捂著胸口,一手仍灌註著全身靈力拼命撕扯著,“啊啊啊啊啊啊!!!”

蓮瓣扯離體的一瞬間,顧離塵喉中猛地冒出一股腥甜之味,整個人往後一墜就要向下倒去。

“師父!!!”謝展寧飛身上前一把接住了顧離塵,整個人早已哭得涕泗橫流,“師父,值得嗎?!”

顧離塵虛弱地看著謝展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值得。”

“……”謝展寧滿眶的淚珠一個勁地直往下墜,一滴滴全都落在了顧離塵的臉上。

顧離塵伸出手來,無力地擦拭著謝展寧泛紅的眼眶,“展寧,別哭,取下這一瓣真身,師父便能煉出法器了。”

“嗯,我不哭。”謝展寧點了點頭,又將腦袋埋進顧離塵胸口,輕聲啜泣了起來。

顧離塵就任由自己在謝展寧懷中靜靜躺著,過了好片晌,才開口道:“展寧,師父一旦開始煉器,就必須封閉六識,在此期間,我的安全就都交給你了。”

謝展寧捋了捋顧離塵散落的額發,眼神無比堅定,“師父你放心,就算是豁出我的性命,我也絕不會讓人傷你分毫。”

顧離塵坐直了身,看著謝展寧的雙眼盡是雜亂的思緒,心頭百轉千回,無一不是一個‘情’字,只是這‘情’是否僅僅只是師徒之情,他卻早已不能斷定,“……”

自顧離塵封閉五識以來,已匆匆過了三日,謝展寧日夜守著顧離塵,一刻也沒敢閉過眼睛。

“青蓮,青蓮……”謝展寧越是極力保持清醒,腦中便越是不住地回想顧離塵真身的模樣,十二瓣青蓮,顧離塵取了一瓣,為何只剩十瓣?而顧離塵取下的那一瓣,為何與當年那白衣人所持之物一模一樣?

當年的白衣人,謝展寧雖至今還不知他的容貌,但那把以青蓮花瓣化做的利劍他永遠也忘不了,就是那把劍,一劍貫穿了他的爹娘,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謝展寧狠狠地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的荒唐想法實在是太過毛骨悚然,他現在難道是在懷疑顧離塵嗎?“謝展寧,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不會的,不會跟師父有關的。”

“……”顧離塵已然封閉了五識,聽不見任何動靜,萬幸顧離塵在入定之前,已在酒樓之外施加了重重結界,這幾日也無人前來打擾。

三天又三天,到今日已足足煉了七日,“都已經七天七夜了,師父怎麽還不醒?!”

謝展寧話音剛落,顧離塵便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展寧……”

“師父,你終於醒了!你還好嗎?”謝展寧一把摟過了顧離塵,他想緊緊擁著他,可又怕力氣太大,弄疼了顧離塵,一雙手一時進退為難。

“我還好。”顧離塵劍眉微蹙,輕咳了一聲,“咳……”

謝展寧以為是自己控制不住力道,趕忙松了手,“師父,是我弄疼你了嗎?”

“不,不是。”顧離塵搖了搖頭,又道:“展寧,你看。”

只見顧離塵掌中空懸著一樽翠玉色的寶鼎,謝展寧問道:“法器煉成了?”

顧離塵點了點頭,道:“煉成了。”

謝展寧又問道:“就是這個鼎?”

顧離塵頷首道:“嗯。”

謝展寧道:“可單憑這小小的一個玉鼎就能解救淿州的旱情嗎?”

顧離塵問道:“展寧,你可知水伯天吳?”

“水伯?天吳?”謝展寧重覆著。

“水伯天吳乃是上古水神。”顧出塵見謝展寧聽得認真,又道:“相傳水伯天吳掌管離水之精,他有個水壺,名喚‘無極壺’,壺中之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生萬物。”

“哦……”謝展寧呆呆地聽著。

顧離塵笑了笑,繼續道:“此鼎乃仿無極壺而煉,鼎中本源之水與壺中離精之水一般,有了它,淿州定能得救。”

謝展寧忙道:“那這鼎有名字嗎?”

顧離塵想了想,道:“此鼎瑩潤通透體有青光,便喚它‘青玉鼎’吧。”

65、不辭而別

“師父,徒兒回苗疆了,勿念。”

顧離塵收起‘青玉鼎’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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