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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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師父想於明日正式收你為我千巖宗第三代親傳弟子。”

謝展寧歪了歪腦袋,問道:“親傳弟子?”

千巖宗創派以來,顧離塵從未收過一個徒弟,且前宗主大弟子顧芷與二弟子顧離塵都並非石潄流所親傳,如今放眼整個千巖宗,稱得上石宗主親傳的也只有昭華殿的昭華長老。

千巖宗有傳,前宗主石潄流是從這半煙谷的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其人神秘莫測鮮有人見,而石潄流一生統共只收了三個徒弟,大弟子顧芷和二弟子顧離塵皆是創派之前就跟在他身邊的,但二人都喚他一聲義父,唯有三弟子傅昭華是石潄流手把手親傳,能叫一聲師父。

16、親傳弟子

“他就是你徒弟?”

五百年前,半煙谷還不叫半煙谷,這裏只是甜水鎮外一片荒無人煙的山坳,山中有一靈石,采天地日月之精華於此修煉,石旁生一辛夷花,與其朝夕相伴,形影不離。

“小石頭,我都化形這麽久了,你什麽時候才能化成人形啊……”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他穿了一襲煙粉色錦袍,頭上簪了朵辛夷花,長得不算太高,甚至可以說比同齡人略微嬌小了些,深眼高鼻朱唇皓齒的,臉廓雖不是那般棱角分明,但反而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俏皮。

“小石頭,濟世堂的顧大夫真的好厲害啊,他教我望聞問切,教我醫識藥理,還有許許多多我不知道的東西……”粉衣少年對著山谷裏的奇石說道著。

此間說話的少年正是那奇石旁的生的一朵辛夷花,因其開竅先於奇石,早早的就修出了人形,“小石頭,你知道嗎,原來辛夷花有好多好多功效呢,它能祛風發散,還能舒經活絡……”

身為一株先天仙草靈藥,辛夷花在還未化形的時候,就一直憧憬著自己修出人形後能成為一名濟世救人的杏林妙手,而自那辛夷花從化形以來,白日便跟著甜水鎮濟世堂的顧問荊學習醫術,晚上則回到山中陪著小石頭一同修行。

因他是一株辛夷花,又生在奇石身側,故以自取了個石辛夷的名字,而石辛夷每晚從濟世堂回來,都會向他身旁的小石頭喋喋不休外界裏各種新鮮有趣的事情,諸如,他今日又學了些什麽醫理,治了些什麽怪病,看了些什麽美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樂此不疲。

小石頭雖還不能化形,但已然開了靈智,它每日裏都能聽見石辛夷給他說的各式各樣的故事,從不覺得厭煩。

“小石頭,今天濟世堂裏來了幾個異族外鄉人,他們那一身怪病,連顧大夫都治不好。”

“小石頭,顧大夫救不了他們,我也救不了他們,枉我身為仙草,我真沒用。”

“小石頭,我今天……終於……成功救活了一個人……”

“我……我把他們……都治好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小石頭,我好累,好累啊。”

某夜,石辛夷疲憊而歸,一覺睡過去再也沒醒來,後來,他又變成了一株無覺無識的辛夷花,沒了生命。

“辛夷。”石辛夷變回一株花的時候,剛好是小石頭化成人形的時候,二人相依相伴數千百年,卻陰差陽錯的無緣見得對方一眼。

某日,濟世堂裏來了個面生之人,他穿了一身淡霭色錦袍,頭戴墨玉石簪,鳳眼生威,豐神俊朗,一臉波瀾不驚的神情,喜怒不形之於色。

那人開口道:“請問閣下就是顧問荊顧大夫嗎?”

顧問荊道:“不才正是,敢問閣下是……”

那人鞠了一禮,“在下石潄流,是石辛夷的……兄長。”

顧問荊回禮道:“原來是辛夷的兄長,幸會幸會,不過石兄,辛夷今天怎麽沒過來啊?”

石潄流楞了一瞬,嘴角輕扯,“辛夷……不會再過來了……”

顧問荊疑惑道:“這是為何?”

石潄流眸光暗淡,面無血色,“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不會再回甜水鎮了……”

顧問荊頷首道:“原來如此,在下本還想請教辛夷是如何治好那幾個外鄉人的。”

這個自稱石辛夷兄長的人,正是辛夷花旁的那塊奇石,他終日裏聽石辛夷與他說道濟世堂的事情,一化形便急著來濟世堂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從顧問荊的口中,他得知那幾個外鄉人來自苗疆,他們來這兒的時候,滿身滿臉都裹滿了黑布,顧問荊只醫了他們不到十日,那些人的病情就越來越古怪,以至後來無論用什麽方子都藥石無靈,而奇怪的是,明明是束手無策的怪病,石辛夷卻不知用什麽法子將他們統統給治好了。

聽至此處,石潄流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只是他心有不甘不願承認,他不甘心那株辛夷花竟為了救不相幹的人而將自己棄之不顧,他多想讓石辛夷看看自己的模樣,看看他的小石頭。

後來,石潄流將那束不再有靈識的辛夷花溫養在了心頭,離開了甜水鎮這個傷心地。

兩年後當石潄流再次回到甜水鎮時,鎮中得了那個怪病的人卻越來越多,就連顧問荊也在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疫病中操勞過度而亡,因著石辛夷的關系,石潄流去見了顧問荊最後一面,臨走之際,身邊便從此多了個叫顧芷的小女孩兒。

半煙谷,千巖宗。

一大清早潄流閣外就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年輕弟子們聽說今日代宗主要舉行收徒儀式,便紛紛趕過來湊熱鬧,千巖宗內無人不知代宗主顧離塵從不收徒,他們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入了離塵真君的法眼。

顧離塵站在潄流閣外恭敬的鞠了一禮,隨後轉過身來面向眾千巖宗弟子,大聲宣布道:“宗主在上,從今日起,謝展寧便是本君的親傳弟子。”

“……謝展寧……”

“原來他叫謝展寧啊。”

“也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嘛。”

“……”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的炸開了鍋,喧鬧之聲鬧不絕於耳。

謝展寧只身站在眾人前面,跪下身來重重的向顧離塵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展寧,師祖暫不在宗內,你就姑且朝著潄流閣拜一拜師祖吧。”

顧離塵剛說完,謝展寧便又重重的朝著潄流閣磕了三個輕亮的響頭。

“他就是你徒弟?”應聲而來的是一位鴻衣羽裳墨發童顏的男子,只見他劍眉星目,高鼻薄唇,生的好生俊俏。

千巖宗弟子齊刷刷地給那人讓出一條道來,躬身行禮道:“參見昭華長老。”

顧離塵看到來人,輕聲道了句,“師弟,你怎麽來了?”

傅昭華瞥了謝展寧一眼,道:“我來看看師兄你新收的徒弟啊。”

顧離塵看向謝展寧,道:“展寧,這位是你昭華師叔。”

“昭華師叔好。”謝展寧乖巧的叫了一聲。

傅昭華點了點頭,“嗯,乖。”

之後,顧離塵與傅昭華二人便僵持著在潄流閣外站了良久,眾人看在眼裏,也跟著一動不敢動,而傅昭華突然變了個臉,嬉皮笑臉道:“小家夥真可愛,過來讓師叔好好瞧瞧。”

“……”顧離塵抿嘴一笑,朝謝展寧點了點頭。

傅昭華現在的神情,與方才他過來時那副肅殺的模樣截然相反,謝展寧剛一走過去,傅昭華便立馬上手在謝展寧頭上揉搓了起來。

謝展寧擰著眉,似有不悅,顧離塵道:“好了,師弟,別嚇著他了。”

“咳,都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傅昭華突然想起還有一群徒子徒孫圍著他們,輕咳了一聲,將眾人都打發了去。

傅昭華正了正臉色,肅然道:“師兄,師父他老人家的事……”

顧離塵眼皮一跳,道“過幾日,我再與你細說。”

收徒儀式後,顧離塵便帶著謝展寧回了自己的和光院,因謝展寧與一般外門弟子不同,所以顧離塵並未把他安排到外門弟子的普通居所。

顧離塵道:“展寧,以後你就同為師一道住在和光院了。”

謝展寧一驚,“師父……”

和光院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正方、廂房、廚房該有的一樣不少,住兩人更是綽綽有餘,顧離塵將那間常年空著的廂房給了謝展寧,而那廂房就緊挨著顧離塵的正房。

忽然,顧離塵憑空變出一把通體清透的玉扇來,“這是為師送你的拜師禮。”

謝展寧接過玉扇,喃喃道:“扇子?”

顧離塵搖了搖頭,“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此扇名為千機扇,乃當年千巖宗第一大弟子顧芷所煉,此扇堅不可摧,變化萬千,進無不克,退守八方。”

“顧芷……她也姓顧……”謝展寧低聲呢喃著,想起那日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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