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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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中本源之水與壺中離精之水一般,昔日,它能解淿州大旱,如今,亦能救福源村之危。”

無論如何,福源村有救了,這個意外之喜讓顧出塵將心中滿腹的疑問暫時都統統拋到了腦後,“太好了!福源村有救了!”

“嗯。”半晌,謝寧才悠悠吐出一個字來,隨後面色一凝,再也看不出任何神情。

只見顧出塵調動靈息,正欲收起青玉鼎,可他還未動作,那一方瀑布就被瞬間倒流回了玉鼎之中,而那玉鼎更像是認主一般,徑直垂落到了顧出塵手上。

顧出塵起初怔楞了半晌,還是謝寧提醒他,才將青玉鼎小心收進隨身的乾坤袋中,二人雖從洞中毫發無傷的走了出來,可謝寧卻一直都神思恍惚眉頭緊鎖著,整張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煞人的很,顧出塵看在眼裏,總覺得謝寧不太不對勁,問道:“謝寧,你怎麽了?”

謝寧猛地回過神來,定定看向顧出塵,“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我們還是趕緊回福源村吧。”

顧出塵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道:“嗯。”

半晌,顧出塵又道:“此處既有這等靈器法寶鎮守,那狼王又為何會……”

“畢竟是離塵真君的法器,這青玉鼎想必也是認主的,說不定那狼王就是覬覦不成反被禁制所傷呢。”謝寧立時接了話,望向顧出塵的漆黑眸子看不出任何波瀾。

謝寧這話就讓顧出塵更加不解了,“既然這青玉鼎認主,那我又如何能催動它呢?”

謝寧怔了半晌,支支吾吾道:“既然法寶有靈,那它必能感念你的一片赤誠之心,你並非為一己私欲而來,因此願相助於你也不一定呢。”

謝寧此番說辭未免有些過於牽強附會了,可顧出塵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別的理由來,將信將疑道:“或許如此吧,所謂物隨其主,離塵真君既以一己之身拯救天下,如今這青玉鼎願相助於我,想必也是得到了離塵真君的授意,只是可惜了狼王……”

謝寧搖了搖頭,輕聲道:“天理昭彰報應循環,狼王之死自有其因果造化,此刻福源村的村們都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呢,阿塵,正事要緊。”

顧出塵點了點頭,道:“嗯,正事要緊。”

回福源村的路上二人依然是共乘一劍,只是這一趟並未像來時那便出什麽岔子,日暮將落未落之時便已抵達。

“出塵……哥哥!”

“師兄!”

還未等二人踏進村口,阿氤與聞秉言便沖著顧出塵一路小跑了過來,只見阿氤一把抱住顧出塵在他身上不停的嗅著,那模樣活脫脫的像極了謝寧口中的小狼崽子。

聞秉言瞥了一眼謝寧,又擔憂的打量了下顧出塵,問道:“師兄,你還好吧?”

顧出塵朝二人微微一笑,輕聲道:“好了,你們兩個,我什麽事都沒有,先進去再說吧。”

一進福源村,村民們便齊刷刷的簇擁了過來,顧出塵一時覺得有些局促,擡了擡嗓門,高聲道:“各位放心,在下已經找到解救旱情的辦法了。”

話音剛落,顧出塵便從腰間的乾坤袋中祭出了青玉鼎,只見青玉鼎華光大盛瞬時飛至半空急速盤旋著,僅片刻,青玉鼎中就“咻”的奔出無數道閃著熠熠光芒的水流來,那些水流直直飛向幹涸貧瘠的土壤,只一眨眼,土壤中便接連生出了新芽,而更離奇的是,林林總總的作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從開花到結果。

這青玉鼎果真如謝寧所說可生化萬物,顧出塵忍不住讚嘆一聲,“好厲害的法寶。”

眼前離奇怪異的場景驚的村民連連叫喚。

“神仙,神仙,他真的是神仙!”

“神仙顯靈了!神仙顯靈了!”

“仙人!仙人啊!”

一眾村民齊齊跪倒在地,猛地朝顧出塵磕起響頭來,這場面著實讓寵辱不驚的顧出塵也有些慌了。

只見聞秉言雙手環抱,在一旁笑著,“師兄,他們都當你是天神下凡呢。”

顧出塵臉上顯然有些窘迫,輕咳一聲,高聲道:“各位,在下不過只是世君山上的一名小小修士,並非什麽仙人,實在受不起你們的跪拜啊。”

村民還在連連磕著頭,“仙人庇佑,讓我們福源村重現生機,大夥兒不知該如何感謝仙人,只能給您磕頭了。”

“這……”見顧出塵為難,謝寧怒道:“讓你們起來就起來,沒聽見嗎。”

謝寧一聲,眾人邊接連站起了身,他們都是吃過謝寧苦頭的人,對他還是存些許畏懼。

“仙長。”人群中應聲走出一位鶴發老叟,老叟對著顧出塵深深鞠了一躬,“老夫是這福源村的裏正。”

顧出塵喚了聲,“裏正大人。”

老叟連連擺手,道:“仙長尊前,不敢自稱大人。”

顧出塵搖了搖頭,老叟又道:“我們福源村自古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但凡豐年,本村都要舉辦篝火大會以謝天恩,如今,仙長大顯神通救福源村於水火,老夫欲就此共襄盛會,讓大夥兒好好款待諸位,不知道仙長可否賞臉蒞臨。”

還未等顧出塵回話,聞秉言便搶先應了下來,“當然可以,我們還從未見過篝火大會呢,對吧,師兄。”

“……”顧出塵見聞秉言朝他擠眉弄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回道:“那我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5、篝火大會

“尊主饒命,尊主饒命……”

夜幕降臨的時候,福源村的廣場上已經架起了熊熊燃燒的篝火堆,村裏的男女老少圍成一團歡聲笑著,席間擺滿了剛剛采收的新鮮瓜果,更有幾戶人家宰了下蛋的母雞來招呼顧出塵一行人。

自從回到福源村,謝寧便一直悶悶沈沈心不在焉的,顧出塵悄悄靠了過去,輕聲問道:“謝寧?你怎麽了,沒事吧?”

謝寧聞聲,側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顧出塵,又過了好一陣,才開口道:“沒什麽,可能是有點累吧,抱歉,讓你擔心了。”

此刻,謝寧那雙本該燦若星辰的眸子裏浸滿了無盡的冷寂,仿佛一口望不穿的枯井一般,顧出塵明白,但凡為人便或多或少會有一些不想被他人知曉的秘密,所以謝寧也不例外。

顧出塵望著這雙眸子,並不打算繼續追問,亦或是說他不知自己該以何種身份去問,若說是好友,他們相識才不過短短一日,若說是陌路,可顧出塵卻又總覺得與謝寧神交許久,對他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

顧出塵看了謝寧良久,不由的還是想說些什麽,“謝……”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熙熙攘攘的村民便一擁而上地要拉著他一起跳舞。

跳舞?久居深山修行的顧出塵哪裏懂得跳舞?只見他連連擺著手,一臉慌張,“我,我不會跳舞啊,真的不會。”

“哈哈哈哈,師兄,你就跟他們去吧,我也很想知道平日裏一本正經的師兄跳起舞來會是什麽樣子呢。”聞秉言在一旁高聲附和著,臉上是一副事不關己幸災樂禍的模樣。

聞秉言一通起哄,顧出塵便更無主無措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熊熊燃燒的篝火,整張臉燒得一片通紅,手腳也亂作一團。

謝寧在一旁看著,扶額嘆了口氣,又驟然起身上前,拉過顧出塵,一字一句道:“我來替他跳,莫要為難他。”

村民見到謝寧站了出來,又見他冷著一張臉,下一子便悻悻四散開來。

只見謝寧一個飛身,漫天火星便零零碎碎的全都圍了過來,火星縈繞,謝寧就仿佛置身於潺潺流螢中一般,錦繡羅衣翩翩躚躚,腰間銀鏈叮叮當當,豐神綽約,讓人望之欲醉。

顧出塵一時竟看的有些出了神,原來人世間真有如書中所雲那般翩若蘭苕翠婉若游龍舉的人物。

聞秉言伸手在顧出塵眼前擺了擺,“師兄?師兄!你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啊,莫不是染了風寒了吧?”

“風……寒?什麽……是……風寒?”阿氤不明就裏的跟著聞秉言一唱一和著。

顧出塵猛地晃了晃腦袋,輕咳一聲,收斂神色道:“胡說,我哪裏臉紅了,明明是這火光照的。”

顧出塵嘴上雖這般說著,但他心中卻比誰都清楚,此時此刻,他對眼前翩然起舞的謝寧的確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悸動,那是一種酥酥麻麻又心癢難耐的感覺,這些酥、麻、癢無休無止的交織碰撞起來,最後撞成一團卻全都化作一陣莫名的酸楚無限蔓延開來。

顧出塵還深深沈浸在自己那些覆雜的思緒當中,謝寧又一個飛身落到顧出塵跟前,只見他緩緩蹲下身來,嘴角上揚的盯著席間的顧出塵,此刻,謝寧一張刀削斧鑿般的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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