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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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放手吧.....
晚上十點, 看完煙花回來的倆人從出租車上下來，遲野關好車門，頭也沒擡的直接伸手去牽姜柚。
姜柚看了眼伸過來的手, 抿了下唇，隨後無情拍掉。
“從現在開始我們是陌生人。”
“......”
遲野稍楞了下，語氣漸冷：“你說什麽？”
“不要和我講話，保持距離。”姜柚往前走, 和他離了兩米遠。
看著她故意這般，遲野頓時氣得心抽疼。
這姑娘還真有當渣女的潛質。
得到就甩, 而且甩得理直氣壯。
他咬牙跟上去, 走在她身後。
保安室的小哥哥見人來, 笑著拉開窗戶：“今天回來的有些晚了？”
姜柚站在伸縮門前面，乖巧道：“哥哥好。”
“出去玩了？”小哥哥一邊按下大門開關，一邊問道。
“嗯。”她有些緊張, 小心往後看。
小哥哥還想再問些什麽時，發現姜柚身後還站著個人。
遲野單手揣兜，神色陰郁的看向自己，小哥哥有些懵，視線在他倆人身上打轉。
“你們倆一起去的？”
話音剛落，姜柚立馬搶過話：“不是, 剛好遇見了。”
她說話的音調突然拔高，像是想遮掩些什麽。
遲野看她一眼，忍不住發笑。
就她這樣的演技，怕只能拿金掃帚獎。
小哥哥胡亂眨了眨眼，有些尷尬應道：“喔喔，那你們快進去吧，早點回家。”
“謝謝哥哥, 哥哥晚安。”姜柚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快速跑了進去。
小哥哥也直楞楞坐下，自言自語：“晚安晚安。”
遲野沒動，直直站在窗前，挑眉道：“我是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的。”
“......”對方懵了瞬，不懂他怎麽突然說這個，自己又沒問他。
隨後，就聽到一句特欠扁的話。
“也是和女朋友一起回來的。”
“！！！”
遲野勾唇笑了，還很不好意的拍了下對方肩膀，表達安慰。
小哥哥頓時癱軟在椅子上，仰天長嘆。
完了，沈家小姑娘和遲家小子好上了。
他百般想不通，為什麽好看乖巧的女孩兒會被狗給叼了。
唉......
過了籃球場和小賣部，就只有一條路直通沈家和遲家。
姜柚跑得很快，遲野見了也不著急，跟在她身後懶散走著，還順道去小賣部買了些東西。
他走來時，見小姑娘正坐在花臺邊，雙手托著下頜，困得直打哈欠。
遲野覺得好笑，無可奈何地擡腳走到她跟前。
“不走？”
他低頭看向姜柚，姜柚擡起頭，眼眸被淚浸濕，神色困頓，好像很累。
姜柚伸出左手，軟聲道：“牽。”
“......”
遲野挑眉笑了，手上沒動作：“先前不還陌生人嗎？這會兒想牽了？”
“不給。”他壞笑道。
姜柚眨了眨眼，原本就好看的眼眸就直勾勾看著遲野，朝他伸出手也不說話，就這樣瞧著。
一秒....
兩秒....
五秒....
.......
遲野率先撐不住，沒好氣地移開視線，直直把她牽了起來。
“姜小柚，你就知道撒嬌。”他說的無奈又好氣。
想到之前蘇子尋說，姜柚這姑娘最會的不是什麽口是心非，而是睜著那雙大眼睛對著人無聲撒嬌。
今兒倒是見識了。
得逞後，姜柚靠在他肩膀處笑得歡：“什麽撒嬌，我是真的累了。”
遲野沒好氣哼了聲，牽著她回家。
冬天的晚上原本就冷，這會兒竟還吹起了風，姜柚低頭躲在他身後，替自己擋風。
走到前面的男人，臉上無任何表情，牽著身後的小姑娘繼續往前走。
到了沈家門口，倆人松開了手，面對面站著。
先前風太大，吹的頭發都散開了來，遲野把頭繩取下順勢套在自己手腕上，又幫她把耳邊的碎發給勾在耳後。
做完這一切後，那只戴著頭繩的手就很自然地揣進兜裏，姜柚看了沒吭聲，只是在心裏笑他無恥。
男人垂眸，對著她打了石膏的手擡了擡下頜：“石膏多久拆？”
她手臂早就不疼了，就是結痂時有些癢。
姜柚想了下：“還要等幾天。”
他沈著聲：“到時候，我陪你去。”
“不用。”姜柚搖頭，又笑著對他道：“遲野同學，你能認真覆習，準備考試嗎？”
不知怎麽回事，姜柚對於讓遲野認真學習有種莫名的執念，多半是見不慣遲野不用學習就能考第一。
這讓要靠努力覆習後才能考高分的她來說，覺得很不公平。
姜柚心裏暗想，為啥人和人有這麽大差別。
他雙手揣兜，眉梢上揚，說的無所謂：“不認真，我也是第一。”
姜柚：“......”
她楞了兩秒，深深吸了口氣：“要是被白初陽聽見了，他會哭死。”
遠在白家陪白老爺子做琴的白初陽，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白老爺子手裏拿著刮板，瞪著白初陽：“你個臭小子，滾一邊去.....”
木屑被他吹的滿地都是，桌上更是一團糟。
被人嫌棄後的白初陽，茫然地揉了揉鼻子：“肯定是感冒了。”
遲野勾唇笑了，再次說回來：“真不用我陪？”
“不用。”姜柚再次搖頭，又想起江妍解釋著：“再說了，我還得去見江妍姐姐。”
在知道江妍就是江汐的侄女後，姜柚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了。雖說江汐走後一直都是姜堔照顧著江妍，可說來說去江妍都是受害者家屬，而犯下這些錯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呂雲之。
姜柚失笑，眼底染上一層落寞。
“行吧。”瞧出她心底有事，遲野也不再多說。
姜柚乖巧一笑，又想起桌上那份留學材料，疑慮著問：“蘇子尋最近有和你說過什麽嗎？”
“蘇子尋？”遲野滿臉疑問，怎的問起蘇子尋了。
想了想後，說：“這幾天俱樂部忙，他好像都在俱樂部，沒聽他說什麽。”
“怎麽了？”遲野偏頭看她，不懂她為何這麽問。
“他好像瞞了些什麽，等過幾天我去問問看。”
說落，姜柚輕輕抿著唇，搖頭笑笑，想著之後直接去問就行了。
遲野無奈嘖了聲，寵溺的摸了摸她腦袋：“你啊！”
————————
翌日。
姜柚從樓上下來，正巧碰到沈世彥坐在餐廳吃飯。
她擡頭看了眼時鐘，八點四十七。
以往這個時間，沈世彥早走了，今兒倒是破天荒還在家。
姜柚走過去拉開椅子，對著沈世彥問好：“沈叔早。”
“嗯，快吃早飯。”沈世彥擡眼看她，伸手把小籠包移到她面前，說著。
姜柚抿唇笑了下，夾起小籠包慢慢悠悠吃起來。
吃飯時，她悄悄看向沈世彥，他雙眼布滿紅血絲，眼下黑眼圈嚴重，想來是沒睡好。
也是，才出了呂雲之這檔事，怎麽能睡的好呢。
“你外公外婆他們今天回臨南。”
忽的，沈世彥開口說話。
他聲音沈沈的，帶著說不上來的沙啞感。
姜柚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才淡淡問道：“沈叔要去送他們嗎？”
沈世彥點頭：“嗯，待會兒就走。”
聞言，姜柚很是自覺的閉上了嘴，悶頭吃早餐。
她想，要是今兒自己去送了，怕是會把李滿玉給氣進醫院，如此怕是不劃算。
看出她不願去送，沈世彥也沒多說，吃完早餐後，便起身離開。
見他離開，姜柚突然叫住他。
“沈叔，她....”姜柚低著頭，視線留在空盤子上沒動一下：“她怎麽樣了？”
沈世彥楞住幾秒，後沈沈開口道：“心理方面出了點問題，和醫生討論後，打算接回臨南由你外公外婆照顧。”
他看向姜柚眼神很嚴肅，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經過這事後，他漸漸發現姜柚並沒自己想象的那般軟弱單純，她身上更有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狠厲和遇事的沈穩。
“哦。”姜柚輕聲應了下，拿過牛奶抿了一小口。
沈世彥沒走，等著她說下去。
“沈叔，我要是不這麽做，就只能一輩子被她們當成人偶做著無意義的事。”
沈世彥雙手漸漸握拳，他何時不知呂雲之的偏執，可姜柚為了反擊去設計所有人，這何嘗不也是一種偏執。
姜柚緩緩擡起頭，對上他不解的眸子，不由得笑了下。
“您知道，我爸給我的那封遺書上寫的什麽嗎？”
沈世彥皺起眉，心下一沈。
“他說，希望我能自由的長大，活的恣意快活，無拘無束。”
姜柚說的很慢，眼眸裏盡顯溫柔，像是親耳聽見了姜堔說的話。
“.......”
沈默許久。
沈世彥緩緩松開手，輕聲道：“我知道了。”
隨後，便走了出去。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響走出來的劉姨，手裏還拿著保溫杯。
劉姨急忙跑到門口，出來時人早已不見了，她轉身嘴裏嘟囔著：“先生怎麽走了？保溫杯都沒拿。”
姜柚沒吭聲，癱軟的靠在椅背上，楞神發呆。
白蒙蒙的天空下，還隱隱能瞧見橙黃色的太陽光，它照在樹枝上又穿過樹葉間的空隙，一道斜線直直落在那一株花上。
忽的輕笑一聲，她眉眼彎了彎，臉上的神情好似和剛來沈家一樣，恬靜又乖巧。
她喃喃道：“還真是出太陽了。”
“小姐，顏歡小姐來了。”劉姨急忙跑進來，站在門口慌亂不已。
姜柚蹭的一下坐起來：“什麽？”
她往門口看去，就見顏歡散著頭發，臉上全是淚，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
在看到姜柚的那一刻，心中的酸澀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姜小柚....”
姜柚盯著她，茫然道：“你怎麽過來了，今天不是要上課嗎？”
顏歡大步跑來，雙手死死抱住姜柚，姜柚一個踉蹌險些沒站住，她下意識側過身，讓顏歡側身趴在她肩上。
“姜柚.....我好難受......”顏歡抱著她，哭得傷心的很：“....好難過.....”
她身上傳來濃烈的酒味，姜柚偏頭問她：“喝酒了？”
顏歡移開腦袋，笑嘻嘻道：“嗯，喝了。”
伸出手指比劃著數量：“還喝了好多，好多....”
姜柚見她晃晃悠悠站不穩，嘴裏還說著胡話，眉頭皺的緊。
這邊，劉姨拿了熱毛巾過來：“哎呦，小姑娘怎麽能喝酒呢？這可喝了多少啊！”
劉姨扶著顏歡，給她擦了擦臉。
許是酒意上了頭，顏歡鬧個不停，又是哭又是笑的。
“您先幫我把她扶上樓，去我房間。”
劉姨抱過顏歡，架著她胳膊，往樓上走。
姜柚對著顏歡軟聲道：“來，顏歡，我們上樓了。”
“上樓，哪兒的樓啊？”顏歡仰著頭，眼神迷離，手指在空中亂舞：“我也上了樓，好高的樓.....”
“.......”
姜柚走在她身後，單手護著她後背，搖搖晃晃不成樣子，壓根沒聽清她說什麽。
她們倆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顏歡給放到床上，劉姨累得滿頭大汗，叉腰喘氣：“這，這是喝了多少，才醉成這樣啊？”
姜柚坐在床邊，單手替顏歡蓋上被子：“您先去煮醒酒湯。”
“誒。”劉姨擦了擦汗，看著姜柚還吊著的手擔心道：“小姐還是要註意自己的手，別又傷著了，有什麽事就叫我。”
“我知道，謝謝劉姨。”
劉姨走了出去，姜柚這才收回眼神，用手輕輕推了推顏歡：“顏歡？顏小歡？”
“別推我，不要推我....”
顏歡十分不耐煩地轉了個身，扯過被子一角死死拽住。
“蘇子尋，你別推開我....”
姜柚猛然怔住，垂眸看她。
“別不要我。”
她嘴裏繼續嘟囔著，鼻子吸了兩下，像是夢魘。
“........”
姜柚無奈，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早該想到，顏歡喝成這副樣子，跟蘇子尋怕是脫不了關系。
她下樓直接去了廚房，見劉姨還在案臺上切菜，說：“劉姨，我出去一趟，您幫我好好看著顏歡。”
“小姐要出去啊？”她關了火，順手在毛巾上擦了兩下，走來：“是去哪兒啊，要不要讓人開車送你去。”
姜柚搖頭：“不用麻煩，我打車去，很快回來。”
劉姨見樣也不多說：“那好，註意安全。”
“劉姨再見。”
姜柚出了大門，攔了輛出租車，離開大院。
————————
俱樂部三樓落地玻璃窗前，蘇子尋雙手插兜盯著賽道上跑圈的賽車，他眼神晦暗，聽著身後人說話。
“這個是俱樂部轉讓協議，你看看還需要添些什麽嗎？”
沈崇把協議書放在桌上，扭頭看向蘇子尋的背影說著。
等了半晌，蘇子尋才有了動靜。
他語氣平淡，分不清喜怒：“不用添了，這些就很好。”
“那我讓人就依照這份協議繼續下去了。”
“嗯。”蘇子尋應聲，轉身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沈崇把協議放回包中，又道：“還有件事，老宅那邊已經派人來過，要見一面嗎？”
蘇子尋盯著桌上花瓶裏已經枯萎的花，楞了許久。
見他不說話，沈崇也沒開口催促問，只是靜坐等著。
“小姐，小姐，您不能進去，小姐....”
這時屋外傳來吵鬧聲，沈崇看向門外。
姜柚推開門，嘭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暴力打開。
只見，姜柚吊著手，視線直直落在蘇子尋身上，看上去像是來尋仇的。
沈崇是認識姜柚的，可今日瞧見，只覺得氣氛不好，便低下頭不敢多話。
助理走上前，硬著頭皮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沒能攔住這位小姐。”
“沒事，你出去。”蘇子尋擺擺手。
蘇子尋和姜柚對視一眼後，便移開眼神，神色懶散無所謂道：“你和他們那邊的人說一聲，我蘇子尋爛人一個，受不起他們把我當祖宗供著。”
沈崇怔了瞬，無奈應聲：“行，那我先去出去了。”
蘇子尋沒應聲，沈崇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路過姜柚時同她點了下頭，打了招呼後便走出辦公室。
姜柚側身看著辦公室門關上後，直徑走到落地窗前擺著的椅子上坐下。
望著遠處，她這想要罵人的心才能平覆幾分。
“給，熱的。”蘇子尋走來坐在她身邊，遞了杯水給姜柚。
姜柚瞥他一眼，接過水杯，又氣狠狠地把水杯放在桌上。
“沈崇為什麽會來？”
沈崇是蘇氏集團總裁辦秘書，雖說面上是蘇家人，可私下卻是蘇子尋的人。
蘇子尋伸手就想去拿桌上的煙，姜柚見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
男人手一僵，隨手丟掉煙，靠著椅背懶散坐著：“蘇家想接我回去，我拒絕了。”
話畢，姜柚笑了。
“所以，你想把俱樂部賣了，然後帶著你外公出國。”
蘇子尋語氣懶懶的：“出國是必然選擇，只不過提前了點時間。”
姜柚失笑，他還真是把以後的路都選好了。
“那顏歡怎麽辦？”姜柚急了，轉頭質問：“她那麽喜歡你，我信你不知道，她從小學開始就.....”
忽的，蘇子尋冷聲打斷她：“你知道顏歡是什麽樣的家庭裏長大的嗎？”
姜柚怔住，心下一沈。
仿佛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她爸爸是工程師，媽媽是大學老師，家庭美滿幸福，從小活的衣食無憂，被家裏人寵著長大。”
他嗓音啞的不像話，單手把玩著打火機，一下一下按著開關。
“而我，從小活在別人最骯臟的話語下，是個見不得光是私生子。”
他啞然失笑，說著自己最痛恨的三個字。
姜柚盯著他手裏的打火機，思緒卻飄遠了些。
“蘇子尋私生子，不能見光的狗雜種......蘇子尋私生子......”
那個時候，蘇子尋剛被接回蘇家，不受待見的他，經常被家中大人打罵，連飯都是有一口吃一口，渾身臟兮兮的，瘦的像竹竿子一樣，可憐的很。
周圍的小孩兒聽到家裏大人議論蘇家有個私生子，就跑到蘇子尋面前唱歌朝笑他，辱罵他。
現在想來，這歌怕是伴隨了他整個童年，直到上了初中，他有了能力保護自己之後，才有所改變。
姜柚收回思緒，低聲：“顏歡不會在意這些的。”
從一開始，顏歡就知道蘇子尋的全部，哪怕是知道他所有的不堪，也能毫無保留的喜歡上他。
默了幾秒，蘇子尋彎腰還是拿過煙，手指夾著煙，但是沒點。
“她媽媽來找過我。”
姜柚沒問他們說了些什麽，想來，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隨後，她聽見蘇子尋用極低的聲音說著：“顏歡她太好了，好到現在的蘇子尋根本就配不上她。”
他點燃煙，煙霧中那雙猩紅的眼睛尤為明顯，不知不覺中，好像那個被人拋棄的小男孩又出現了。
回到沈家，姜柚呆坐在椅子上，房間裏沒開燈，只有那微弱的路燈照進房間。
顏歡還沒醒，姜柚盯著床上的人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又是氣又是心疼的。
她收了眼神，偏頭看向窗外，特別不耐煩嘖了聲。
“蘇子尋你TM還真是個王八蛋，都要走了，還要拉我下水。”
他的那句：“這回的蘇子尋，是心甘情願走的。”讓姜柚再也說不出任何挽留的話。
這時，床上有了動靜。
顏歡只覺得頭疼的厲害，皺緊眉頭，手捂著額頭難受的很。
“醒了？”
她坐起身，捂著額頭，腦袋昏昏沈沈的：“嗯，頭好痛。”
姜柚走過去拿了杯水遞給她：“喝點水。”
顏歡拿過水，一股腦地全都喝完了。
她看了眼窗外，發現天已經黑了，問著：“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這會兒晚上九點。”姜柚走到一旁把燈打開，看她還難受說道：“以後別喝酒了。”
“嗯，我知道。”顏歡揉著太陽穴，她也覺得醉酒很難受。
“這都要怪蘇子尋，誰讓他說分手的，憑什麽他說分手我就要分啊，我才不幹。”
越說越生氣，她氣急把手機一丟，背靠著枕頭難受。
“又不是不喜歡我了，他到底為什麽要分手啊？？？”說著，嗓音帶著些哭腔，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姜柚拉過椅子，坐在一旁看著她。
顏歡抹了把淚，哭得抽一抽的：“我才不同意分手，喜歡他這麽多年，還不容易到手了，半年的時間都不到就分手，也太虧了。”
這幾個月，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幾根手指就能數過來。
早知道要分手，她就應該扒了蘇子尋衣服，往床上一丟，得不到心也得把人得到才行。
見姜柚不吭聲，顏歡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她：“我跟你說，我絕不分手，死都不放手。”
一直沒說話的姜柚突然出聲。
“顏歡，放手吧。”
顏歡猛地頓住，眼眸顫了幾分，一臉茫然：“你說什麽？”
姜柚不敢看她眼睛，移開眼，輕聲道：“我說，讓他離開，也放過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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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 看完煙花回來的倆人從出租車上下來，遲野關好車門，頭也沒擡的直接伸手去牽姜柚。
姜柚看了眼伸過來的手, 抿了下唇，隨後無情拍掉。
“從現在開始我們是陌生人。”
“......”
遲野稍楞了下，語氣漸冷：“你說什麽？”
“不要和我講話，保持距離。”姜柚往前走, 和他離了兩米遠。
看著她故意這般，遲野頓時氣得心抽疼。
這姑娘還真有當渣女的潛質。
得到就甩, 而且甩得理直氣壯。
他咬牙跟上去, 走在她身後。
保安室的小哥哥見人來, 笑著拉開窗戶：“今天回來的有些晚了？”
姜柚站在伸縮門前面，乖巧道：“哥哥好。”
“出去玩了？”小哥哥一邊按下大門開關，一邊問道。
“嗯。”她有些緊張, 小心往後看。
小哥哥還想再問些什麽時，發現姜柚身後還站著個人。
遲野單手揣兜，神色陰郁的看向自己，小哥哥有些懵，視線在他倆人身上打轉。
“你們倆一起去的？”
話音剛落，姜柚立馬搶過話：“不是, 剛好遇見了。”
她說話的音調突然拔高，像是想遮掩些什麽。
遲野看她一眼，忍不住發笑。
就她這樣的演技，怕只能拿金掃帚獎。
小哥哥胡亂眨了眨眼，有些尷尬應道：“喔喔，那你們快進去吧，早點回家。”
“謝謝哥哥, 哥哥晚安。”姜柚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快速跑了進去。
小哥哥也直楞楞坐下，自言自語：“晚安晚安。”
遲野沒動，直直站在窗前，挑眉道：“我是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的。”
“......”對方懵了瞬，不懂他怎麽突然說這個，自己又沒問他。
隨後，就聽到一句特欠扁的話。
“也是和女朋友一起回來的。”
“！！！”
遲野勾唇笑了，還很不好意的拍了下對方肩膀，表達安慰。
小哥哥頓時癱軟在椅子上，仰天長嘆。
完了，沈家小姑娘和遲家小子好上了。
他百般想不通，為什麽好看乖巧的女孩兒會被狗給叼了。
唉......
過了籃球場和小賣部，就只有一條路直通沈家和遲家。
姜柚跑得很快，遲野見了也不著急，跟在她身後懶散走著，還順道去小賣部買了些東西。
他走來時，見小姑娘正坐在花臺邊，雙手托著下頜，困得直打哈欠。
遲野覺得好笑，無可奈何地擡腳走到她跟前。
“不走？”
他低頭看向姜柚，姜柚擡起頭，眼眸被淚浸濕，神色困頓，好像很累。
姜柚伸出左手，軟聲道：“牽。”
“......”
遲野挑眉笑了，手上沒動作：“先前不還陌生人嗎？這會兒想牽了？”
“不給。”他壞笑道。
姜柚眨了眨眼，原本就好看的眼眸就直勾勾看著遲野，朝他伸出手也不說話，就這樣瞧著。
一秒....
兩秒....
五秒....
.......
遲野率先撐不住，沒好氣地移開視線，直直把她牽了起來。
“姜小柚，你就知道撒嬌。”他說的無奈又好氣。
想到之前蘇子尋說，姜柚這姑娘最會的不是什麽口是心非，而是睜著那雙大眼睛對著人無聲撒嬌。
今兒倒是見識了。
得逞後，姜柚靠在他肩膀處笑得歡：“什麽撒嬌，我是真的累了。”
遲野沒好氣哼了聲，牽著她回家。
冬天的晚上原本就冷，這會兒竟還吹起了風，姜柚低頭躲在他身後，替自己擋風。
走到前面的男人，臉上無任何表情，牽著身後的小姑娘繼續往前走。
到了沈家門口，倆人松開了手，面對面站著。
先前風太大，吹的頭發都散開了來，遲野把頭繩取下順勢套在自己手腕上，又幫她把耳邊的碎發給勾在耳後。
做完這一切後，那只戴著頭繩的手就很自然地揣進兜裏，姜柚看了沒吭聲，只是在心裏笑他無恥。
男人垂眸，對著她打了石膏的手擡了擡下頜：“石膏多久拆？”
她手臂早就不疼了，就是結痂時有些癢。
姜柚想了下：“還要等幾天。”
他沈著聲：“到時候，我陪你去。”
“不用。”姜柚搖頭，又笑著對他道：“遲野同學，你能認真覆習，準備考試嗎？”
不知怎麽回事，姜柚對於讓遲野認真學習有種莫名的執念，多半是見不慣遲野不用學習就能考第一。
這讓要靠努力覆習後才能考高分的她來說，覺得很不公平。
姜柚心裏暗想，為啥人和人有這麽大差別。
他雙手揣兜，眉梢上揚，說的無所謂：“不認真，我也是第一。”
姜柚：“......”
她楞了兩秒，深深吸了口氣：“要是被白初陽聽見了，他會哭死。”
遠在白家陪白老爺子做琴的白初陽，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白老爺子手裏拿著刮板，瞪著白初陽：“你個臭小子，滾一邊去.....”
木屑被他吹的滿地都是，桌上更是一團糟。
被人嫌棄後的白初陽，茫然地揉了揉鼻子：“肯定是感冒了。”
遲野勾唇笑了，再次說回來：“真不用我陪？”
“不用。”姜柚再次搖頭，又想起江妍解釋著：“再說了，我還得去見江妍姐姐。”
在知道江妍就是江汐的侄女後，姜柚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了。雖說江汐走後一直都是姜堔照顧著江妍，可說來說去江妍都是受害者家屬，而犯下這些錯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呂雲之。
姜柚失笑，眼底染上一層落寞。
“行吧。”瞧出她心底有事，遲野也不再多說。
姜柚乖巧一笑，又想起桌上那份留學材料，疑慮著問：“蘇子尋最近有和你說過什麽嗎？”
“蘇子尋？”遲野滿臉疑問，怎的問起蘇子尋了。
想了想後，說：“這幾天俱樂部忙，他好像都在俱樂部，沒聽他說什麽。”
“怎麽了？”遲野偏頭看她，不懂她為何這麽問。
“他好像瞞了些什麽，等過幾天我去問問看。”
說落，姜柚輕輕抿著唇，搖頭笑笑，想著之後直接去問就行了。
遲野無奈嘖了聲，寵溺的摸了摸她腦袋：“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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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姜柚從樓上下來，正巧碰到沈世彥坐在餐廳吃飯。
她擡頭看了眼時鐘，八點四十七。
以往這個時間，沈世彥早走了，今兒倒是破天荒還在家。
姜柚走過去拉開椅子，對著沈世彥問好：“沈叔早。”
“嗯，快吃早飯。”沈世彥擡眼看她，伸手把小籠包移到她面前，說著。
姜柚抿唇笑了下，夾起小籠包慢慢悠悠吃起來。
吃飯時，她悄悄看向沈世彥，他雙眼布滿紅血絲，眼下黑眼圈嚴重，想來是沒睡好。
也是，才出了呂雲之這檔事，怎麽能睡的好呢。
“你外公外婆他們今天回臨南。”
忽的，沈世彥開口說話。
他聲音沈沈的，帶著說不上來的沙啞感。
姜柚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才淡淡問道：“沈叔要去送他們嗎？”
沈世彥點頭：“嗯，待會兒就走。”
聞言，姜柚很是自覺的閉上了嘴，悶頭吃早餐。
她想，要是今兒自己去送了，怕是會把李滿玉給氣進醫院，如此怕是不劃算。
看出她不願去送，沈世彥也沒多說，吃完早餐後，便起身離開。
見他離開，姜柚突然叫住他。
“沈叔，她....”姜柚低著頭，視線留在空盤子上沒動一下：“她怎麽樣了？”
沈世彥楞住幾秒，後沈沈開口道：“心理方面出了點問題，和醫生討論後，打算接回臨南由你外公外婆照顧。”
他看向姜柚眼神很嚴肅，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經過這事後，他漸漸發現姜柚並沒自己想象的那般軟弱單純，她身上更有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狠厲和遇事的沈穩。
“哦。”姜柚輕聲應了下，拿過牛奶抿了一小口。
沈世彥沒走，等著她說下去。
“沈叔，我要是不這麽做，就只能一輩子被她們當成人偶做著無意義的事。”
沈世彥雙手漸漸握拳，他何時不知呂雲之的偏執，可姜柚為了反擊去設計所有人，這何嘗不也是一種偏執。
姜柚緩緩擡起頭，對上他不解的眸子，不由得笑了下。
“您知道，我爸給我的那封遺書上寫的什麽嗎？”
沈世彥皺起眉，心下一沈。
“他說，希望我能自由的長大，活的恣意快活，無拘無束。”
姜柚說的很慢，眼眸裏盡顯溫柔，像是親耳聽見了姜堔說的話。
“.......”
沈默許久。
沈世彥緩緩松開手，輕聲道：“我知道了。”
隨後，便走了出去。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響走出來的劉姨，手裏還拿著保溫杯。
劉姨急忙跑到門口，出來時人早已不見了，她轉身嘴裏嘟囔著：“先生怎麽走了？保溫杯都沒拿。”
姜柚沒吭聲，癱軟的靠在椅背上，楞神發呆。
白蒙蒙的天空下，還隱隱能瞧見橙黃色的太陽光，它照在樹枝上又穿過樹葉間的空隙，一道斜線直直落在那一株花上。
忽的輕笑一聲，她眉眼彎了彎，臉上的神情好似和剛來沈家一樣，恬靜又乖巧。
她喃喃道：“還真是出太陽了。”
“小姐，顏歡小姐來了。”劉姨急忙跑進來，站在門口慌亂不已。
姜柚蹭的一下坐起來：“什麽？”
她往門口看去，就見顏歡散著頭發，臉上全是淚，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
在看到姜柚的那一刻，心中的酸澀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姜小柚....”
姜柚盯著她，茫然道：“你怎麽過來了，今天不是要上課嗎？”
顏歡大步跑來，雙手死死抱住姜柚，姜柚一個踉蹌險些沒站住，她下意識側過身，讓顏歡側身趴在她肩上。
“姜柚.....我好難受......”顏歡抱著她，哭得傷心的很：“....好難過.....”
她身上傳來濃烈的酒味，姜柚偏頭問她：“喝酒了？”
顏歡移開腦袋，笑嘻嘻道：“嗯，喝了。”
伸出手指比劃著數量：“還喝了好多，好多....”
姜柚見她晃晃悠悠站不穩，嘴裏還說著胡話，眉頭皺的緊。
這邊，劉姨拿了熱毛巾過來：“哎呦，小姑娘怎麽能喝酒呢？這可喝了多少啊！”
劉姨扶著顏歡，給她擦了擦臉。
許是酒意上了頭，顏歡鬧個不停，又是哭又是笑的。
“您先幫我把她扶上樓，去我房間。”
劉姨抱過顏歡，架著她胳膊，往樓上走。
姜柚對著顏歡軟聲道：“來，顏歡，我們上樓了。”
“上樓，哪兒的樓啊？”顏歡仰著頭，眼神迷離，手指在空中亂舞：“我也上了樓，好高的樓.....”
“.......”
姜柚走在她身後，單手護著她後背，搖搖晃晃不成樣子，壓根沒聽清她說什麽。
她們倆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顏歡給放到床上，劉姨累得滿頭大汗，叉腰喘氣：“這，這是喝了多少，才醉成這樣啊？”
姜柚坐在床邊，單手替顏歡蓋上被子：“您先去煮醒酒湯。”
“誒。”劉姨擦了擦汗，看著姜柚還吊著的手擔心道：“小姐還是要註意自己的手，別又傷著了，有什麽事就叫我。”
“我知道，謝謝劉姨。”
劉姨走了出去，姜柚這才收回眼神，用手輕輕推了推顏歡：“顏歡？顏小歡？”
“別推我，不要推我....”
顏歡十分不耐煩地轉了個身，扯過被子一角死死拽住。
“蘇子尋，你別推開我....”
姜柚猛然怔住，垂眸看她。
“別不要我。”
她嘴裏繼續嘟囔著，鼻子吸了兩下，像是夢魘。
“........”
姜柚無奈，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早該想到，顏歡喝成這副樣子，跟蘇子尋怕是脫不了關系。
她下樓直接去了廚房，見劉姨還在案臺上切菜，說：“劉姨，我出去一趟，您幫我好好看著顏歡。”
“小姐要出去啊？”她關了火，順手在毛巾上擦了兩下，走來：“是去哪兒啊，要不要讓人開車送你去。”
姜柚搖頭：“不用麻煩，我打車去，很快回來。”
劉姨見樣也不多說：“那好，註意安全。”
“劉姨再見。”
姜柚出了大門，攔了輛出租車，離開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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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三樓落地玻璃窗前，蘇子尋雙手插兜盯著賽道上跑圈的賽車，他眼神晦暗，聽著身後人說話。
“這個是俱樂部轉讓協議，你看看還需要添些什麽嗎？”
沈崇把協議書放在桌上，扭頭看向蘇子尋的背影說著。
等了半晌，蘇子尋才有了動靜。
他語氣平淡，分不清喜怒：“不用添了，這些就很好。”
“那我讓人就依照這份協議繼續下去了。”
“嗯。”蘇子尋應聲，轉身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沈崇把協議放回包中，又道：“還有件事，老宅那邊已經派人來過，要見一面嗎？”
蘇子尋盯著桌上花瓶裏已經枯萎的花，楞了許久。
見他不說話，沈崇也沒開口催促問，只是靜坐等著。
“小姐，小姐，您不能進去，小姐....”
這時屋外傳來吵鬧聲，沈崇看向門外。
姜柚推開門，嘭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暴力打開。
只見，姜柚吊著手，視線直直落在蘇子尋身上，看上去像是來尋仇的。
沈崇是認識姜柚的，可今日瞧見，只覺得氣氛不好，便低下頭不敢多話。
助理走上前，硬著頭皮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沒能攔住這位小姐。”
“沒事，你出去。”蘇子尋擺擺手。
蘇子尋和姜柚對視一眼後，便移開眼神，神色懶散無所謂道：“你和他們那邊的人說一聲，我蘇子尋爛人一個，受不起他們把我當祖宗供著。”
沈崇怔了瞬，無奈應聲：“行，那我先去出去了。”
蘇子尋沒應聲，沈崇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路過姜柚時同她點了下頭，打了招呼後便走出辦公室。
姜柚側身看著辦公室門關上後，直徑走到落地窗前擺著的椅子上坐下。
望著遠處，她這想要罵人的心才能平覆幾分。
“給，熱的。”蘇子尋走來坐在她身邊，遞了杯水給姜柚。
姜柚瞥他一眼，接過水杯，又氣狠狠地把水杯放在桌上。
“沈崇為什麽會來？”
沈崇是蘇氏集團總裁辦秘書，雖說面上是蘇家人，可私下卻是蘇子尋的人。
蘇子尋伸手就想去拿桌上的煙，姜柚見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
男人手一僵，隨手丟掉煙，靠著椅背懶散坐著：“蘇家想接我回去，我拒絕了。”
話畢，姜柚笑了。
“所以，你想把俱樂部賣了，然後帶著你外公出國。”
蘇子尋語氣懶懶的：“出國是必然選擇，只不過提前了點時間。”
姜柚失笑，他還真是把以後的路都選好了。
“那顏歡怎麽辦？”姜柚急了，轉頭質問：“她那麽喜歡你，我信你不知道，她從小學開始就.....”
忽的，蘇子尋冷聲打斷她：“你知道顏歡是什麽樣的家庭裏長大的嗎？”
姜柚怔住，心下一沈。
仿佛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她爸爸是工程師，媽媽是大學老師，家庭美滿幸福，從小活的衣食無憂，被家裏人寵著長大。”
他嗓音啞的不像話，單手把玩著打火機，一下一下按著開關。
“而我，從小活在別人最骯臟的話語下，是個見不得光是私生子。”
他啞然失笑，說著自己最痛恨的三個字。
姜柚盯著他手裏的打火機，思緒卻飄遠了些。
“蘇子尋私生子，不能見光的狗雜種......蘇子尋私生子......”
那個時候，蘇子尋剛被接回蘇家，不受待見的他，經常被家中大人打罵，連飯都是有一口吃一口，渾身臟兮兮的，瘦的像竹竿子一樣，可憐的很。
周圍的小孩兒聽到家裏大人議論蘇家有個私生子，就跑到蘇子尋面前唱歌朝笑他，辱罵他。
現在想來，這歌怕是伴隨了他整個童年，直到上了初中，他有了能力保護自己之後，才有所改變。
姜柚收回思緒，低聲：“顏歡不會在意這些的。”
從一開始，顏歡就知道蘇子尋的全部，哪怕是知道他所有的不堪，也能毫無保留的喜歡上他。
默了幾秒，蘇子尋彎腰還是拿過煙，手指夾著煙，但是沒點。
“她媽媽來找過我。”
姜柚沒問他們說了些什麽，想來，不是什麽好聽的話。
隨後，她聽見蘇子尋用極低的聲音說著：“顏歡她太好了，好到現在的蘇子尋根本就配不上她。”
他點燃煙，煙霧中那雙猩紅的眼睛尤為明顯，不知不覺中，好像那個被人拋棄的小男孩又出現了。
回到沈家，姜柚呆坐在椅子上，房間裏沒開燈，只有那微弱的路燈照進房間。
顏歡還沒醒，姜柚盯著床上的人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又是氣又是心疼的。
她收了眼神，偏頭看向窗外，特別不耐煩嘖了聲。
“蘇子尋你TM還真是個王八蛋，都要走了，還要拉我下水。”
他的那句：“這回的蘇子尋，是心甘情願走的。”讓姜柚再也說不出任何挽留的話。
這時，床上有了動靜。
顏歡只覺得頭疼的厲害，皺緊眉頭，手捂著額頭難受的很。
“醒了？”
她坐起身，捂著額頭，腦袋昏昏沈沈的：“嗯，頭好痛。”
姜柚走過去拿了杯水遞給她：“喝點水。”
顏歡拿過水，一股腦地全都喝完了。
她看了眼窗外，發現天已經黑了，問著：“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這會兒晚上九點。”姜柚走到一旁把燈打開，看她還難受說道：“以後別喝酒了。”
“嗯，我知道。”顏歡揉著太陽穴，她也覺得醉酒很難受。
“這都要怪蘇子尋，誰讓他說分手的，憑什麽他說分手我就要分啊，我才不幹。”
越說越生氣，她氣急把手機一丟，背靠著枕頭難受。
“又不是不喜歡我了，他到底為什麽要分手啊？？？”說著，嗓音帶著些哭腔，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姜柚拉過椅子，坐在一旁看著她。
顏歡抹了把淚，哭得抽一抽的：“我才不同意分手，喜歡他這麽多年，還不容易到手了，半年的時間都不到就分手，也太虧了。”
這幾個月，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幾根手指就能數過來。
早知道要分手，她就應該扒了蘇子尋衣服，往床上一丟，得不到心也得把人得到才行。
見姜柚不吭聲，顏歡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她：“我跟你說，我絕不分手，死都不放手。”
一直沒說話的姜柚突然出聲。
“顏歡，放手吧。”
顏歡猛地頓住，眼眸顫了幾分，一臉茫然：“你說什麽？”
姜柚不敢看她眼睛，移開眼，輕聲道：“我說，讓他離開，也放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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