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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牽手我在這兒,它們不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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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牽手我在這兒,它們不敢來

姜柚把淋浴打開,慢慢的覺得門外沒什麽聲音,立馬扯著嗓子喊他:“遲野!!!”

“嗯”

屋外的遲野垂著腦袋,淡淡應了聲。

過了會兒,她又問:“遲野,你還在嗎?”

他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樣,仰頭靠著墻,啞著嗓子淺聲著:“還在”

淋浴的聲音吵的他心煩意亂,嗓子眼在冒火,他忍不住低吼一聲:“艹!!!”

楞了瞬,擡腳就往廚房大步走去,擰開水龍頭,直接往自己頭上澆去。冰冷的水澆在頭上,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他雙手撐在水池兩側,低著頭,水滴順著頭發有一滴沒一滴的滴在水池邊。不知想到什麽,他嘴角微微上揚,頗為無奈道。

這小朋友不像是來探病的,倒像是來下藥的。

“遲野?遲野?”

沒過一會兒,姜柚又開始喊他。

聽到姜柚的聲音,遲野猛地把水龍頭給關上,從冰箱裏拿出兩瓶冰水,壓著脾氣走過去。

啞著嗓子,壓著脾氣問:“怎麽?”

知道他在外面,姜柚樂呵呵的笑著:“不怎麽,就是看你在不在”

“我在”遲野耐著性子,“我一直在”

早知道她這麽磨人,他就應該把她送回去。

姜柚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講個故事吧”

“姜柚”遲野快被她給逼瘋了,咬著牙狠狠道,“別得寸進尺”

“切!”浴室的姜柚撇著嘴,“不講就不講,兇什麽兇”

浴室裏的水聲不斷,門上隱約顯出她纖細的身影,遲野只看了一眼,便立馬偏頭不敢看她。

嘴裏呢喃著:“這是妖精轉世吧.....”

他仰著頭,給自己灌了好幾口的冰水,想要澆滅自己身體上難以忍受的燥熱。

“媽的,遲野你給我冷靜點”

“還是未成年,還是未成年,不可以,不可以,別喪心病狂”

“.........”

等姜柚洗好出來,遲野已經抽完三只煙,喝完兩瓶冰水,發燒般坐在地上。

姜柚望著他,又見著地上的煙頭,瞬間皺起眉頭。

快速走到他身邊,一手搶過他手裏把玩的打火機,“你有病吧!”

“我讓你坐在這兒陪我,不是讓坐著抽煙的”

明明正在生病,竟然抽煙,還喝冰水,他是想再死一次嗎?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

瞧著她氣的張牙舞爪樣,遲野不經意間笑了笑。

他到底是因為誰才抽煙的,小沒良心的。

他沒吭聲,視線漸漸移到她身上。姜柚身上的衣服太大了點,褲子也過於長了,褲腿完全蓋住了她的腳,她儼然像個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孩兒。

遲野輕輕嘆了口氣,沒有一點猶豫的就去整理她的褲腿。

他這舉動,嚇得姜柚退後一步,可遲野卻不給她機會,拉著她的腳腕:“別動”

聽他這麽說,姜柚微微抿起唇,小臉也漸漸紅起來。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為自己挽褲腿。

“行了”整理好後,遲野站起身來,十分滿意地對她說。

“嗯”姜柚低頭一看,褲子兩邊整整齊齊挽起來,“還不錯”

他操著手,對著她擡了擡下頜,頗有家長的風範:“進屋睡吧”

姜柚弱弱點頭:“好”

“晚安”

“晚安”

兩人互道晚安後,一個去了房間睡覺,一個進了浴室洗澡。

————————

沈家,呂雲之結束今天的排練,全身疲憊的回家。

一回家,她便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還拿著文件認真研究起來。

文件標題——《北江市小提琴比賽》

劉姨端著水杯走來,遞給呂雲之:“夫人,請喝水”

“謝謝”她接過水杯,可視線卻一直留在文件上。

見她正忙,劉姨轉身就要離開。

“欸,劉姐”呂雲之忽然喊住她,“柚柚在房裏嗎?”

劉姨站在原地,轉過身回答道:“小姐去她同學家了,說明天回來”

呂雲之聽說姜柚不在家,漸漸蹙起眉頭,質疑著:“她那個同學?”

劉姨想了想:“好像,是叫顏歡”

呂雲之又問:“顏家的小女兒?”

“應該是”劉姨點頭。

姜柚跟她提過顏歡的名字,北江姓顏的人家,好像也只有他們一家了。

呂雲之不放心,從包裏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

“夫人”見她要打電話,劉姨半步上前,想要勸她,“現在太晚了,打電話過去,會不會不太好啊”

現下十一點過,眼看就要到淩晨,打電話過去,不會打擾別人休息嗎?

呂雲之輕搖頭,說的輕松:“沒事,我打他們家的座機,問問他們家阿姨就行”

劉姨:“........”

見她如此執著,劉姨便閉起嘴巴,不再多說什麽。

“你好,我是姜柚的媽媽.....”

“嗯,嗯,好”

“......”

“謝謝哈”

呂雲之掛斷電話,揚了揚眉,滿臉輕松的喝了口水。

“看來,她沒說謊”

劉姨嘴角不猶地抽了抽,哪有做母親的不相信自己的女兒。

她楞了會兒,又想到什麽,擡眼對著劉姨道:“對了,劉姐”

“小執過幾天就要回來了,你把他房間收拾收拾,別讓他回來說自己只能睡沙發”

“誒誒,好”一聽沈執要回來,劉姨臉上立馬仰起笑容,“我都好久沒見著小執了”

呂雲之把水杯放下,溫柔笑著:“別說你,就連我跟她爸爸就沒見過幾次”

劉姨也頗為無奈:“少爺一直這樣”

沈執剛滿18就被送去當兵,兩三年都不回來一次,見他一次比登天還難。如今都二十六七的年紀了,還沒交到女朋友,莫不是要打一輩子光棍。

呂雲之笑笑,讓劉姨先去睡:“劉姐,你先休息好了,我還有事”

劉姨點點頭:“好,夫人早點休息”

劉姨離開後,呂雲之便打了個電話給這次比賽的負責人。

“餵,李部長,我呂雲之”

“抱歉,這麽晚打擾你,我就想問問這次的市比賽.......”

“.........”

——————

姜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每次閉眼她眼前就會晃過那血腥的畫面。所以現在,她把燈打開,蓋著被子,靠著墻發呆。

等著....等著某人過來.......

沒過多久,顏歡就打來電話。

姜柚彎唇笑著,接起電話:“餵,顏小歡”

“姜小柚,你真神了”電話一接通,顏歡激動的讚揚她。

反觀顏歡的激動,姜柚倒是很平靜:“怎麽說?”

“你媽打了電話來,如你所料,她沒打給我,也沒給我爸媽,而是打了我家的公用電話”顏歡越說越起勁,“還好我有準備,讓我家阿姨幫忙瞞著,要不然準要露餡”

現在已經很晚了,呂雲之一個活在教養裏的人,是不會半夜三更叨擾主人家的。可她又耐不住性子,定要知道個所以然,所以,打電話到顏歡家的公用電話,被阿姨接到,是最好不過的。

姜柚勾唇淺笑,誇獎道:“你聰明”

呂雲之跟她一間的鬥爭,說來說去,還得姜柚更勝一籌。

“嘿嘿嘿”顏歡傲嬌起來,想趁機敲她一筆,“姜小柚,你可欠我一次,想怎麽還啊?”

“你想要什麽有什麽”

對於姜柚這話,顏歡很是服氣:“豪橫”

“嗯.....”顏歡猶豫了幾分,還是開口問,“遲野,他怎麽樣了?”

姜柚喝了口水,回答著:“好多了,就我來的時候,他有些發燒,現在退燒了”

“那就好”聽她這麽說,顏歡到是放心了。

說曹操,曹操到。

遲野抱著被子,枕頭一臉幽怨的站在門口,眼神憤憤的盯著姜柚。

姜柚收到他的視線,指了指身邊,又往另一邊移了移,立馬分出了楚河漢界。

遲野看著她這一系列舉動,十分無奈的深深嘆了口氣,緩了幾秒後,擡腳往房裏走去,把被子放到床上。

要是今晚出事,姜柚就是罪魁禍首。

見他過來,姜柚無聲笑起來,繼續跟顏歡說話,“上課的時候給你帶禮物”

一旁的遲野把床給鋪好,沒看她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去了浴室。

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姜柚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才洗過澡嗎?

“行啊”顏歡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那你早點睡,我還要養生”

姜柚從遲野身上回過神,笑笑:“好,晚安”

她正準備掛掉電話,那頭的顏歡卻突然喊住她,“欸,姜小柚”

姜柚疑惑著:“嗯?”

“恭喜喔,喜提年級第一”

年紀第一?

成績出來了?

她正想追問著,那頭早已掛斷了電話。

姜柚無奈,默默打開學校官網,找到了這次的成績大榜。她沒看高二年級的,直接點開高三的成績榜單。

看到大榜第一排的名字時,姜柚緩緩笑起來,笑容開朗明媚的不行。

高三年級第一名————“遲野”

“電話打完了?”

遲野沖完澡,操著手,靠在門框,眼神痞痞地看著姜柚。

忽然傳來的聲音,嚇了姜柚一跳,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下一秒她收回笑容。

“打完了”把手機放到床頭櫃,淡淡道。

遲野眼眸深邃的看她一眼,冷冷道:“那睡覺”

“???”

她還開口說話,遲野就把燈給關了,隨後,他一個快步走到床邊,拉開被子直接躺了上去。

整個動作快的讓姜柚懵在原地。

至於嗎?不就是睡在一個房間,又不是不穿衣服。

還不是因為他房間沒門,今天晚上還吹風,涼颼颼的,嚇人的很。

姜柚哼哼幾聲,摸黑躺下來。

長這麽大,遲野還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躺在一起,這滋味別提多難受了。最讓人無語的,還是自己身邊這姑娘,完全傻白甜一個。

還真如蘇子尋說的,姜柚在這方面缺根筋。

此時的遲野雙手環抱在胸前,看上去是在保護自己,實則是想綁住自己。

“遲野,你睡嗎?”姜柚睡不著,小聲問。

遲野想也沒想,回答道:“睡了”

“騙人,睡著了還說話”姜柚嘟著嘴,沒過多久又小心問著,“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遲野冷聲著,直接拒絕:“不能”

“你要是回答了,我就不問你了”姜柚來了脾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說”遲野覺得她一定是杠上自己了,要是不答應她,今晚怕是沒得睡了。

聽他答應自己,姜柚瞬間高興起來,轉了個身,側躺著看他。

“你房間為什麽不裝門,就連窗戶也一直打開”姜柚說著自己心中疑問,越說越激動,“欸,你是不是有什麽怪癖啊!!!”

“胡說什麽?”遲野白她一眼,情緒激動了幾分,“我能有什麽怪癖”

“那你為什麽要這樣”姜柚弱弱嘆了口氣,又轉身平躺著,望著天花板。

要是沒怪癖,她實在想不出他為什麽要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遲野才緩緩開口:“小時候.....”

聽到他開始說話,姜柚偏頭借著隱約的燈光看他。

“我跟我媽在房子裏出了事,差點沒活過來”他語氣淡淡的,好似這事兒沒什麽大不了。

可姜柚卻楞住了,皺起眉頭,心裏不安的很。

沒活過來?

沒活過來是什麽意思?

“那天之後,我就不太能待在緊閉的房間裏,實在是要住有門的房間,窗戶也不能關”

說完後,他無奈自嘲著。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九歲那年,那一天。林柳意拉著自己跟她一起關在反鎖的房間裏,刺鼻的煙味,強烈的窒息感,瀕臨死亡的絕望感,還有林柳意那瘋狂,紅腫的雙眼。

只有九歲的他,經歷了別人沒有經歷過的絕望————燒炭自殺

聽完他說的,姜柚整顆心涼了不少,他口中那平平無奇的事,一定是大事,要不然他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刺激。

遲野不知道,他說這話時,語氣裏盡是涼薄,無望......

姜柚自己緩了會兒,隨後對著他說:“遲野,你把手伸出來”

遲野不懂她要做什麽,但還是伸出手。

下一秒,姜柚伸出自己的小手牢牢牽住他,還給自己找了個恰當的解釋。

“別誤會,我就是被今天的電影給嚇到了”她嘟著嘴,傲嬌解釋著。

要不是被電影嚇到,她才會不牽他的手。

姜柚的手實在太小了,遲野牽著姜柚就像在牽小朋友,聽她這麽說,他嘴角漸漸彎起來,笑容留在臉上。

遲野順著她的話,安慰著:“睡吧,我在這兒,那些鬼東西不敢來”

知道他在哄自己,姜柚無聲笑起來,慢慢的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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