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親情牌 這招對於我來說，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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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姜柚便把書包放到一邊，打開車窗讓風直接吹在自己臉上，風吹在臉上，讓她少了幾分車裏的壓迫感。
李詳來接她，車上還留有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怕是呂雲之回來了，她好不容易有的一天清閑時間應該就結束了。
開車的李詳通過後車鏡看向姜柚，笑著問她：“小姐，今天在學校怎麽樣？”
“還行”姜柚輕聲回答著，又反問他：“李叔，我媽回來了是吧！”
“是，夫人是下午從醫院回來的，小姐是怎麽知道的”
姜柚再次聞了下車裏的氣味，淡淡道：“車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李詳立馬道歉，說著：“是我沒註意，待會兒回去我就把車裏裏外外洗一遍，保證沒味道”
“謝謝李叔”
雖然這樣有點不近人情，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她最討厭的，一聞就想吐。
沈家客廳坐著沈世彥跟沈忠寬，他們在客廳裏看電視，討論著最近的軍事新聞，而呂雲之在房間裏躺著，一副較弱美人樣。
姜柚到家後，看著他們兩人問好：“爺爺，沈叔我回來了”
面對姜柚回來，沈忠寬可是高興的很：“回來啦，小劉準備開飯吧！”
廚房裏忙著的劉姨伸頭出來，大聲應道：“我知道了老爺子”
姜柚看著他們倆，說著：“那我先回房放東西”
“去吧！”
她上樓後，把琴放下，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隱隱約約還是沾染上一些消毒水的氣味，打開衣櫃重新換了件衣服才下樓。
姜柚在廚房幫著劉姨端菜，劉姨見她進來連忙趕她出去：“哎呦，小姐，你快出去，我這兒馬上就好了，上外面等著”
“不用，我幫你端菜”
她正準備端著那盆做好的水煮魚出去，劉姨一個箭步就過來阻止她。
“快放著，快放著，我來就好”
姜柚眼裏全是水煮魚，跟著劉姨撒嬌：“劉姨劉姨，你別碰我，小心灑出去，萬一燙著我那就不好了”
劉姨聽後立馬松開手，滿臉擔憂地盯著她走出去。
姜柚得意般笑笑，把菜給端了出去，走時還忍不住低頭聞了聞，這麻辣水煮魚可不是一般的香，肯定好吃。
劉姨看著她，搖頭笑著：“這孩子”
把菜端上桌，還把碗筷全都給擺好後，跑到客廳喊他們來吃飯：“爺爺，沈叔吃飯了”
沈忠寬走到一半，想著呂雲之還沒下來，便讓姜柚上樓去喊她：“對了，柚柚你上樓去喊你媽媽下來吃飯，怎麽能一回家就待在房間，這樣對身體不好的”
姜柚沒說話，面上很平靜，就是腳上沒動作。
見她不想上樓，沈世彥立馬出面緩和：“還是我去喊她”
“不用沈叔”他還沒走幾步，姜柚就喊住他，擡眼說著：“我去就行，沈叔跟爺爺先去餐廳坐著吧！”
說完，她便上樓直接去到呂雲之的房間，站在房門口，姜柚努力深吸口氣，心裏默念著：“姜柚，你可以的，你可以控制住自己的”
“沒事的，沒事的”
“......”
一段時間的心裏建設後，她才伸出手去敲房門，聽到房間裏呂雲之的聲音後，她才走了進去。
進到房間，就見呂雲之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頭發松散在肩膀兩側，臉色不好，比以往還要白。
看起來，她是真的氣病了。
姜柚往裏走了幾步，但還是靠近門邊站著，一副警惕的樣子。
“要下樓吃飯嗎？還是讓劉姨給你端上來”
呂雲之沒說話，視線一直落在相片上，姜柚稍微伸頭往那邊一望，就見是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心裏不禁冷笑一聲。
原來是在回憶年少青春。
“我請劉姨把飯給你端上來”見她一直不說話，姜柚直接為她做下決定。
她正準備離開時，呂雲之開口說話了：“你說你小時候這麽聽話，這麽乖，為什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姜柚低頭自嘲道：“我小時候，你又見過我幾次”
她都記不起小時候見呂雲之的情形，也只有在電視上看著她唱歌的樣子，才知道電視裏出現的人是她那個不經常回家的媽媽。
“在你小時候，我確實很少回家，但你每一次成長我都知道，媽媽是愛你的”呂雲之擡起頭看著姜柚，那臉上竟然還泛著些許淚光。
姜柚一皺眉，她這哭哭啼啼的樣子是個誰看，給我看嗎？
呂雲之又繼續說：“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
這一次姜柚是切切實實笑了，擡腳緩緩走到她身邊，伸手隨意指著相冊上的一張照片，問著：“你知道，這是我幾歲的時候嗎？”
她低頭看著她手指的照片，一時間卻答不上來，有些心慌起來：“我，我.....”
事實證明，她不知道。
其實這張照片很好認，照片上她吊著手臂站在旋轉木馬前，這是她七歲那年，爬樹去撿纏在樹上的風箏然後摔下來把手給摔斷了，之後又死活纏著姜堔帶她去游樂園，姜堔覺得好笑這才拍下一張照片。
看出她不知道後，姜柚收回手，稍微彎下腰，嗓音冷清著：“打親情牌這招，對於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呂雲之：“......”
聽到這話，呂雲之像是被發現了秘密一般，雙手下意識蜷縮著，呼吸也急促起來。
姜柚見她這有些過激的反應，她立馬收住，直起身來，低眼看她：“我讓劉姨送飯上來”
她轉身離開，手放在把手上的那一刻，床上的人又說：“柚柚，我不是你仇人，我是你媽媽”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時候她跟姜柚的關系會變成，她要一直提醒姜柚自己是她母親的事，好像這件事不說，姜柚就不認了一樣。
姜柚松開手，轉身看著她，盡量冷靜著：“我知道你是我媽媽，所以我尊敬你，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是姜柚，不是呂雲之”
“我，我，我這麽做只是想你過得好”呂雲之聽著她的話，有些慌了，努力解釋著。
沈默片刻後，姜柚想了個法子，說著：“如果你真想我過的好，我們就來約法三章”
呂雲之不懂她什麽意思：“什麽約法三章？”
“我可以老老實實練小提琴，去努力成為那個站上世界舞臺上的小提琴家，但前提是，你給我自由”
姜柚很清楚自己從小自由慣了，她被姜堔教的很好，姜堔的教育理念就是：讓姜柚做這世間最自由灑脫，知世俗而不世俗，溫柔且浪漫的一個人。
她身上僅存地姜堔的影子，她不想就這樣丟失掉。
“畢竟，你要的只是那個天才小提琴家的女兒，不是嗎？”
呂雲之楞住了，她其實自己心裏都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麽對姜柚這樣的急功近利，也許她說的沒錯，自己就想有個被稱為天才的女兒。
見她一直楞著不說話，姜柚閑心也用盡，吸了吸鼻子，笑著把人引上勾。
“媽，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你沒理由拒絕”
呂雲之：“......”
到最後，呂雲之同意了，不知是不是姜柚的理由太過於誘人，她竟然放棄了管教姜柚的機會。
或者說，她只要小提琴家的這個名號。
姜柚關上她房門的那一刻，心裏才舒服了不少，至少，至少她保住了自己的自由。
她下樓吃飯，直接讓劉姨給呂雲之送飯上去，這一餐她吃的別提多高興了，還吃了兩碗飯。
——————
隔壁遲家，遲野到家時，江琴燕他們早就吃完了，等他回來只剩些湯湯水水。
江琴燕有些不好意，她孫子回家吃飯竟然只有些剩菜，最後還是跑到廚房給他煮面。
見她在廚房裏煮面，遲海岳趁機坐在遲野對面，看著他輕咳了幾下，還時不時打量著他，就是沒法開口。
遲野忽然開口：“您老，有何指教？”
他坐在位置上刷著手機，不用餘光看他就知道他想對自己所些什麽？
被他發現後，遲海岳有些尷尬笑著：“指教談不上”
“最近回家好像有些勤，以往叫你回來，你都推三阻四的，現在這麽勤快了？”
經過這幾天，他在家的仔細觀察，覺得遲野這小子變了，回家勤快了，而且上學也不遲到了，這是要重新回到以往好學生的樣子啊！
遲野淡淡道：“不是你們要我回來的嗎？怎麽我回來，心裏不舒服”
遲海岳：“......”
“要是不舒服，我回紫竹苑住好了”
他笑著說，好像可以隨時回去一樣，他就像一個四海為家的游者。
遲海岳立馬反駁他：“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舒服了，這不是問問你嗎？”
“什麽不舒服？”江琴燕把煮好的面端上來，就聽見她們在說誰不舒服。
她把面放到遲野面前，轉而問著遲海岳：“你那裏不舒服，是不是血壓高了”
“沒有”遲海岳狠狠盯著正在吃面的遲野，嗓音悶悶的。
可遲野卻不會放過補刀的機會，立刻接上一句：“爺爺說，我回家的次數太勤了，他不舒服”
只聽到啪的一聲，隨後就是一聲慘叫“啊！”
聽到這個聲音，就表示他家遲老首長正在挨他家夫人的打。
“你這個瘋老頭，說些什麽胡話”江琴燕簡直就是一點就著，這暴脾氣幾十年都沒變過。
還不等遲海岳解釋，她就又劈裏啪啦說上一通：“孩子回家不好嗎？你有什麽不舒服的，我看你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沒事找事。”
遲海岳空白無力的解釋著：“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說？”
“快說”
“.......”
對於他們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一個月開始一次軍事演練的情況，遲野也就見怪不怪了。
他拼命嗦上幾口面，想要快速吃飯，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面一吃完，他直接把碗放進洗碗池裏，把碗洗幹凈後，他當著他們的面大搖大擺的上樓，上樓時他們倆的吵鬧聲還在持續。
關上門後，他才漸漸聽不到樓下吵鬧的聲音，只不過多了小提琴的聲音。
他依循著聲音，走到活動門窗前拉開，走到陽臺上，一到陽臺他便清楚看見對面陽臺上，姜柚在月光下拉琴的身影。
遲野一看到姜柚，臉上就止不住仰起笑容，他雙手撐在陽臺欄桿上，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愜意地聽著她拉琴。
姜柚似乎沒發現遲野投過來的視線，自顧自練著曲子。
曲子拉到一半，遲野卻皺起了眉頭：“這曲調竟然悲了幾個度”
她根本沒拉出這首曲子原有的活潑，反而添上了一絲悲涼。
姜柚這邊猛然間就停了下來，等遲野回過頭去看她時，她卻不見了，一時間遲野就慌了，轉過身就去拿手機。
想著她是不是哭了。
結果他一拿起手機，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姜小柚”
他被姜柚突然打過來的電話，弄得不知所措，楞了會兒神，他才慢慢接起來：“餵？”
“偷聽我拉曲子那麽積極，接電話這麽慢？”
姜柚從遲野推開窗站在陽臺上時，她就已經發現了他的身影，也許是因為學樂器的原因，她對聲音特別敏感。
遲野重新站在陽臺上，笑著說：“我是正大光明的聽，不是偷聽”
又繼續道：“這麽晚練琴，不怕擾民？”
“我有什麽好怕的”姜柚完全不帶怕的，她好像還沒怕過誰。
遲野突然笑了，寵溺著：“這麽厲害？”
“當然”姜柚站在陽臺上看著抽煙的遲野，驕傲說著。
一句話完，他們倆突然沒話說了，安靜了好一會兒。
沈默片刻後，遲野盯著她，嗓音深沈開口，緩緩道：“姜小柚，你開心點”
姜柚：“......”
他的聲音傳進姜柚的耳裏，就像是黑暗裏猛然出現的一小束光，照在身為玫瑰的她。
姜柚望著他，臉上漸漸顯現笑意，柔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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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詳來接她，車上還留有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怕是呂雲之回來了，她好不容易有的一天清閑時間應該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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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姜柚輕聲回答著，又反問他：“李叔，我媽回來了是吧！”
“是，夫人是下午從醫院回來的，小姐是怎麽知道的”
姜柚再次聞了下車裏的氣味，淡淡道：“車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李詳立馬道歉，說著：“是我沒註意，待會兒回去我就把車裏裏外外洗一遍，保證沒味道”
“謝謝李叔”
雖然這樣有點不近人情，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她最討厭的，一聞就想吐。
沈家客廳坐著沈世彥跟沈忠寬，他們在客廳裏看電視，討論著最近的軍事新聞，而呂雲之在房間裏躺著，一副較弱美人樣。
姜柚到家後，看著他們兩人問好：“爺爺，沈叔我回來了”
面對姜柚回來，沈忠寬可是高興的很：“回來啦，小劉準備開飯吧！”
廚房裏忙著的劉姨伸頭出來，大聲應道：“我知道了老爺子”
姜柚看著他們倆，說著：“那我先回房放東西”
“去吧！”
她上樓後，把琴放下，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隱隱約約還是沾染上一些消毒水的氣味，打開衣櫃重新換了件衣服才下樓。
姜柚在廚房幫著劉姨端菜，劉姨見她進來連忙趕她出去：“哎呦，小姐，你快出去，我這兒馬上就好了，上外面等著”
“不用，我幫你端菜”
她正準備端著那盆做好的水煮魚出去，劉姨一個箭步就過來阻止她。
“快放著，快放著，我來就好”
姜柚眼裏全是水煮魚，跟著劉姨撒嬌：“劉姨劉姨，你別碰我，小心灑出去，萬一燙著我那就不好了”
劉姨聽後立馬松開手，滿臉擔憂地盯著她走出去。
姜柚得意般笑笑，把菜給端了出去，走時還忍不住低頭聞了聞，這麻辣水煮魚可不是一般的香，肯定好吃。
劉姨看著她，搖頭笑著：“這孩子”
把菜端上桌，還把碗筷全都給擺好後，跑到客廳喊他們來吃飯：“爺爺，沈叔吃飯了”
沈忠寬走到一半，想著呂雲之還沒下來，便讓姜柚上樓去喊她：“對了，柚柚你上樓去喊你媽媽下來吃飯，怎麽能一回家就待在房間，這樣對身體不好的”
姜柚沒說話，面上很平靜，就是腳上沒動作。
見她不想上樓，沈世彥立馬出面緩和：“還是我去喊她”
“不用沈叔”他還沒走幾步，姜柚就喊住他，擡眼說著：“我去就行，沈叔跟爺爺先去餐廳坐著吧！”
說完，她便上樓直接去到呂雲之的房間，站在房門口，姜柚努力深吸口氣，心裏默念著：“姜柚，你可以的，你可以控制住自己的”
“沒事的，沒事的”
“......”
一段時間的心裏建設後，她才伸出手去敲房門，聽到房間裏呂雲之的聲音後，她才走了進去。
進到房間，就見呂雲之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頭發松散在肩膀兩側，臉色不好，比以往還要白。
看起來，她是真的氣病了。
姜柚往裏走了幾步，但還是靠近門邊站著，一副警惕的樣子。
“要下樓吃飯嗎？還是讓劉姨給你端上來”
呂雲之沒說話，視線一直落在相片上，姜柚稍微伸頭往那邊一望，就見是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心裏不禁冷笑一聲。
原來是在回憶年少青春。
“我請劉姨把飯給你端上來”見她一直不說話，姜柚直接為她做下決定。
她正準備離開時，呂雲之開口說話了：“你說你小時候這麽聽話，這麽乖，為什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姜柚低頭自嘲道：“我小時候，你又見過我幾次”
她都記不起小時候見呂雲之的情形，也只有在電視上看著她唱歌的樣子，才知道電視裏出現的人是她那個不經常回家的媽媽。
“在你小時候，我確實很少回家，但你每一次成長我都知道，媽媽是愛你的”呂雲之擡起頭看著姜柚，那臉上竟然還泛著些許淚光。
姜柚一皺眉，她這哭哭啼啼的樣子是個誰看，給我看嗎？
呂雲之又繼續說：“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
這一次姜柚是切切實實笑了，擡腳緩緩走到她身邊，伸手隨意指著相冊上的一張照片，問著：“你知道，這是我幾歲的時候嗎？”
她低頭看著她手指的照片，一時間卻答不上來，有些心慌起來：“我，我.....”
事實證明，她不知道。
其實這張照片很好認，照片上她吊著手臂站在旋轉木馬前，這是她七歲那年，爬樹去撿纏在樹上的風箏然後摔下來把手給摔斷了，之後又死活纏著姜堔帶她去游樂園，姜堔覺得好笑這才拍下一張照片。
看出她不知道後，姜柚收回手，稍微彎下腰，嗓音冷清著：“打親情牌這招，對於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呂雲之：“......”
聽到這話，呂雲之像是被發現了秘密一般，雙手下意識蜷縮著，呼吸也急促起來。
姜柚見她這有些過激的反應，她立馬收住，直起身來，低眼看她：“我讓劉姨送飯上來”
她轉身離開，手放在把手上的那一刻，床上的人又說：“柚柚，我不是你仇人，我是你媽媽”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時候她跟姜柚的關系會變成，她要一直提醒姜柚自己是她母親的事，好像這件事不說，姜柚就不認了一樣。
姜柚松開手，轉身看著她，盡量冷靜著：“我知道你是我媽媽，所以我尊敬你，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是姜柚，不是呂雲之”
“我，我，我這麽做只是想你過得好”呂雲之聽著她的話，有些慌了，努力解釋著。
沈默片刻後，姜柚想了個法子，說著：“如果你真想我過的好，我們就來約法三章”
呂雲之不懂她什麽意思：“什麽約法三章？”
“我可以老老實實練小提琴，去努力成為那個站上世界舞臺上的小提琴家，但前提是，你給我自由”
姜柚很清楚自己從小自由慣了，她被姜堔教的很好，姜堔的教育理念就是：讓姜柚做這世間最自由灑脫，知世俗而不世俗，溫柔且浪漫的一個人。
她身上僅存地姜堔的影子，她不想就這樣丟失掉。
“畢竟，你要的只是那個天才小提琴家的女兒，不是嗎？”
呂雲之楞住了，她其實自己心裏都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麽對姜柚這樣的急功近利，也許她說的沒錯，自己就想有個被稱為天才的女兒。
見她一直楞著不說話，姜柚閑心也用盡，吸了吸鼻子，笑著把人引上勾。
“媽，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你沒理由拒絕”
呂雲之：“......”
到最後，呂雲之同意了，不知是不是姜柚的理由太過於誘人，她竟然放棄了管教姜柚的機會。
或者說，她只要小提琴家的這個名號。
姜柚關上她房門的那一刻，心裏才舒服了不少，至少，至少她保住了自己的自由。
她下樓吃飯，直接讓劉姨給呂雲之送飯上去，這一餐她吃的別提多高興了，還吃了兩碗飯。
——————
隔壁遲家，遲野到家時，江琴燕他們早就吃完了，等他回來只剩些湯湯水水。
江琴燕有些不好意，她孫子回家吃飯竟然只有些剩菜，最後還是跑到廚房給他煮面。
見她在廚房裏煮面，遲海岳趁機坐在遲野對面，看著他輕咳了幾下，還時不時打量著他，就是沒法開口。
遲野忽然開口：“您老，有何指教？”
他坐在位置上刷著手機，不用餘光看他就知道他想對自己所些什麽？
被他發現後，遲海岳有些尷尬笑著：“指教談不上”
“最近回家好像有些勤，以往叫你回來，你都推三阻四的，現在這麽勤快了？”
經過這幾天，他在家的仔細觀察，覺得遲野這小子變了，回家勤快了，而且上學也不遲到了，這是要重新回到以往好學生的樣子啊！
遲野淡淡道：“不是你們要我回來的嗎？怎麽我回來，心裏不舒服”
遲海岳：“......”
“要是不舒服，我回紫竹苑住好了”
他笑著說，好像可以隨時回去一樣，他就像一個四海為家的游者。
遲海岳立馬反駁他：“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舒服了，這不是問問你嗎？”
“什麽不舒服？”江琴燕把煮好的面端上來，就聽見她們在說誰不舒服。
她把面放到遲野面前，轉而問著遲海岳：“你那裏不舒服，是不是血壓高了”
“沒有”遲海岳狠狠盯著正在吃面的遲野，嗓音悶悶的。
可遲野卻不會放過補刀的機會，立刻接上一句：“爺爺說，我回家的次數太勤了，他不舒服”
只聽到啪的一聲，隨後就是一聲慘叫“啊！”
聽到這個聲音，就表示他家遲老首長正在挨他家夫人的打。
“你這個瘋老頭，說些什麽胡話”江琴燕簡直就是一點就著，這暴脾氣幾十年都沒變過。
還不等遲海岳解釋，她就又劈裏啪啦說上一通：“孩子回家不好嗎？你有什麽不舒服的，我看你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沒事找事。”
遲海岳空白無力的解釋著：“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說？”
“快說”
“.......”
對於他們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一個月開始一次軍事演練的情況，遲野也就見怪不怪了。
他拼命嗦上幾口面，想要快速吃飯，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面一吃完，他直接把碗放進洗碗池裏，把碗洗幹凈後，他當著他們的面大搖大擺的上樓，上樓時他們倆的吵鬧聲還在持續。
關上門後，他才漸漸聽不到樓下吵鬧的聲音，只不過多了小提琴的聲音。
他依循著聲音，走到活動門窗前拉開，走到陽臺上，一到陽臺他便清楚看見對面陽臺上，姜柚在月光下拉琴的身影。
遲野一看到姜柚，臉上就止不住仰起笑容，他雙手撐在陽臺欄桿上，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愜意地聽著她拉琴。
姜柚似乎沒發現遲野投過來的視線，自顧自練著曲子。
曲子拉到一半，遲野卻皺起了眉頭：“這曲調竟然悲了幾個度”
她根本沒拉出這首曲子原有的活潑，反而添上了一絲悲涼。
姜柚這邊猛然間就停了下來，等遲野回過頭去看她時，她卻不見了，一時間遲野就慌了，轉過身就去拿手機。
想著她是不是哭了。
結果他一拿起手機，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姜小柚”
他被姜柚突然打過來的電話，弄得不知所措，楞了會兒神，他才慢慢接起來：“餵？”
“偷聽我拉曲子那麽積極，接電話這麽慢？”
姜柚從遲野推開窗站在陽臺上時，她就已經發現了他的身影，也許是因為學樂器的原因，她對聲音特別敏感。
遲野重新站在陽臺上，笑著說：“我是正大光明的聽，不是偷聽”
又繼續道：“這麽晚練琴，不怕擾民？”
“我有什麽好怕的”姜柚完全不帶怕的，她好像還沒怕過誰。
遲野突然笑了，寵溺著：“這麽厲害？”
“當然”姜柚站在陽臺上看著抽煙的遲野，驕傲說著。
一句話完，他們倆突然沒話說了，安靜了好一會兒。
沈默片刻後，遲野盯著她，嗓音深沈開口，緩緩道：“姜小柚，你開心點”
姜柚：“......”
他的聲音傳進姜柚的耳裏，就像是黑暗裏猛然出現的一小束光，照在身為玫瑰的她。
姜柚望著他，臉上漸漸顯現笑意，柔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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