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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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節

從來沒見過的無憂笑顏。旁邊還有中英對照的捐贈者留言。

窗前的繡球花枯萎了。

我不忍心,

那個空空的水晶花瓶總是在提醒我,失去你了。

舊夢一場,熱烈和健忘正是我擁有過的你。

夏日遠去,繁花不再。

也許,

我就不會喜歡你了。

章晉突然就明白了,她會努力工作,認真生活,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的,就像她28年的人生,只要她假裝忘記那些燦爛繽紛的日子,將自己的期盼和希冀統統扔在腦後。

不會再有什麽其他人了,或者說,她跟誰在一起都一樣。

她愛上那個男人了。

這個認知並不讓他心痛,可是那種沒完沒了的空虛感卻填滿了他。

如果可以,請允許他照顧她。

接下來的旅程,就像沒有這個小插曲一樣,章晉也不再提那一刻的怦然心動。

章家二老自從知道方汀分手之後,一直有意促成兩人共結連理,章晉不答應也不拒絕,問就是笑笑,再逼問就掛電話,然後幾天沒消息。

二老心裏愁得不行,翻來覆去討論了不下百次,已經覺得這事沒戲了,方汀這麽好的姑娘,又知根知底,兩個人還有感情基礎,怎麽就不能和好呢?

就在他們已經不抱希望的時候,突然從老友那裏,聽到了章晉申請從部隊轉業的消息。兩個老人才知道悶葫蘆都是憋著辦大事的。

章家只差沒有上門提親了,一周要來方家串門好幾次,方家二老已然是被收買了,明裏暗裏跟方汀打聽了幾次,到底還有沒有可能?

方汀也是一棒子下去打不出一句話的,江殊本來就越來越愁她的婚姻大事,她不是怕方汀不結婚過不好,這幾年,方汀一個人在外面,就跟要參加達人秀一樣,恨不得把所有能學的技能學了個遍。

別說是一個人生活了,她就是丟在深山老林無人島,她也能荒野求生。

方汀在學業上也算順風順水,畢業了又在江殊原來就職的學校,基本上是平平順順,方家雖然管得嚴,但是也縱容她。至少,江殊是覺得,有個男人呵護她也不錯。

說幹就幹,先從思想上,再從行動上。家群裏每天熱火朝天地轉發著《最好的婚姻,就是餘生》《相處比相愛更重要》等文章。

優質男性的照片在群裏滿天飛,甚至章家其他幾個兄弟都拿出來過了一遍。

終於傳出了喜訊,他們覆合了!

這次,就是兩家人的慶典。可惜,直到旅行結束,他倆看著還是像朋友。

四個老人非常疲憊了,隨他們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想她

隔天,他們就直飛回家,方汀和章晉的這一對,也就不攻自破了,方汀倒也樂得自在,再也沒人逼婚了,家群又恢覆到了往日和諧的氛圍中去。

度假結束,就意味著要上班了,方汀沒有假期綜合癥,相反,她非常期待回學校。

她算得上是凱旋歸來,副教授直接轉正,科研經費也增加了,手上還有兩個國外的合作項目,心裏美得很。

此刻,她站在學校的大門外,深深吸了一口,真好聞的青草香啊!

隨意地撥了撥頭發,正準備往前走,就聽到有人叫她。

“醫學院法醫學系,方汀老師?”

她聽到這個擡頭,有點好笑,扭過頭想看看這是哪個俏皮的學生。

好像沒見過。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真的不認識。那也不能失了禮數,她點點頭,溫婉地笑笑就準備走開。

“你不記得我了吧?不然不會對我笑。”

方汀徹底困惑了。

女孩子從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遞到了方汀面前。

哦,想起來了。

“我出國讀研又回來了,在隔壁學校做輔導員。我上次來找你,他們說你出去訪學了。這個還給你男朋友。”

方汀往後退了一步,羽毛般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緒,她把手垂在身側。

“你不要可以扔掉。”

“要扔你來扔,我本來覺得好看當作紀念的,出國才知道這打火機特別貴,我心裏負擔可重了,給你吧!”

方汀還想擺手拒絕,對方直接把打火機塞到了她的包裏,“啪”那小東西順著她的包壁滑落,掉在了底部,似乎和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女孩已經跑遠了,方汀打開包,把東西掏了出來。

她低頭看著那個雅致的打火機,翠綠色的翡翠帶鉤做邊,玉石為座,中間的玻璃一分為二,倒映著一條鏤空的龍。

女孩離開前的那句話回蕩在方汀腦海裏。

“他當時恨不得我趕緊走開,這麽貴的東西都扔給我,他一定很愛你。”

嗯,看著是不便宜。

可是許柏筠有好幾個,他愛的東西可多了,丟一個不算什麽,怕麻煩而已。

她順手想往垃圾桶一扔,又覺得暴殄天物。算了,不如給許柏月。

說曹操曹操到。

許柏月已經直博了,早就在張老師的手下百煉成鋼,她聽說方汀今天回來,一早就在教學樓門口等她,拋開她哥這茬鬼事不談,方汀對她,師恩重於山。

看到宛如新生一般的方汀,許柏月終於相信那個心理學研究:男人分手的陣痛期比女人長。

看她哥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再看看人家!

她掏出手機,假裝看時間,偷偷拍了張照片。笑著迎上前去,第一句話就讓方汀掏出來的打火機松在了包裏。

“許柏筠看到你這樣,可能會瘋。”

方汀笑笑不說話,對不可言說之物,保持沈默,想要禮貌點,那就笑而不語。

許柏月看她不搭話,馬上轉移話題:“好啦!我是來約你吃晚飯的。”

“發個信息就好,怎麽還特意跑來?”方汀勾著她的手往辦公室走去。

“我要確保你不會拒絕我,我剛已經打聽了啊,你第一天回來,沒什麽事。”

“鴻門宴,我不去。”

“什麽鬼,是去小阿姨家吃飯。”許柏月捂著嘴想笑,看到方汀嘴裏欲吐出‘不’字,機靈地再加了一句,“許柏筠絕對不去。”

方汀白了她一眼:“他去又如何?我還怕他?”

“是啦!您現在所向披靡,小阿姨想你了,你又不回她微信。”

“不會吧!我看看。”方汀急忙摸出手機,點開微信,果然,應該是昨晚上飛機前發的,她擡起頭,一臉歉疚。

“所以你晚上去不去?”

“當然。我馬上給她發信息道歉,真不是有意的。”

許柏月一副了然的樣子,說了聲晚上見,就悠哉地走出辦公室。

其實她當年在極度傷心的時候,真的想要把所有跟他有關的人都拉黑、刪除,清清爽爽。

可到底沒有忍心,且不說孟曉芬跟他本來就沒有直接關系,就算在他們相戀的過程中,她對她也是極好的,在他們分手之後,她是唯一一個沒有對她問多餘話的人。

他們時常會給對方寄小禮物,會在佳節噓寒問暖,他們的交流中從來不出現那一個名字。甚至在又一個方汀醉酒的夜晚,跟她聊天時,反覆打了一句話又刪除。

“你為什麽不勸......”

她也只是回了一句:“冷暖自知。”

如此通透玲瓏,只因曾經滄海寒徹骨。

多少恨,昨夜夢魂中。

方汀曾經有一次在夢中驚醒,夢裏是那張照片裏的許柏筠,視若珍寶地捧著女孩的臉,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接著是一幀一幀的畫面閃過,床上的女孩和他纏綿,一轉眼,竟變成了她的臉,枕邊已是清淚盡濕,心底一片荒蕪。

還是不甘心,太在意得失。

付出了就想要等價索回,她把這個定性為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

可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不再為難自己。

要是想他就暢意去想,要是想哭就肆意哭,什麽都可以坦蕩,也不必在乎誰對誰錯,不再計較任何結果,反而和悲哀說再見,心境一片平和。

往事可以如煙,可是前人卻遺作一片青灰,不尷不尬地飄忽著。

此刻,許柏筠就靠在車旁,西裝筆挺,和黑色的加長悍馬幾乎融為一體。

黃昏時分的小路上,如果不是他指尖星星點點的火光,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那裏站了一個人,就算有人,也不可能是許柏筠。

可笑。

她還在用老眼光看人。

她變了,他應該也變了。

那火光閃爍不定,剛驚覺是他,來不及思考,她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轉身折向旁邊的一條小路。

想要進洋房,只有那一條路。

唉。

她無奈地編了個理由,剛編輯好半條信息,就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一探身出去,就看到他的側臉,一臉漠然地駛離。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安放。

倒不是什麽不可說的原因。

舊人相見,多少會有些尷尬。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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