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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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節

正她閑。”許柏筠不懷好意地笑笑,把她圈在角落裏。

“說點靠譜的!”方汀義正言辭。

“哎,你要麽搬去洋房和小阿姨住一段時間,要麽你回你爸媽家。”

“我選第一個!”方汀舉手示意。她好不容易工作了逃離魔掌,再回去,按照她現在的習性,會被叨叨死的。

“你去選幾件貼身的衣服,我晚點來幫你打包。”

方汀點點頭,乖乖地回房間。

“許方汀,我要走了,你不表示一下?”許柏筠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回頭不明所以,水霧一樣的眼睛朦朧地看著他。

“我還有什麽能給你表示的?”

她不是早就被他吃幹抹凈了?

“換個稱呼。”他回望著她,眉如墨畫,目若秋波。

“叫老公。”

方汀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緊咬著唇,好不容易吐出這兩個字,就慌慌張張地跑掉了。

許柏筠在她身後開懷大笑,聽起來還挺受用。

——

翌日。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一輛小超跑行駛在空無一人的車道上,車速過快,車內的空氣似被凝固了。

方汀一路上都有些悶悶不樂,她可能有點起床氣。本來嘛,周末的早上,她習慣多睡一會兒。今天天沒亮就被叫醒,帥氣司機又緊繃著下頜角,開車這麽快,像是急著把她這個大包袱送走。

許柏筠滿腦子都是車隊的事,新加入賽事小組的兩個技師出了幺蛾子,臨要出發了,很難找到替換的人。大清早的,他就接到國外廠商的電話,說他們定制的車型配件出了問題。

大概是終於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許柏筠這才分心看她。

“老婆,你怎麽了?”

方汀還不適應這個新稱呼,她別扭地靠車門挪了挪,咬著唇看他。她的頭發都沒梳,亂蓬蓬地坐在那兒,樣子怎麽看怎麽委屈。

許柏筠伸出一只手掐了掐她的包子臉。

“抱歉,你過去再補覺,我晚點還有工作,怕來不及。”

包子臉轉向車窗,就不再看他了。過了好久,幽幽地吐出一句:“知道了。”

孟曉芬今天也難得早起了,她騎上小電驢,到早餐店打包了三份早點,嘴裏咬著一個牛肉煎包慢慢回家。

她正歪七扭八地占著車道,後面的小喇叭就跟著她的幅度“叭叭”了兩下。她把小電驢停在路邊,就準備下來和人家理論。

“路是你家修的?大清早的急什麽!”

她剛飆出一句,就看見小超跑從她旁邊絕塵而去。

牛肉煎包上也吹了一層灰。

方汀下了車就往回走,她看見芬姨了,手上還提著東西,她剛走兩步,小電驢就晃晃悠悠騎了過來。孟曉芬把手上的豆漿遞給她,從袋子裏又抓出一個新的牛肉煎包。

“這家煎包特別好吃,到點就收攤。”

“我起得早,明天我去幫你買。”

“姐妹聊天吶!正事還做不做了?”許柏筠提著行李箱,站在樓梯上喊。

方汀邁大步子,往前走快了一些。

孟曉芬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沖著遠處撇了撇嘴:“慌什麽?讓他自己做。”

“他還沒吃早餐。”方汀看著手裏的袋子,有點猶豫。

“他火氣這麽大,氣都氣飽了,不用浪費食物。你吃!”

這......好吧。

方汀那點小脾氣,到了目的地就耗沒了。她知道許柏筠馬上要到賽季了,俱樂部的事情忙都忙不完,她哪敢給他添堵。

可是,她也不高興呢,就不上趕著自找沒趣了。

許柏筠都快收拾完了,還不見方汀上來。他馬上就走了,這小妞不抓緊時間跟他呆在一塊兒,想P吃呢!

他下了樓,就看見方汀一個人在餐桌邊坐著吃水果。

“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方汀擡頭看到他,就背過身默默吃,不搭理他。

他自顧自地低下頭,咬了她吃了一半的蘋果,嚼了兩口,又張嘴要吃,方汀只好舉著餵他。手邊還有新鮮的草莓,他拿了一個往她嘴邊餵,被拒絕了。

他無所謂地笑笑,把草莓往自己嘴裏扔,方汀白了他一眼,站起來就想走。人還沒有邁出去,就被拉了回來,附送酸酸甜甜的小草莓一枚。

他非要把草莓全部送到她嘴裏,才甘心。然後等著她一點點嚼完吞下去。

“好吃嗎?”

“......”

“我馬上就走咯!”

討厭鬼!快滾吧!

方汀咬著唇才沒蹦出這句話,打了兩個呵欠就擺擺手上樓去了。

許柏筠低笑一聲就去廚房找孟曉芬。

“小阿姨,有早飯嗎?”

後者啃了一根黃瓜,就從他旁邊走開了,完全把他當空氣。

嗯?

我這麽有本事的?

一早上,就得罪了兩個女人。

許柏筠摸了摸後腦勺,憋了半天,沒忍住,就笑了出來,一早上的焦慮一掃而空。

她生氣的樣子,真可愛。

“砰——”

大門關上了。

方汀跑到窗邊,推開紗窗往外看,爬山虎點綴著整個墻面,只留下白色的窗邊,清風襲來,墻面掀起一層綠色的浪花。

許柏筠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剛走到車旁邊,就回頭看。

他的姑娘正倚在窗邊,怔怔地望著他。

他沖著她揮揮手,還比了個口型。這麽遠,看不清。她費力地識別了一下,他唇角的弧度勾得她心裏難受。

他說了什麽?

【你】

【是】

【豬】

無聊人!

看著她“嘭”一下關了窗,許柏筠抑制不住笑得發抖。等他調整好後,對著四樓南面的窗戶揮了揮手。

孟曉芬每次都會看著他走的。

聽著汽車的轟鳴聲逐漸遠去,空蕩的房子裏,方汀的思緒也飄遠了。

陌生的床上,頂級的埃及長棉柔軟貼身,比她的純棉四件套舒服多了,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一樣,她翻來覆去,也沒睡著,披頭散發地坐了起來。

戒掉他,有點難。

她把腿斜斜地搭在床頭,點開置頂的聊天框,他們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的頭像就變成了她保存文件的夾子,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都要給他發。

剛開始許柏筠還會認真閱讀,然後回覆兩句,慢慢的就變成ok,好的,這類可有可無的信息。

她也不管,繼續給他發。等他來接她,她就會坐在車裏跟他一點點說,然後看著他成功被她娛樂到了,

才算完成了一天的任務。

現在一看,她確實發太多了,滿屏都是她的碎碎念。許柏筠難得的幾個心得體會都被她的話掩埋了。從來沒想過他會不會厭煩。

他縱容她,就像個失去自我的人。

他們之間,她像那個手握線盤的人了,不論風箏飛得多高,她都可以收緊那根線。

想得到他,一瞬間的念頭閃過。聽說戀愛也是可以習得的。

夜晚不像白天,越是放任自己,寂靜的夜裏,心跳聲就越發清晰。身邊空空如也,人就越發脆弱。所有的思緒都盤踞在心底,織成雙絲網。

今天,他沒有主動找她。

那,她也不能找他。

他回到她的身邊,還需要6個月,180天,4320個小時。

“嗒”秒鐘剛走過整點,過去了一個小時。

她的眼睛酸澀得難熬,只要動一下手指,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人是欲壑難平的動物,她心中的天平已然失衡。

要麽她辭職,做家庭主婦?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想掐死自己。

女人絕對不能沒有自己的工作,否則你會失去自我、自由,接著失去老公,人生苦楚。這是她媽多年來的諄諄告誡。

但是江殊並沒有告訴她,應該怎樣留住一個男人,怎樣將他拆骨吃肉,吞咽下肚。

熟悉的味道

這樣的夜晚一直持續到許柏筠離開當天,方汀頂著烏黑的下眼瞼去機場送他。他看到她的臉,就嚇了一跳。

“我人不在,你連吃飯都不會了?居然瘦了!”許柏筠心疼地摸著她的臉,不顧周圍的隊友們旁若無人的笑。

這裏人太多,方汀有苦說不出,只是使勁睜大眼睛回瞪著他。

“別瞪了!眼白都要翻出來了,嚇死人。”

“你還說個沒完了......”她一把揪上他腰間的肉,太硬,掐不動。

“最毒婦人心啊!老公馬上要走了,居然還要家暴。”許柏筠一身黑色西裝,衣冠楚楚。他低下頭和她視線齊平,慢慢靠近她的劉海,“怎麽還偷偷去剪頭發了?”

“不好看嗎?”

“可愛,像玲娜貝兒。你上次不是說沒買到?我出去幫你買。”

“我要一人高的。”

“好。”許柏筠的鼻尖輕輕蹭到她的,“真狠心,這麽多天,一個電話都沒有,我還以為你今天也不來了。”

方汀鼻子一酸,眼淚就流出來了。

說不得。

她的邏輯心機盡數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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