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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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節

不會不懂。

戀人之間突破了身體的屏障,神秘感消失。朝夕相處,大概率會逐漸消磨情意。

章晉和她,感情崩潰用了五年,可是他們戀愛後,真正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到一年半。逃不過愛情保鮮期。

那他們呢?

如果對愛情有了期待,就要承擔一無所有的風險。

章晉的使命就是忠誠,忠於國家,甚至發誓忠於愛,忠於她。

結局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許柏筠?

她已經放下矜持,那他們,能不能走得更長遠一點。

許柏筠撐起半邊身子,他右臉的酒窩盛滿了愛意。她之前誤把酒窩當成他和章晉相似之處,以為自己就是偏愛有酒窩的男人,真是錯得離譜。

章晉的酒窩只是給他刻板嚴肅的面部肌肉稍作緩沖,使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正當年齡的人。許柏筠的酒窩讓他看起來像誘惑犯罪的撒旦,引誘人拋棄生命和救贖之路,一步步墮落,最後走向毀滅。

話都含在口腔裏,說不出。

“方汀,每次我們的關系更進一步,你的表情都好覆雜。”許柏筠摸著她的頭發,一點點卷起來再松開。

她有嗎?她不是一直被他推著往前走?

“比如?”

“第一次親你,正常女人都會享受地閉上眼睛,你睜大眼睛把我的臉掃了個遍,差點讓我破功。”

方汀看了看他,想說些什麽又憋回去了。

“上次在酒店碰你,你看我的表情,讓我覺得自己在犯罪!”

“噗——”方汀憋不住了,笑意綻開,“那昨晚呢?”

“昨晚還好,你身體的欲望戰勝了你自以為的理智。就是有點話癆,不過,倒是新體驗,沒想到你對明清□□研究頗深。”許柏筠埋在她的鎖骨裏,悶聲笑。

“食色,性也。文學和性、愛本來就密不可分。”

“你在想什麽,嗯?”他的神色是少有的憂慮。大概他也意識到了,那層若有若無的玻璃,看不見,摸不著,就橫在方汀的心裏。

我在計算,你離開我的時間。

不應該問的。

所有寶貴的記憶都妥善安放在體內小小的場所裏。每次敲骨吸髓地尋覓記憶的殘片,只是想要嘗到一丁點的甜,才下舌尖,卻苦在心間。

可惜她那時技巧不夠高超,心思也並不巧妙。

“我在想,你有過幾個女人?是不是也和她們像這樣住在一起?”

“說實話?”許柏筠有些猶豫。

“嗯。”

“我單方面有同居想法的,就你一個。至於有幾個女人,抱歉,我真的記不清了。”

“濫情......那你每一個都喜歡嗎?”方汀心裏有點堵,他還真敢說實話,她不願意再聽,又憋不住。

“沒有,有一兩個有過好感。”

“你的感情好廉價......”

“你自己非要問,問了又酸,我總不能騙你,以後許柏月都會暴露的。”他有些無奈。

“那我現在聽了難受怎麽辦?”方汀揪著他胳膊上的嫩肉。

“我從小訓練和學習,其實壓力很大,節奏很緊張。我爸不太管我,小阿姨主要是照顧我回國後的生活,有時候只是需要人陪。”

“像你這樣的人,還會記得初戀嗎?”

許柏筠看了她一眼,她還在懷戀那個人?睡在他的床上,還在想初戀?

他一勾唇,笑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當然記得,那是我第一個女人。”

方汀的眼皮跳了一下,她就這樣給自己下了個套。

——

許柏筠入住之後,方汀才發現其實兩個人的生活和一個人差別不太大,甚至還比一個人省點力。

方汀從小按照做軍人的父親的要求,生活是極為克制規律,雷打不動的作息已經持續了很多年,就算在讀書最苦的時候,她也是寧願早起不願晚睡。即使是配合案件進程,她也會盡量調整,不會糟蹋自己的身體。

許柏筠這樣一個浪裏白條,居然跟她節奏差不多,甚至比她多了規律的運動。用他自己的話說,他這也是運動員,身體是運動的本錢。

他在生活上的潔癖,方汀也有所領教。他總會在固定的時間打掃衛生,收拾她隨意扔在房間裏的衣物,整理客廳的零碎。他甚至根據她的喜好,購置了一些家居用品,把小家歸置得穩穩當當。

方汀的廚房本來是一個擺設,最多在周末煮一碗湯面,再放上江殊準備好的小菜,任選一種蔬菜白灼一下,就能湊合了。

自從他來了之後,方汀經常在出門上班的早晨,喝上一杯蔬菜汁;拖著下班回來的疲憊身體,喝上一碗烏雞湯;或者是經期,連續打包了一周的五紅湯到學校。辦公室的同事,都直說戀愛養人,她的皮膚越來越紅潤了。

想要適應許柏筠的存在,真的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任你方汀是孫猴子跳腳,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她時不時還會感謝那些出現在他生命裏的女人,畢竟是她們教會了他,女人的經期就是晴雨表。

他耳濡目染多年,已經是信手拈來。

“嫂子,你就安心享受吧!我哥向來是這樣的,他之前對那些陪他的姑娘都是周到的,更何況是你。”許柏月和她坐在學校池塘邊,剛聽完方汀的感慨。

“為什麽一個男人會對女人這麽有耐心?”

“大概是他覺得許宗仁,就是他爸對女人太不好,才導致他媽精神不振。他心疼女人。所以那些女人分手之後才會要死要活。”

“我從來沒聽他說過他爸。”

“我伯伯其實人不錯,很好相處,對家人都很好。私德就不評價了,主要是他那個工作環境,我哥不接手是對的。”

許柏筠沒有帶方汀去過他爸的那些場子,他自己有沒有去過,她不問,也覺得沒必要問。

求婚?

那個環境其實跟她的生活現狀差挺遠的,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應付得來。

但是孟曉芬那裏,她倒是時不時去。

有時候許柏筠在她下班前,就會給她發信息,然後接她去吃飯。一個月倒有3、4天在那邊呆著,只不過他爸從來沒有出現過罷了。

看上去,許柏筠還真的挺在意這個無名無份的後媽的。

但是從孟曉芬的只言片語中,她也不覺得他們之前的關系有多麽緊密,至少不像許柏筠對許柏月的媽媽那樣,有一些依賴和敬畏。

他們坐在一起,常常也不說話,她逐漸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也能在那個奢侈又浮華的家裝環境中,掏出自己的kindle,認真地看幾本書。

孟曉芬很滿意她現在的狀態,她無兒無女,在許宗仁那裏,也不見得有多大話語權。

但是許柏筠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命運將他們捆綁在一起,碰巧她又是放長線釣大魚的高手,雖然時間長了,自己都做了魚餌,已然全身心交付進去。

但是她無所謂,她不是糾結這些細節的人。

此刻,方汀蜷著腳靠在那張新買的土耳其長沙發上,蓋著一條羊絨披肩,手裏捧著一本最新的雜志。

自從知道了她的愛好就是看點東西,孟曉芬就連著訂了一年各種各樣的雜志,保證她每次空著手來,都能坐上一天。

許柏筠就靠在她的腿上閉目養神,他基本上過來就是吃頓晚飯的,孟曉芬倒也習慣了。

但是方汀很妙,有了她,許柏筠發個呆都能坐上一天。

這倒是聞所未聞事了。

早上的陣雨,已完全停息。低垂的雨雲也被清風一掃而光,無影無蹤了。窗外的枝葉隨風搖曳,和煦的陽光恰到好處。

孟曉芬給自己倒上一杯梅子酒,坐在貴妃椅上無限遐思。

她有當奶奶的沖動了。

“柏筠,我上次參加了小姐妹的婚禮。”

許柏筠的眉毛挑了一下,權當回應了。

孟曉芬這些年已經對他爸的本性了如指掌,不會有這種奢望。她的小姐妹多得很,未必是50歲的人。

果然。

“正是20歲花容月貌的時候,辦場婚禮,拍照都美得很!”

“你如果太閑,可以再開一家店。”許柏筠幽幽地說。

孟曉芬轉向更容易突破的對象:“小汀,你喜歡什麽樣的婚禮?我最空了,還很擅長做這種事。”

許柏筠豎起了耳朵。

“旅行結婚最好,省時省力。”

方汀正看到緊要處,回答也漫不經心。

“這就難了,許家就這麽兩個孩子,不辦是不可能的。”孟曉芬嘖嘖了幾聲。

這倒是也正常,方汀連她身上蓋著的Loro Piana羊絨都認不出,還讓她發淘寶鏈接,最後是許柏筠再定了一條拿回家去。

這孩子在這方面有點瓷實。

“柏月想結婚了?”方汀這才緩過來,放下手中的雜志,把毛毯扯過去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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