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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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生沒有這樣的經歷,也有些苦惱,他攤了攤手道:“我們先回去收拾些必備的東西吧。”

“有何需要帶的?”

池生木著臉道:“沒錢了。”

歲星道:“...嗯,回去一趟吧。”

池生在自己的百寶箱裏東翻西翻終於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他拿起那把塵封許久的短刀,這是當年阮晏自己親手做好送給他的,讓他用來防身的。但那時他已不參與獵妖,這短刀也就從未用過。

他將刀拔了出來,似乎還沒開刃,顯得有些古舊。將刀揣在了後腰,又拿上了些許銀子,他朝歲星挑了挑眉,小聲說:“走吧。”

歲星道:“怎麽帶了把刀?”

池生道:“上次出門未帶,被欺負慘了,這次長記性了。”

雖說是偷溜出山,但是池生因為人緣太差,光明正大地走都沒人看他一眼。估計即便是看到了轉頭也會將他忘記,所以兩人出山時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艱難,甚至還很輕松。

出山沒成為兩人旅程的阻礙,反倒是出了山之後旁邊這位“羅盤”便一陣一陣的感知不到妖氣具體,池生感知了方圓幾裏都沒察覺到妖氣,兩人就這麽一路走走停停的,連目的地都沒有。

“雖說入了秋,但還是熱啊。”

池生這話也只是說說,他們修真並不懼怕熱,也不會出汗,可以利用魂識調節人體溫度,也只會感受到烈日暴曬而已。

“抱歉,我只是偶爾可以感覺到妖氣。”歲星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

他擺了擺手,知道歲星為什麽道歉,應該是因為將他帶出來結果還找不到準確的位置吧。他倒是覺得沒什麽,反正自己平時也是瞎轉悠,如今有點事情做一樣的。

“我們要這麽一路走著找嗎?”池生說到這兒臉就有些扭曲了。

雖說找方位沒什麽吧,但讓他走過去,那可能就有意見了。

歲星語氣依舊平平淡淡:“那你有何更好的提議?”

池生吭哧吭哧將懷裏的錢袋掏出來道:“我出錢,咱們過好點的生活可以嗎?”

“......”歲星將他捧著錢的爪子摁回去道:“你那不叫好點的生活,叫奢靡的生活。”

“如今這世道怎麽了?”池生大驚:“坐個馬車都叫奢靡了?我們修真人士連坐馬車的權利也沒有了?當真無人性啊!”

他望著歲星突然想到了個好點子,眼睛亮亮的說:“歲星,歲星,不如你變回本身讓我坐在你身上吧?”

果然受到了一記冷眼。

池生沒有放棄,繼續煩人:“歲星,歲星,祖宗,我求你了,你照顧照顧我這個嬌氣包吧!讓我這麽走下去我會死在路上的。”

他抽噎道:“你會舍得讓我死在半路上嗎?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啊,你還不如成全我,我們之間痛苦一個就夠了。”

“你有嚎哭的力氣,便多走幾步路。”歲星面不改色的無情道。

“.....”池生嘆了口氣磨磨蹭蹭地向前移動:“作孽,我突然後悔了,我就應該帶著阿晏出來,起碼還會個傳送呢。”

作者有話要說:

修bug……有寫錯的地方 21.7.17

40、月潭(二)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歲星面無表情的受著池生的騷擾,淡定的走在前面。

池生在後面耷拉個腦袋,與其說在走路,倒不如說是用腳從地面上蹭過去的。他嘴巴就沒閉上過,也是不嫌口幹。

許是被念叨煩了,歲星輕嘆了一聲停下腳步,將後面走來的人撞了一個激靈。

池生揉著腦袋正要發作,只見歲星手在空中繪著什麽東西,他鄹然睜大眼,這是畫陣?!

知道你厲害,但是不知道你這麽厲害啊!

“你還會陣法?”池生驚訝的張大嘴:“你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大逆不道。

歲星裝作沒聽見,繪完陣將背後的人拉進來道:“不如你還是一路走著?”

“別啊!”池生高興還來不及呢,但是他這會憂慮都快大過高興,歲星到底什麽來頭,他現在橫豎是不信這畜|生是個普通鹿了,是不是鹿都不好說了。

見他哭喪著臉,歲星淡淡問:“為何還不高興”

池生更想哭了,總不能跟歲星說自己現在懷疑他懷疑的什麽心情都沒了吧。

他幹巴巴道:“你為何會傳送陣?會的話為何現在才傳送?難道是有目的地了嗎?”

“......”歲星一時之間不知先回答哪一個,於是便答:“因為妖氣位置不準確,如果用傳送陣的話,怕會錯過地方,且耗費的是你的魂識。”

“那你為何現在又傳送啊?你感知到準確位置了?”池生心道,這畜|生果然只挑自己想回答的問題回答,也罷。

“並無。”歲星又道:“因為你太吵了。”

......

那我吵得還是挺成功的哈,起碼真的減少了走路的距離。

他理直氣壯道:“那又如何,只要能有效果,用什麽方法不重要!”

“......”

他們跟著時靈時不靈的人體“羅盤”走上了四天五夜還沒找到地方,池生一開始嫌無聊還總找歲星說說話,到後來歲星找他說話他都懶得搭理了。

池生太痛苦了,他覺得自己腿都折了,從裏沒有獵妖獵到這份兒上的,他果然最討厭獵妖了,尤其是如此樸素的獵妖。

入了梁山城內,池生什麽都不說,直奔著客棧要了間上房和一桌子好菜。還交代夥計送菜時打桶熱水上來。

這夥計見了錢手腳極麻利,沒讓他等太久,上熱水的時候還周到替他將水倒在了木桶裏。

池生笑咪咪道:“多謝。”

夥計大氣一揮手:“小事兒,客官有事在吩咐我,菜您還得再等一會,好菜經得住等待!”

池生道:“不急。”

待那掌櫃走後,池生迫不及待的將身上衣物除去,美美的泡進了熱水裏洗去了一身疲憊。他皮膚本就白,泡久了被水汽蒸的皮膚粉紅。

歲星渾身都紅了,皺眉道:“莫要泡太久。”

池生貓叫一般應了一聲,覺得不夠舒服,還潛下去在水裏吐泡泡。

歲星想到他上次醉酒也是這般,疑惑道:“你為何如此喜歡在水裏吐氣。”

“啊?”池生感覺泡的有點頭暈,迷迷糊糊道:“小時候是因為無聊,我總是喜歡找些新鮮玩意自娛自樂,後來是習慣了。”

“你為何那麽在意有沒有人陪你玩?”

池生靠在木桶裏仰頭看著房梁道:“我是被我爹...就是我師父撿回去的,門中同齡的弟子都傳我是“乞丐”說我很臟不願意和我玩,可孩童哪有不喜歡玩的道理啊,無人與我玩我雖孤單卻不想給師父說這些,便自己與自己玩,久而久之便如此了。”

歲星道:“與我們一同的那兩位弟子呢?”

池生泡的身子發軟,聲音也有些沙啞:“我那時還不曾認識他們呢,後來雖認識了,但派系不同每天除了在夫子哪裏見面其他時候都要回各派修習,不會總在一起。”

歲星也沒說什麽只輕“嗯”了一聲。有時候他很喜歡歲星這樣只聽聽不答話的方式,會讓他覺得很放松,所以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多說一些話。

他從木桶站起來,“嘩啦”一聲水被帶的濺到了周圍,這客棧的木桶較高,需要踩臺子,他向來不是守規矩的人,仗著腿長的優勢直接跨了出去。

沒了水汽蒸發,皮膚的粉紅也開始褪去,身上的水珠順著他的皮膚“滴答滴答”到地板上,頭發也濕淋淋的,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池生撥了一下頭發,皺眉道:“歲星,你能不能給我找塊布擦擦啊?我好難受。”

歲星靠著窗邊,連看都懶得看他,指著他身後的架子:“自己取。”

池生順著看了過去,那處赫然掛著一條擦身用的毛巾,應該是那夥計送水時捎來的,他訕訕道:“自己取就自己取。”

他此刻赤|裸著身體絲毫沒有羞恥心,腳下也不慌亂與平常步伐並無區別,他用毛將發尾擦幹才套上了裏衣。

歲星還保持著那姿勢不知道在看什麽。池生茫然道:“你在——”

叩叩——

話被敲門聲打斷,他只好把未說出的字咽回肚子裏。

夥計進門將菜擺好,沖池生道:“客官,久等了,都是剛出鍋的,你趁熱吃,如果還有事記得喊小的。”

“自然。”

池生看見吃的眼睛都直了,他好些天沒好好吃上一頓像樣的飯菜了,夥計門還沒關嚴他便如餓虎撲狼一般湊了過去,直接用手撕了個雞腿吃,燒雞的肉又爛又軟膩,他幸福的發出了一聲喟嘆。

“好吃啊!”池生幾下將雞腿啃幹凈還意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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