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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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匕首奪了過來,調笑:“你做的什麽破玩意?不是研究機關嗎?”

有人附和:“阮師兄這是從簡了啊?這麽樸素。”

阮晏懶懶散散朝那人伸手道:“關你們屁事,少說風涼話,還我。”

弟子嬉笑兩聲:“別這麽小氣,借我觀摩觀摩。”

“滾蛋。”阮晏踢了他一腳,握著匕首的末端就要搶回來。

那人更來勁了,嚷嚷著不撒手,兩人誰也不服誰的爭奪了起來,不料這匕首材質不好,竟然折了。周圍起哄的幾人見狀也安靜了下來。

弟子沒料到竟然這麽脆弱,有些的尷尬道:“阿晏,我不是有意。”

阮晏沈默片刻,不快地揮手道:“算了。”

他的動作正好將斷掉的匕首摔至地上,幾人還在圍著說什麽。

但是季平的心卻跟著掉落的匕首一起沈了下去,他無心再聽下去,就連耳邊的交談聲變成了嗡嗡的聲音。他靠著樹滑下去坐在地上,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還好這棵樹足夠大,能完全遮住他。

池生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有多覆雜,如果能看見表情的話,那一定是很失望的吧。

季平一直坐在樹下等那些人離開,才沈默拍了拍屁股起身,他意識看了一眼剛才他們站的位置,那裏躺著兩截斷了的匕首。

他走過去看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將東西拾了起來塞進懷裏。回到居所後他坐在書桌旁,想要將匕首補好,但這東西折斷得太嚴重根本無法補了,無奈之下他只好作罷。

“季平。”

叩叩——

是阮晏在敲門,季平想到今天的事心中的火便冒了出來,他趴在桌上不吭聲。

“靠,不在啊?”阮晏聲音有些氣。

“季平?”阮晏喃喃了兩聲,又喊:“真不在啊?那我走了啊!”

季平見他有要走的意思,也顧不上生氣了,忙起來將門打開:“方才在寫東西沒聽見。”

“沒事。”阮晏進了屋子跟主人一樣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擰著眉不爽道:“你這兒怎麽沒茶啊?”

“我不喜喝茶,便沒有留茶。”季平笑了笑看著他腰間問:“今日怎麽沒見你帶著匕首?”

“呃...”阮晏難得有些卡殼,他支支吾吾道:“在我房中,誰還整日帶著它啊。”

季平果然沒說話,池生忍不住了,心道:“阮晏這廝真是死鴨子嘴硬,活該。”

兩人氣氛突然沈重起來,沒多會季平又說:“對了阿晏,過兩日晚上你來我這裏吧,我請你吃酒也和你說些事情。”

“哦。”阮晏漫不經心道。

池生能感覺到季平心中翻滾的情緒,他忍不住嘆氣,原來是這樣。

他雖算不了時節,但知道阮晏生辰恰巧就在中元節之前,而季平每年逢中元節前後都要回烏山祭拜那些村民。

季平是想要與阮晏坦白自己家中之事,怪不得......

如果那夜阮晏應邀而來,或許就不會有那些後續了。池生嘆了口氣:“這還真和我有關系,好死不死我生什麽病啊?”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池生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也有了心理準備,但看著季平擺著酒等了一晚上阮晏的時候還是會被他的情緒所影響。

那晚季平等到心中都變得寧靜了才把酒收起來,他連衣袍都未除去就這麽躺下了,分明是盛夏天,他覺得察覺到了絲絲涼意。

季平一早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回烏村祭拜那些村民,他走之前猶豫再三還是去了阮晏的居所。

那人還沒醒,他輕叩了兩下門:“阿晏。”

阮晏睡覺淺,被吵醒時脾氣極差。此時迷迷糊糊地開了門不快道:“怎麽了?”

“昨日你為何沒來?”季平單刀直入。

阮晏“哎”了一聲打了個哈欠道:“昨夜阿池那家夥突然發了燒,我照顧了他半晚上才回來睡覺,真是折磨死人。”

季平神情頓時冷了下來,他看了兩眼阮晏沈聲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獵妖了。”

阮晏應了一聲將房門猛地拍上,門外的季平站了許久才走。

池生看得一陣牙疼,感覺到了季平的心灰意冷。

季平回到了烏村直奔著瀑布下的洞穴去,那裏是他用來祭拜村民的地方,也是他經常來冥想的地方。

季平第一次發現這個洞穴的時候,池生便認出了這裏就是之前他們被傳送過去的地方。

而那石碑和上面兩行“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字跡,也是季平痛苦之時所刻下的。

他在這裏呆了兩天摒去所有雜念,唯有一個堅定的信念便是將惡妖斬盡殺絕,替這些枉死的村民報仇,他將自己關住也將眼睛關住與黑暗融為一體,感受著強烈的恨意將自己充斥滿。

離開山洞時,季平突然很想去烏村看一眼,他沒猶豫轉了腳步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那裏的模樣沒變,只是經過風雨的打磨,與時間的推移更加像一片空曠的土地了。

他心中感觸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腦子裏想著烏村曾經的樣子,順著上山的小路走了過去。

在路的盡頭他看見那裏站了幾個黑衣人,自從此處山崩便再無人來過,這些人是來幹什麽的?

季平疑惑地上前問:“你們是誰?”

池生心中警鈴大作,這難道就是季平墮靈的契機,那麽他背後之人就在這群黑衣人中!

可是這群黑衣人都沒有露出相貌,如何分辨......

其中一個黑衣人問:“你問我是誰,怎麽不先自報家門?”

是一個聲音低沈的中年男子。

“這是我的家鄉,我回家為何要自報家門?”季平被問得有些惱火:“倒是你們為何擅闖別人家中?”

“家?”那黑衣人轉了一圈哈哈一笑:“此地不過是片空地,何來家一說?”

“你!”季平怒道:“你們穿著古怪,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妖?”

“是妖如何?”那男子又道:“你是靈師吧?”

“不錯。”季平聽見妖雙目通紅,恨從心底而起:“你們這些十惡不赦的妖,四處作亂毀人家鄉,該死!”

他說完也顧不得其他了,朝著黑衣人沖了過去,不料被那人身後的兩人反應極快的將他按在地上,他掙紮幾下發現無用,便擡起頭問:“你要殺我嗎?”

“哦?”黑衣人像是很感興趣:“你不怕死?”

說不怕死定然是假的,季平沈默著思索自己有何掛念,最終自嘲一笑:“怕死?”

他搖著頭道:“我無家可歸,無親人掛念,有何懼怕?我只恨自己不夠強,不能將妖殺個幹凈!”

“那你想變強嗎?”黑衣人思索了片刻,半蹲下來與他平視:“我可以讓你變強,可以讓你擁有殺死你恨之人的能力,你想要嗎?”

黑衣人說得緩慢,像惡魔的蠱惑一般,十分誘人。

透過面具,季平只能看清他漆黑的眼眸,他皺眉道:“妖的話,我不信。”

34、烏村(八)

“你不用著急拒絕我。”黑衣人站起來背對著他:“不過你說你不信妖,我倒是有些好奇。”

季平道:“妖生來作惡,誰會相信妖?”

黑衣人笑道:“萬物都不是生來便有善惡,人亦如此,如果你只是因為這個,倒不如好好想想妖不可信,那人類,或許說你們靈師可不可信。”

他又道:“這世間最卑鄙無恥的人便是靈師宗派,打著獵妖的旗號,卻要妖屈服於他們成為自己的戰力。”

季平道:“是妖作惡,而靈師心存善念,才用這種方法給妖改過自新的機會。”

黑衣人嘆息道:“與其相信別人說什麽,為何不試著相信你的眼睛?你的所見才是這世間唯一真理與現實。”

季平不想與他兜圈子,慍惱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要殺你便痛快地殺了我。”

黑衣人緩緩道:“我只是想幫助你認清現實,你最該相信的是你自己,不是妖,也不是那些可惡的靈師。”

他的話太有魔力,讓季平的腦子忍不住跟著他話語轉動,回憶著在靈師宗派的種種事情,想到阮晏,心中頓時怒火燃燒

他大吼:“你們妖只會蠱惑人心,我才不信你們,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與妖同流合汙?我就是死也不與妖一起,妖才是這世間最該死的!”

黑衣人的手落到他的頭頂,像位慈愛的父親:“你說妖該死,為何說得如此肯定?”

“我爹娘,這整個村子的人,都因妖而死。”季平咬牙道:“妖憑什麽不該死?我恨慘了妖!”

黑衣人像是聽見了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分明是此處山崩讓村子被覆蓋,為何要怪到妖頭上?”

“你不過是心中無法釋懷,想要找個托詞讓自己產生恨意。所以你將這些怪罪到妖頭上,讓自己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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