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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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標德,他就是當年那個被賣到高家做丫鬟的陳標德之女,鬼才會信勒。

她可懶得解釋當年明明是個女娃子怎麽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鎮守使。

殊不知,她越是不說,村民們就越好奇,就連陳氏,心裏也猜測起來:當年方少爺大喜的時候沒見安安難受,不會是心裏早就有所屬了吧?難道就是這個軍官?

不得不佩服,陳氏的想象力也是一絕的。

陳氏曾是大家閨秀出身,知事明理,在她心裏,其實早就滋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還槿安的自由之身。

她清楚的很,當年槿安是被賣到初家沖喜的,雖然她很喜歡這個兒媳婦,舍不得放她走,可一想起她的身世,再加上看見她如此勤奮乖巧,實在不忍心再束縛住她。

堇平很小就離開家去了南方,沒有盡到照顧她的責任,而她,這些年對初家做的,已經足夠了。

陳氏一直想找機會跟槿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可每每聽到她一口一個娘親的叫著,就舍不得了。

陳氏是過來人,她仔細端詳著陳晟祥看向槿安時的眼神,心裏又溫暖又酸楚,“如果堇平在該有多好啊,這樣初家或許就能留住槿安了。”

她心想著,朝槿安走去。

“安兒,你過來一下。”

“娘,怎麽了?”槿安握住陳氏的手,輕柔的撩起她的一縷碎發,這麽多年,她早把她當作自個的親娘了。

陳氏把嘴巴湊近槿安的耳朵,問“安兒啊,娘問你個事,你一定要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中意那個男人啊?”

說著,手指一指靠著門檻站的挺拔的陳晟祥。

槿安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笑著輕怕陳氏的掌背,“娘,你說什麽呢。鬼才會看上他了!”

陳氏笑笑,“真沒有?”

“沒有。娘,以後別問這種傻問題了。”槿安怕陳氏心裏憋屈,故而安慰道。

陳氏宛若一笑,緊攥著槿安的手,說,“你誤會娘了,娘問你這個話不是興師問罪,而是真正關心你,今天,娘就把這個話跟你說明白了,雖然你爹和堇平都不在,不過娘能做的了這個主,你是自由的,只要是你看上的,你就可以嫁,初家絕不會阻攔。”

槿安看著陳氏認真的臉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動,眼底裏不由的泛起一抹漣漪,喉嚨有些哽咽,“娘……”

“好孩子,心裏別覺得有負擔就好,娘只是想讓你明白,初家不是你的牢籠,你隨時都可以選擇離開。”

槿安忍住眼裏的淚,說,“你放心吧娘,槿安舍不得離開娘。槿安會一直照顧娘,一輩子。”

“好孩子。”陳氏抱著槿安,輕拍著她的頭說。

遠處的陳晟祥看見了這一幕,眉頭緊蹙了一下,他知道陳氏便是她的婆婆,也打聽清楚了槿安的情況,不知為何,看見陳氏心裏就很不爽。

“跟你婆婆的關系還挺好的嘛!”槿安跟陳氏分開後,陳晟祥走過來說,一嘴的醋味。

“你這個人很奇怪哎,那是我娘,我不跟她好跟誰好?難不成跟你好啊?”槿安不過就是嘴快了,一時口無遮攔,說完之後,才覺得話裏有不妥。

陳晟祥臉皮倒厚,嘴角浮起邪笑,“難不成就不應該跟我好嗎?我現在,可是你的大恩人。”

“切!要是沒有我,能有你的今天嗎?所以,若說你對我有恩,也是我自己善有善報的結果,跟你無關。”

陳晟祥眸子一沈,“草包,不跟你計較,”剛說完這話,忽覺得小腹疼痛難忍,下意識捂著,面有難色。

卻不想在槿安面前出糗,仔細查看四下無人,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廁所在哪?”

槿安一楞,餘光瞄向他的手,修長的手指關節鮮明,緊緊的扣著,捂住肚子的部位,看他臉上雖然鎮定,但是鼻尖上明顯有了細細的汗珠。

“你怎麽了?肚子不舒服?”槿安著急問。

陳晟祥還要逞強,擺擺手,強撐起清朗的嗓音,說,“笑話,我怎麽可能會不舒……啊……嗚……好疼啊……”

槿安趕緊扶住他,“啥時候開始有感覺的?飯前還是飯後?”

不會是中午的飯菜出了什麽問題吧?槿安最擔心的是這個,萬一是菜出了問題,那可怎麽辦?幾乎所有的村民和那些陳軍都吃了,她可擔不起這個罪名。

陳晟祥鼻尖上的汗珠更大了,原本古銅色的皮膚也變得慘白,“飯前的時候有一點不舒服,但是不明顯,這會,疼痛強烈了。”

“既然飯前就不舒服了,怎麽不說!你是豬嗎?”槿安不知道自己為何發這麽大的火,平時的冷靜哪裏去了?

誰知,陳晟祥那貨擡起那張輕蹙眉頭的臉,嘴角斂開一個迷死人的笑,“怎麽?關心我啊?”

要不是因為他此時正肚疼,槿安真想狠狠喘他一腳!

“誰會關心一頭豬啊?廁所在那邊,一個人去!”走到廁所門外,槿安一把將他推了進去。

“真是倒黴透了,還得給他送紙,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槿安嘴裏小聲嘟囔著,不情願的向屋裏走去。

陳晟祥剛進廁所,就緊緊捏著鼻子,躲在後面偷笑。

他是有些不舒服,可還不至於拉肚子,就是喉嚨裏癢癢,有些想吐,身子虛弱的很,至於假裝,是因為他想看看若是自己處在最狼狽的時候,她會是怎樣的表現。

“結果還不錯嘛,至少很肯為我拿手紙。”汗顏……陳少啊,您的節操哪裏去了?

路人甲飄過,無意間發現地上一灘黑黑的東西,大喊:艾瑪,這是誰的節操,掉了一地!

你說你挑個啥地方不好,非要選個五谷輪回之所呢,這不是明擺著坑自己嗎?陳晟祥原本沒想到這一層,當時光顧著考驗妞了,現在進來了,才知道,這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唉呀媽呀,真味啊!

終於,忍不住了沖了出去。

等槿安回來的時候,他正蹲在墻角下狂吐,或許是剛剛的臭味激發的,把他體內的渾濁之氣吐了出來,頓時,腹內覺得清爽多了。

“你怎麽又出來了?是不是村裏的廁所上的不習慣?”槿安關切的邊問邊拍著他的後背。

陳晟祥擡起乏困的雙眼,笑著說,“還不承認你不關心我?看你,頭上都冒出細汗了。”

邊說邊擡手為她擦拭,槿安躲閃不及,就那麽呆住了。

許久,才反應過來,打開他的手,故作生氣的說,“少拿你的豬手摸我的額頭。”

朋友們,鹹豬手就是從那個時候演變而來的麽?偷笑……

槿安進屋拿了杯涼水出來,陳晟祥漱過口後,精神漸漸恢覆過來,槿安去打聽了其他人的情況,別人並沒有出現他這種癥狀。

“都怪你,讓你瞎碰別人的東西,這下好了,嘔吐了吧。”槿安又遞給他一條冰毛巾,敷在額頭上。

她猜想,應該是早些時候喝的那杯混合涼花茶導致的。

陳晟祥不以為然,也不反駁,只是一個勁的喊,“難受——”

忙的槿安一會兒倒水,一會兒換毛巾,他卻在心裏偷笑。

槿安本來打算下午要上山頭的,可現在卻被陳晟祥纏住了,哪裏也走不了。

“我可是省裏的鎮守使,若是讓督辦知道堂堂守使竟在你這裏中了毒,罪名可不小哦,”那家夥把督辦都搬出來了,她還能怎樣,總不能冒這麽大險吧。

只得乖乖在房中陪著。

“草包,我頭疼——”陳晟祥無病呻吟。

槿安無奈的白一眼,“你要是再叫我草包,我就真讓你額頭上長一個大包!”

“好啊好啊!槿安好威武啊,這樣督辦問起來的話,我就可以說是百花村一位名叫初槿安的野丫頭賜我的大包哎,她家的錦花餅賣的很好呢,督辦要不要去嘗嘗?我相信,不出兩日,你這小小錦花餅店可就開不下去了。”

這家夥,竟然玩陰的!

槿安雙眸奮力一瞪,眉頭輕挑,把一條冰涼的毛巾硬生生貼在他額頭上,陳晟祥一個不適應,叫出聲來。

“看你還囂張!蠢豬頭,你少拿督辦嚇唬我,人家督辦是大人物,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才懶得管呢,你以為你是誰啊,督辦的老婆嗎?”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槿安想收也收不回來了,某人的臉一瞬間由紅潤變為慘白再變為包公黑,“初槿安!”

太過分了,怎麽可以說他是督辦的老婆呢?!

“誰讓你三句話不離督辦,再說了,你小時候長得那麽俊氣,難保你長大了不是男女通吃。”

再次提醒: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某人的臉徹底慘綠,相信若是頭頂上架個鍋,再添點水,一定可以唰羊肉吃火鍋了。

冒火唄。

“我那叫英俊與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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