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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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志謙話語裏竟有一絲寵溺。

不過,滿心歡喜品嘗bing糖葫蘆的槿安卻並沒有聽出來,再加上,她本身就大條,也沒有多想什麽,只道是鄰家哥哥對妹妹的同情吧。

聽莫志謙說明天會化,槿安有些難過,為什麽好的東西總是難以保留,這麽短暫呢?

不過那就只是一秒鐘的事情,很快,她就開心起來,有糖葫蘆,她是不可能心情不好的,管它明天怎樣,先啃了這支糖葫蘆再說吧。

莫志謙交代了一些煎藥的註意事項,然後從兜裏掏出幾個大紅棗和幾片姜,“這個紅棗每次放一個,先把紅棗一刀切成兩半,然後放進去,姜片放一個,剛開始大火煎熬,一刻鐘後換小火,等藥差不多熬到一碗時就可以了。”

槿安點點頭。

莫志謙臨走時又交代說若是不小心把藥煎糊了一定不可以再喝了,就要全部倒掉,用他的話說,糊了的中藥是毒性極強的,槿安把這些都一一記在心裏。

莫志謙走了,整個家裏又冷清起來,槿安下炕開始刷碗,自從進了方家,這些活好久都沒做過了,今天再做,竟有些不順手了,木刷輕輕把碗筷刷幹凈,不知為何,槿安此刻想哼歌,可是看看炕上熟睡的陳氏,怕吵醒她,只好憋在肚子裏。

今夜不冷,但是有風,吹的紙糊的窗微微作響。

不知道,在南京的堇平在做什麽,有沒有生病。

不知道,方家的少爺在做什麽,會不會摔盤子扔碗,生氣她不告而別。

不知道,那個坐船上京的草包又在做什麽,不過他連炸藥都能弄到,應該不會受欺負吧。

槿安腦子裏閃過這些人,鍋子不知不覺就刷完了,看著暫新的碗筷,槿安心裏呼出一口氣,生活還得繼續,不是嗎。

初槿安,你是打不倒拍不扁揍不死抽不壞的!加油加油加油!

她在心裏給自己默默打氣,頓時渾身又充滿了精神。

第二日,莫志謙早早就來找槿安,他一進門就說了一個好消息,昨晚他連夜查閱古書,發現有一種蟲子的屍體可以用來輔助治療陳氏的病癥,興奮的他一夜沒睡,天剛蒙蒙亮就趕了過來。

“那這種蟲子在哪裏能找到呢?”槿安剛從外面早市上回來,手裏拎了一只活蹦亂跳的雞,聽莫志謙說陳氏的病友希望了,臉上泛起了久違的笑。

莫志謙驚奇的看了看槿安手裏的雞,有些詫異。

槿安解釋說,“你不是說患這種病的人需要補充營養嗎,我就從集市上買了這個,賣主說了,這可是野山雞,油水可大了,燉的爛爛的,專門喝雞湯,特別補。”槿安眼睛都笑成了一彎月牙。

“堇平命真好,能碰上你這麽好的媳……婦。”後面兩個字聲音很小,槿安聽見了怪尷尬的,只好轉了個話題,“莫大哥,快進屋吧。”

“你還沒跟我說,哪裏能找到那種蟲子呢?”槿安比較關心的還是這個。

“這個嘛,我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我們今天可以去山裏看看,說不定運氣好就能碰上呢。”莫志謙從身後拿出一個布袋子,裏面裝了一個玻璃罐,“看,罐子我都帶好了,等你吃完了早飯,我們就上山。”

“那不用等了,早飯我已經給娘做好了,咱們現在就可以走,”槿安把雞關進一個小籠子裏,利落的拍拍手,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要出發。

莫志謙不肯,他知道她肯定還沒吃早飯,堅持讓她吃了幾口芋頭才出發。

兩個人一前一後,向著村外山頭進發了。

莫志謙說那是一種專門生活在濕潤草堆裏的小蟲子,頭部扁扁的,槿安一上山,看見個水坑草堆就往裏面鉆,逗得莫志謙直笑。

百花村的這個小山還真是有很多寶貝呢,各種家常草藥覆蓋遍地,柴胡,甘草,五味子,板藍之根,莫志謙說他家的草藥有很多都是從這個小山上采摘的,去年秋天他收集了很多草藥的種,今年春天他上來好幾趟專門撒播。

他說用不了幾年,這個小山頭上就有數之不盡的草藥了。

槿安看著他說話時臉上發光的表情,很欣慰,“莫大哥,你將來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大夫。”

莫志謙臉上一紅,笑了。

石頭縫裏有很多小蟲子,槿安也不怕,用手抓起來就細細觀察,有的蟲子有好多腳,白白的,用手一按肚子還軟軟的,有的輕輕一捏就吐出各種血,綠的,紅的,黑的,黃的,弄的槿安小手上五顏六色的。

忙活了快一個上午了,就是沒有找到莫志謙說的那種扁扁頭蟲。

山上的雪化了,有一條小溪從山上流下來,槿安有些渴,掬起一把水潤了潤臉,就在她低頭的時候,發現溪水裏有很多細小的東西游來游去,她把手伸出去,想要撈起來,可是那些家夥精明的很,一感受到水波就四處逃竄,槿安瞪著兩個水潤的眸子,靜靜等待著水面再次變平靜。

水面平了,那些小家夥又搖晃著腦袋悠閑的游動了起來,槿安這次沒有輕舉妄動,她懸空的手等了好久,終於等到小蟲速度慢下來的時候,一把伸出去,速度快的像把箭,撈了一手心水。

慢慢打開手掌,哇哦,“莫大哥,我抓住一只小魚哎,快來看!”槿安高興的從小溪裏走出來,拿給莫志謙看。

莫志謙臉色一變,立馬問道,“這個是從哪裏抓到的?”

槿安指一指小溪,說,“就是那裏啊。”

“槿安,快把我的罐子打開,這個就是你娘下藥的那種蟲子大蠊蟲。”

槿安呆住了,嘴巴張的老大,她簡直不敢相信,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找了一上午沒結果,無意中的洗臉竟發現了這些小寶貝。

兩個人迫不及待的脫了鞋子,挽起褲腿,下到溪水裏,雖是春天了,可溪水還是很陰涼,但兩人根本顧不得,滿心歡喜跳了下去,樂此不疲的捉著蟲子。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人順著小溪走出了老遠,捉了整整兩大罐子,便下山了。

第二天,是個艷陽天,槿安按照莫志謙的指示把蟲子倒出來放到一張薄薄的塑料紙上,然後放到日光下曬著,可憐的小蟲蟲像烤黃豆似的,發出“崩崩”的聲音,白嫩嫩的身子很快就發黃了,散發出一股肉肉的味道。

“對不住了,大蠊蟲蟲們。”槿安一邊替它們哀悼,一邊用一根小棍子把蟲蟲們翻了個身。

這烤的黃滋滋的,她都想吃了。

又等了大約兩個多時辰,大蠊蟲終於幹好了,槿安把它們倒入正在煎熬的草藥中,立刻散發出一股醇酒的香味,單單聞著,就好像要醉了。

鍋裏早就燉好了雞肉,你還別說,這幾天過的日子還真是槿安曾經沒經歷過的,她第一次殺雞,第一次湯雞毛,第一次把堅硬的雞肉剁開,陳氏躺在炕上想幫忙可連地都下不了,一直起身子她就拼命的咳嗽,槿安每天早上都替她轉轉胳膊揉揉腿,做些輕微的伸展擴胸運動。

就這樣過了幾天,陳氏的病似乎有了起色,臉色不像先前那般憔悴發黃了。槿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幹活的時候總是哼著小曲。

“小鳥在天上飛,魚兒在水裏游,小雞在地上跑,寶寶在懷裏笑~咦咦咦~啦啦啦……”

忘形的她,絲毫沒有發現身後有一個黑色背影已經靠近。

他深邃的眸子盯著她淩亂但依舊烏黑的發,看著她細弱的手指揉著那些永遠都洗不完的衣服,心裏別說有多疼了。

他情不自禁的蹲下來,握住她冰涼的手。

槿安楞了一下,隨即拼命掙脫他的手,大跳了起來,“啊!色狼!”

來人鼻頭一哼,哈哈大笑起來。

槿安回頭,詫異萬分,“少爺?”

------題外話------

冰糖是一種毒品嗎?竟然也是敏感詞,那為什麽鴉片就可以寫出來呢,鴉片也是毒品啊,可能是因為鴉片比較出名吧,名氣大了,就沒有那麽多規矩了,呵嘿,星娃自己胡扯猜測的。

嗚嗚嗚。頸椎疼,

《五十五》賬房著火

方明哲劍眉一挑,長長的睫毛下是那雙深若寒潭的眸子,他眉眼俱笑,說道,“怎麽?我就不可以來嗎?”

“不是不是,”幾日不見,槿安看見方明哲倒有些拘謹了,她連忙摘下綁在腰上的圍裙,擦了擦濕答答的手,畢竟,他是尊貴的富家少爺,而她,只是一個窮人家的醜小鴨罷了。

“怎麽,你都不讓我進家裏坐坐嗎?”方明哲依舊笑著,幾日不見,他倒變得柔和了。

“哦,哪裏,我是怕……我家太小太臟,你不習慣。”槿安說著,撩了撩耳邊的發,“還是就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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