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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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敗不遠了，無論如何，她都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她就任由著靈兒罵槿安，罵罵也好，省的自己操心了，以此警戒一下其他丫鬟也好，故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豈料，這事，門外凝月報道，“二太太來了！”
靈兒板著臉，不開心的小聲嘟囔，“她來做什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掃興！”
“妾妻見過太太，給太太請安！”二太太說道，冰潔也作了揖。
“素萱，今個你怎麽想到來我這怡養閣坐了？”
素萱是二太太小名，二太太大名叫柳素萱，蘇州江南美女。方家大宅裏，也會有大太太和老爺有資格叫她的小名。
“回太太話，這幾日冬氣遠了，春天的氣息越發濃郁，素萱生性懶惰，冬天氣候一冷就更不願出門了，所以整個冬日也沒來太太房裏坐一會兒，說說心裏話，如今，天暖了，冰潔也時常在耳邊嘮叨讓我多出去走動走動，這不，我就想起了太太。”說著，從冰潔手裏拿過一個精致的小盒，上面雕著精美的牡丹花。
“太太，這是我們蘇州特有的春日清香粉，塗在臉上，腕間，脖頸處，可以解困消乏，不知道太太是怎樣，反正妹妹我啊，一到春日就乏困得很，渾身沒力氣，多虧了這清香粉，才能打得起精神。”說著，二太太把小盒放到太太手中，又補了一句，“雪蘭閣的東西都是小家子氣的，沒啥金貴的東西拿來孝敬太太，太太可別取笑我。”
“素萱說的話見外了，老實說，我也犯春困呢，你這個東西正好，可比老爺送的那些什麽名貴珊瑚呀、珠寶鏈子呀，強多了。”
妻妾多了就是這樣，免不了滋生攀比之心，大太太雖知道二太太送她禮物是好意，但還是不由的想在她面前表現一下老爺的恩愛看重。
兩個人寒暄了好一陣，要不是靈兒在一旁咳嗽，大太太都快忘了這還有槿安呢。她心裏自知事態還沒有靈兒說的那樣嚴重，探問了半天也差不多了解了槿安不是那種魅惑主子的狐貍精，況且，年齡都還這麽小，太太不想把事情鬧大，到時候若驚動了老爺，可就不好了。
所以她本想罵一會就放槿安回去的，於是說道，“槿安，我與二太太說會話，你還不趕快退下，陪著少爺溫習功課！”
“是，槿安遵命。”
“不行！姑姑——你怎麽能就這麽放她走呢？”
“靈兒，得饒人處且饒人，罵也罵了，就算了吧啊，乖，來，見過二太太。”
靈兒憤憤不平，不開心惱著臉，對著二太太草率鞠了一躬，“見過二太太。”便出去了。
“你看這孩子，越來越沒禮貌了，都是被我慣壞了。”大太太說。
“太太心疼侄女之心，妹妹知道。”二太太說。
槿安剛出了怡養閣，自己心裏正納悶了，這個二太太也來得太是時候了，看來，她無意間倒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正要走，聽到背後有人喊，“槿安妹妹！”
槿安回頭，高興極了，“凝月姐！”
上去拉著凝月的手，不好意思的說，“想不到再次見到凝月姐，竟是以這種方式，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我都不敢擡頭，怕你笑話。”
“說什麽呢？你我都是丫鬟，有什麽笑話不笑話的，笑話了你，還不是五十步笑百步，打自己嘴巴嗎，不管怎樣，現在你出來了就好，幸虧我去求了二太太來幫你解圍，否則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呢。”
“什麽？二太太是你找來的？”
“嗯。”凝月點頭，“靈兒小姐唆使人的本領我可是深深領教過，我怕你受委屈。”
槿安緊緊握著凝月的手，感激道，“凝月姐，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那就什麽也別說了。要謝你就感謝二太太吧，要不是她來，那個靈兒小姐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二太太來了，她也就不好唆使太太動用家法了，只得作罷。”
“嗯。”槿安答道，沒想到，跟二太太只是萍水相逢，她卻能這麽幫助自己，槿安心裏默默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報答二太太的相助之恩。
剛說了幾句，方明哲就來了，凝月把他拉到一邊，悄悄說，“你別進去了，這會太太正陪你二娘說話，正聊得興起呢，正好忘了這件事，你趕快帶著槿安回去吧，此事就不再提了。”
方明哲開心極了，“凝月姐就是好，槿安，娘有沒有難為你？”
兩個人一說一答的往靜舒堂走。
《三十一》再設局
“槿安，你跟我說，靈兒有沒有為難你？”方明哲剛下了課就趕過來，這一點還是很令槿安感動的，畢竟不是每個少爺都能對一個丫鬟做到如此。
“沒有。”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他和他的表妹有隔閡。
“這還差不多，要是靈兒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說了能怎樣？”或許是這幾日的相處讓槿安在他面前膽子變大了，有些時候竟也願意跟他開開玩笑。
“要是她果真欺負我，我肯定饒不了她。”
“怎麽個饒不了法？”槿安故意問。
“我……我不和她玩！”
“哈哈……”
“你笑什麽？”方明哲追著槿安問。
“沒笑啊。”
“明明在笑，還說沒有。”方明哲緊張的追問，他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是緊張自己的反常嗎，還是緊張怕她瞧出來點什麽。
“就是沒有嘛。快走吧，趕快回去學習，不然查課會上我看你怎麽辦。”
方家有一月一次的查課會，到時候，老爺太太們都會聚在一起，檢查少爺小姐們的功課情況，少爺比小姐們還多了一門，便是珠算。
珠算是一個經商之人必不可少的入門之道，要求手、眼、心三者默契的配合，要想做一個成功的商人，首先必須是一個靈活的打算盤者，要是能達到心算就更好了。
槿安的這句話令方明哲重視了起來，不是他學習不夠努力，而是每次查課會上老爺都會出些很難的題目來讓他做，這些往往都是先生沒有教過的。
回到靜舒堂，方明哲就乖乖到書房裏練習去了，槿安陪著他，翻看著書房的書，有時候手裏撥弄幾下算盤。
靈兒從太太那出去，心裏一直憤憤難平，回到自個的房間裏，所有丫鬟，倒水的，擦桌的，澆花的，掃院的，她統統罵了一個遍，還是不能釋懷，正在這時候，聽到傳報丫鬟的說，“三太太請靈兒小姐過去呢。”
三太太？對啊，姑姑不成，還有她呢。
“銀花，快去把爹爹來時準備的翡翠盒子拿來！”靈兒小姐吩咐道。
大太太本就出生在大戶人家，她弟弟這些年混的也不賴，這次把靈兒送進方家，意圖其實很明確，就是想讓靈兒能跟方明哲好，這樣，親上加親，方家的財產還是流進了自家人的腰包，從左口袋進了右口袋，豈不兩全其美。
但是太太其實並不想這樣，靈兒性子越發尖酸，不像一個當方家大奶奶的料子，所以雖然表面上靈兒這次來，大太太還是疼愛有加，不過始終隔著一層。
靈兒想要挽回自己的命運，必須得想辦法籠絡人心，三太太就是一個缺口。
備好了禮物，靈兒便向金棠軒趕去。
“哎呦，幾年不見，靈兒都出落的如此水靈了。”一見面，三太太就開始誇讚。
“靈兒見過三太太。”說著便做了個揖。
“一家人沒那麽多禮數，臘梅，快去把昨兒老爺送來的蜜餞拿來，給靈兒小姐嘗嘗。”
“多謝三太太。”說著走上前去，從懷裏掏出一個首飾盒子，輕輕打開，裏面是一支翡翠簪子，“聽爹爹說，三太太喜愛翡翠，雖然我們家的翡翠比不上姑父家裏的，不過總歸是一點心意。”
三太太別的不懂，對翡翠這個東西，是研究的很透，她看的出來，這支翡翠簪子雖然比不上上好的老坑翡翠，可已經是一件上等貨色了，不禁大喜。
“想不到，靈兒年紀雖小，心卻不小啊，好，既然是一點心意，那我就收下嘍。不過……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靈兒，你也漸漸大了，心思也多了，有些忙我能幫的當然盡量幫，但是有些忙嘛，可就不那麽容易嘍。”
“那是那是！靈兒心裏有數。不過，三太太與太太關系向來不怎麽牢靠，若明哲哥哥將來當了家，三太太身邊要是沒有個一心的人，日子恐怕不好過吧。”
“你……”三太太聽了這話，心裏不痛快了，可轉念一想，這孩子說的也對，如今，這孩子是唯一一個有希望成為大少奶奶的人選，她可不能放過這麽好的鋪路機會，“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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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就任由著靈兒罵槿安，罵罵也好，省的自己操心了，以此警戒一下其他丫鬟也好，故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豈料，這事，門外凝月報道，“二太太來了！”
靈兒板著臉，不開心的小聲嘟囔，“她來做什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掃興！”
“妾妻見過太太，給太太請安！”二太太說道，冰潔也作了揖。
“素萱，今個你怎麽想到來我這怡養閣坐了？”
素萱是二太太小名，二太太大名叫柳素萱，蘇州江南美女。方家大宅裏，也會有大太太和老爺有資格叫她的小名。
“回太太話，這幾日冬氣遠了，春天的氣息越發濃郁，素萱生性懶惰，冬天氣候一冷就更不願出門了，所以整個冬日也沒來太太房裏坐一會兒，說說心裏話，如今，天暖了，冰潔也時常在耳邊嘮叨讓我多出去走動走動，這不，我就想起了太太。”說著，從冰潔手裏拿過一個精致的小盒，上面雕著精美的牡丹花。
“太太，這是我們蘇州特有的春日清香粉，塗在臉上，腕間，脖頸處，可以解困消乏，不知道太太是怎樣，反正妹妹我啊，一到春日就乏困得很，渾身沒力氣，多虧了這清香粉，才能打得起精神。”說著，二太太把小盒放到太太手中，又補了一句，“雪蘭閣的東西都是小家子氣的，沒啥金貴的東西拿來孝敬太太，太太可別取笑我。”
“素萱說的話見外了，老實說，我也犯春困呢，你這個東西正好，可比老爺送的那些什麽名貴珊瑚呀、珠寶鏈子呀，強多了。”
妻妾多了就是這樣，免不了滋生攀比之心，大太太雖知道二太太送她禮物是好意，但還是不由的想在她面前表現一下老爺的恩愛看重。
兩個人寒暄了好一陣，要不是靈兒在一旁咳嗽，大太太都快忘了這還有槿安呢。她心裏自知事態還沒有靈兒說的那樣嚴重，探問了半天也差不多了解了槿安不是那種魅惑主子的狐貍精，況且，年齡都還這麽小，太太不想把事情鬧大，到時候若驚動了老爺，可就不好了。
所以她本想罵一會就放槿安回去的，於是說道，“槿安，我與二太太說會話，你還不趕快退下，陪著少爺溫習功課！”
“是，槿安遵命。”
“不行！姑姑——你怎麽能就這麽放她走呢？”
“靈兒，得饒人處且饒人，罵也罵了，就算了吧啊，乖，來，見過二太太。”
靈兒憤憤不平，不開心惱著臉，對著二太太草率鞠了一躬，“見過二太太。”便出去了。
“你看這孩子，越來越沒禮貌了，都是被我慣壞了。”大太太說。
“太太心疼侄女之心，妹妹知道。”二太太說。
槿安剛出了怡養閣，自己心裏正納悶了，這個二太太也來得太是時候了，看來，她無意間倒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正要走，聽到背後有人喊，“槿安妹妹！”
槿安回頭，高興極了，“凝月姐！”
上去拉著凝月的手，不好意思的說，“想不到再次見到凝月姐，竟是以這種方式，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我都不敢擡頭，怕你笑話。”
“說什麽呢？你我都是丫鬟，有什麽笑話不笑話的，笑話了你，還不是五十步笑百步，打自己嘴巴嗎，不管怎樣，現在你出來了就好，幸虧我去求了二太太來幫你解圍，否則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呢。”
“什麽？二太太是你找來的？”
“嗯。”凝月點頭，“靈兒小姐唆使人的本領我可是深深領教過，我怕你受委屈。”
槿安緊緊握著凝月的手，感激道，“凝月姐，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那就什麽也別說了。要謝你就感謝二太太吧，要不是她來，那個靈兒小姐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二太太來了，她也就不好唆使太太動用家法了，只得作罷。”
“嗯。”槿安答道，沒想到，跟二太太只是萍水相逢，她卻能這麽幫助自己，槿安心裏默默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報答二太太的相助之恩。
剛說了幾句，方明哲就來了，凝月把他拉到一邊，悄悄說，“你別進去了，這會太太正陪你二娘說話，正聊得興起呢，正好忘了這件事，你趕快帶著槿安回去吧，此事就不再提了。”
方明哲開心極了，“凝月姐就是好，槿安，娘有沒有難為你？”
兩個人一說一答的往靜舒堂走。
《三十一》再設局
“槿安，你跟我說，靈兒有沒有為難你？”方明哲剛下了課就趕過來，這一點還是很令槿安感動的，畢竟不是每個少爺都能對一個丫鬟做到如此。
“沒有。”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他和他的表妹有隔閡。
“這還差不多，要是靈兒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說了能怎樣？”或許是這幾日的相處讓槿安在他面前膽子變大了，有些時候竟也願意跟他開開玩笑。
“要是她果真欺負我，我肯定饒不了她。”
“怎麽個饒不了法？”槿安故意問。
“我……我不和她玩！”
“哈哈……”
“你笑什麽？”方明哲追著槿安問。
“沒笑啊。”
“明明在笑，還說沒有。”方明哲緊張的追問，他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是緊張自己的反常嗎，還是緊張怕她瞧出來點什麽。
“就是沒有嘛。快走吧，趕快回去學習，不然查課會上我看你怎麽辦。”
方家有一月一次的查課會，到時候，老爺太太們都會聚在一起，檢查少爺小姐們的功課情況，少爺比小姐們還多了一門，便是珠算。
珠算是一個經商之人必不可少的入門之道，要求手、眼、心三者默契的配合，要想做一個成功的商人，首先必須是一個靈活的打算盤者，要是能達到心算就更好了。
槿安的這句話令方明哲重視了起來，不是他學習不夠努力，而是每次查課會上老爺都會出些很難的題目來讓他做，這些往往都是先生沒有教過的。
回到靜舒堂，方明哲就乖乖到書房裏練習去了，槿安陪著他，翻看著書房的書，有時候手裏撥弄幾下算盤。
靈兒從太太那出去，心裏一直憤憤難平，回到自個的房間裏，所有丫鬟，倒水的，擦桌的，澆花的，掃院的，她統統罵了一個遍，還是不能釋懷，正在這時候，聽到傳報丫鬟的說，“三太太請靈兒小姐過去呢。”
三太太？對啊，姑姑不成，還有她呢。
“銀花，快去把爹爹來時準備的翡翠盒子拿來！”靈兒小姐吩咐道。
大太太本就出生在大戶人家，她弟弟這些年混的也不賴，這次把靈兒送進方家，意圖其實很明確，就是想讓靈兒能跟方明哲好，這樣，親上加親，方家的財產還是流進了自家人的腰包，從左口袋進了右口袋，豈不兩全其美。
但是太太其實並不想這樣，靈兒性子越發尖酸，不像一個當方家大奶奶的料子，所以雖然表面上靈兒這次來，大太太還是疼愛有加，不過始終隔著一層。
靈兒想要挽回自己的命運，必須得想辦法籠絡人心，三太太就是一個缺口。
備好了禮物，靈兒便向金棠軒趕去。
“哎呦，幾年不見，靈兒都出落的如此水靈了。”一見面，三太太就開始誇讚。
“靈兒見過三太太。”說著便做了個揖。
“一家人沒那麽多禮數，臘梅，快去把昨兒老爺送來的蜜餞拿來，給靈兒小姐嘗嘗。”
“多謝三太太。”說著走上前去，從懷裏掏出一個首飾盒子，輕輕打開，裏面是一支翡翠簪子，“聽爹爹說，三太太喜愛翡翠，雖然我們家的翡翠比不上姑父家裏的，不過總歸是一點心意。”
三太太別的不懂，對翡翠這個東西，是研究的很透，她看的出來，這支翡翠簪子雖然比不上上好的老坑翡翠，可已經是一件上等貨色了，不禁大喜。
“想不到，靈兒年紀雖小，心卻不小啊，好，既然是一點心意，那我就收下嘍。不過……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靈兒，你也漸漸大了，心思也多了，有些忙我能幫的當然盡量幫，但是有些忙嘛，可就不那麽容易嘍。”
“那是那是！靈兒心裏有數。不過，三太太與太太關系向來不怎麽牢靠，若明哲哥哥將來當了家，三太太身邊要是沒有個一心的人，日子恐怕不好過吧。”
“你……”三太太聽了這話，心裏不痛快了，可轉念一想，這孩子說的也對，如今，這孩子是唯一一個有希望成為大少奶奶的人選，她可不能放過這麽好的鋪路機會，“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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