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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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知道男女生到了一定年齡就要結婚，可能是二十二，可能是二十四，最晚可能要二十□□。許文賢今年二十八，是不是也快要結婚了？如果結婚了自己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不過他還沒見過許文賢帶過女朋友回家，也沒見過他身邊有什麽女性朋友，自己至少還能在這裏呆上一年，吧？
說不定第二天醒來許文賢就有了女朋友，然後第三天訂婚，第四天像小說裏那樣閃婚，然後自己第五天就要卷鋪蓋走人。
突然他腦海裏閃過剛剛的畫面，陳輕按著許文賢的頭，霸道的吻了上去。許文賢卻是一巴掌招待了他，看樣子他很討厭這種行為，也可能是討厭對方是個男性。
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兩個男生在一起親吻有什麽問題，相反有點興奮。
每個人睡前總喜歡剖開自己的回憶，特別是想要挖掘出來最不想要記起的東西。
那天空氣中彌漫的道不來的味道，還有下雨天潮熱，地下攀爬的蚯蚓，還有泥濘的皮鞋，骯臟的工裝褲。還有xing#sao氣很濃的·······
有些黑匣子，打開就關不上了。
黑匣子在暗處，總是無意識的跳著出來蹦跶，在你周圍溜一圈，擾亂你的情紊，在不知什麽時候又鉆到了別處。
他偷偷聽到過許文賢和方雲聊天，說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深淵，是自己爬出來的。他只告訴許文賢自己去學跳舞是培養自信，沒告訴他自己只是想要把自己從過去的日子裏撈出來。其實也大差不差。
許一鳴翻了個身，沈沈的舒了一口氣。明天早上運動，上午學習，中午練字，下午跳舞，晚上看書，好了，和自己再說個晚安。
許文賢一直註意著許一鳴的動靜，確認他睡著後，才悄悄的從床上爬起來溜進洗手間。
他很久沒有打開過那些xxx開頭的網站了，有時候libido一個念頭，就能勾起來。
他擰開了水龍頭，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小，然後手慢慢的往下摸。
他試著挑#逗自己，撫#摸自己，最後他絕望的趴在墻上，無聲的哭泣。
水龍頭的水就這樣開著，一遍一遍沖刷著他的背。
他告訴陳輕，十八歲的年紀很容易受傷，更糟糕的是，愈合過後還有傷疤。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他把水龍頭關了，一個人回到客廳。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回到過去，在他跳樓前就帶他離開，也許是更早，在事情敗露的時候，不，可能是一開始，自己就要帶著他跑走。
盛夏蟬鳴，太陽總是熱蓬蓬的，壓的喘不過氣。許一鳴很快過了十五歲生日，迎來了緊張的初三。
初秋，雖然太陽的炎威還在，但只當得餘威與殘暑，夏的責任，轉而移交給秋了。
許一鳴最近頗有些關註homoeroti□□(怕被封)的話題，他在網絡論壇了解到了一本書，樹猶#如此。雖然書裏大多都是作者的瑣事，但他還是選擇躲著許文賢偷偷看。在他翻到後面的附錄時，整個人呼吸都凝滯了。
他買了好幾本相關的小說，放在自己的書架裏面，放假回家的時候就會趁許文賢上班，偷偷翻出來。
游戲公司的傳奇游戲大火熱賣，許文賢晚上忙的暈頭轉向，但還是堅持每晚回家睡覺。
許文賢問許一鳴為什麽放學不來公司了，許一鳴縮縮脖子，方雲笑著打趣，孩子有自己的空間。
今天國慶，游戲服務器不知道崩了多少次，防火墻也屢遭重擊。
許一鳴數著點，指針滴滴答答，十月二號了。
半夜他醒了，發現許文賢正脫了衣服要上床睡覺。
“吵醒你了。”許文賢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昨天的晚安吻。”
許一鳴感覺臉燙，不知道是不是熱的，“哥。”
“說。”許文賢拉過被子蓋上。
“要不我住校吧，你太累了。”許一鳴心疼道。
呼嚕聲。
許一鳴在黑夜裏，盯著許文賢看了一會，也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晚安。”
許一鳴還是堅持住校，特別是許文賢聖誕節疲勞駕駛出了一次車禍後，他在家絕食了三天，許文賢才同意。
“哥我真的會照顧好自己。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擔心你，你又沒住過校。”
“總有一天要學會的，哥，人都要成長。”許一鳴用前所未有的眼神，註視著他。
許文賢看著眼前一米七八個子的許一鳴，第一次覺得他長大了。他不是那個洗完澡不敢用毛巾然後晾幹自己的小屁孩，也不是那個畏畏縮縮不敢拒絕他的小白臉，也不是那個應該陰郁發狂的小子，相反他在試著讓自己更自信，更勇敢。
“好，我的寶貝長大了。”許文賢抱住許一鳴，揉了揉他的頭。
許一鳴從當初一米六，已經長到他的下巴磕了。
“過年咱們回去吧，我想放煙花。”許一鳴把頭埋在許文賢脖子裏，說道。
“嗯，我給你烤紅薯。”
過年應該是開心的，許一鳴聽說自己的弟弟留了一級，重新上了初一，另外家裏把飯店賣了，為了在城裏買了個學區房。現在自己的父母現在在市中心一個火鍋店打工，根本沒空回家過年。
值得嗎？
許一鳴撥打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這次打通了。
“餵？許一鳴？一鳴？”
“我。媽，新年快樂，替我跟爸爸和弟弟也說一聲。”許一鳴突然有點想哭，哪個孩子會不想自己的爸媽？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無根的浮萍。
“啊，等會打給你啊。”
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筷子聲，腳步聲，歡呼聲。
“打完啦？”許文賢拿了倆肉丸子，塞了一個進許一鳴嘴裏。
“好好吃啊。”許一鳴嚼了一會，吞了下去。
“是嗎，沒你炸的好吃。”許文賢品完味，順手抹掉了許一鳴臉上的殘渣。
“喲，怎麽還臉紅啦？”
“沒！沒有！我被噎了！”許一鳴假裝性的咳嗽了幾句，然後真的被嗆住了，最後咳得上不來氣。
“哎喲喲我滴寶貝。”許文賢連忙拍著許一鳴的背，直到許一鳴好受。
“行了，走，二妞一直纏著我放煙花呢。”許文賢也不等許一鳴回答，拉著他就去外面的空地上。
“許大哥！”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一下紮在許文賢懷裏。
“我的二妞！來哥哥抱！”許文賢一把撈起二妞，跟她玩起了三百六十度特簡版雲霄飛車。
“啊！大哥好厲害！”
“大哥快放二妞下來吧，哈哈哈！”
“害怕害怕！快放下來吧！”
許文賢直到確認二妞雙腳平穩著地時，才松開了手。
許一鳴一臉羨慕的看著二妞，笑道：“妞可真幸福。”
我小時候可沒這待遇，後半句被他咽在了肚子裏。
“啊！一鳴哥哥，也抱抱！”
許一鳴把二妞抱起來轉了幾個圈。
許文賢嘖嘖一聲，“你要也這麽小，我也能給你掄起來轉幾圈。”
“那我現在是太大了嗎？”許一鳴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很傻缺。
許文賢點點頭，笑道：“馬上跟我一樣高啦，小帥哥，抱不動你。”
小帥哥，抱不動你啦。
冬夜的冷風呼呼的刮著臉，許一鳴還是覺得自己的臉熱的像火爐。
“大哥大哥，放煙花！”二妞終於玩膩了，把一堆煙花從屋裏抱了出來。
“走，喊上大胖跟小寶。”
現在煙花禁令，但農村呢還是可以偷偷放的，村裏的小孩能跑出來的都出來看加特林。
手電筒的燈光打在前面，拉長了許文賢的影子，許一鳴跟在後面，一步一踩，一步一踩。
“幼稚。”許文賢笑道。
點燃煙花的過程還是很刺激的，一群小孩爭著搶著要占領最佳位置，都被許一鳴拉了回去。
不只有加特林，還有竄天猴，劃炮，大黃蜂，小神鞭。
其中一個小孩玩著玩著就把自己棉襖點著了，許文賢直接送他回去了，還挨了一頓罵。最後家裏大人出來把小孩都遣送回家了。
“走。”許文賢悄悄的趴在許一鳴耳邊，小聲道。
“去哪兒？”許一鳴一臉疑惑的看著許文賢。
“放炮。”
“還有呢？不是都放完了嗎？”
“你感覺呢？”許文賢神秘的一笑，帶許一鳴來到了公路對面的小公園，“你哥我還留了點。”
煙花劈裏啪啦的在黑色天空中綻放，一朵兩朵，三朵，煙火升騰，紅的，綠的，黃的，紫的。
許一鳴看的眼花繚亂。
許文賢點了兩根小女棒，遞給了許一鳴，“來，拿著，哥給拍個照。”
“來，新年快樂。”
許一鳴擠出了自己最滿意的笑容，遲遲不見許文賢按快門。
“傻蛋，這是視頻！”
許文賢又點了兩根，自己拿了一根。
小煙花沒大煙花那麽光彩奪目。但許一鳴好像從許文賢眼裏，看到了星河，璀璨無比。
“送你個禮物吧。”
“什麽？”
許一鳴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雙腳離地，耳朵嗡嗡。許文賢抱著他轉了好幾圈。
“行了，老了，轉不動。”許文賢揉揉自己的腰，摸摸自己的肚子。
許一鳴楞楞的看著他，久久不能回神。
許文賢在他眼前擺了擺手，“嚇著了？”
“沒，謝謝哥。”許一鳴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晚上許一鳴打開朋友圈，許文賢上傳了一條視頻，文案是新年快樂。
視頻是兩個人的仙女棒在燃放，最後插入了許一鳴五秒尬笑的視頻。
微信彈了一條私信，是許文賢發的紅包。
哥：「紅包」
哥：新年快樂我的寶貝，煙花好看嗎？
哥：「貓貓。jpg」
明明和前兩次過年差不多的流程，為什麽這次就這麽激動？
許一鳴扭頭，許文賢磕著瓜子，對他嘿嘿一笑。
怎麽辦，臉又紅了。
許一鳴出去洗了把臉，又去廚房拿了丸子，扔了一個給看家的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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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蟬鳴，太陽總是熱蓬蓬的，壓的喘不過氣。許一鳴很快過了十五歲生日，迎來了緊張的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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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最近頗有些關註homoeroti□□(怕被封)的話題，他在網絡論壇了解到了一本書，樹猶#如此。雖然書裏大多都是作者的瑣事，但他還是選擇躲著許文賢偷偷看。在他翻到後面的附錄時，整個人呼吸都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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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他醒了，發現許文賢正脫了衣服要上床睡覺。
“吵醒你了。”許文賢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昨天的晚安吻。”
許一鳴感覺臉燙，不知道是不是熱的，“哥。”
“說。”許文賢拉過被子蓋上。
“要不我住校吧，你太累了。”許一鳴心疼道。
呼嚕聲。
許一鳴在黑夜裏，盯著許文賢看了一會，也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晚安。”
許一鳴還是堅持住校，特別是許文賢聖誕節疲勞駕駛出了一次車禍後，他在家絕食了三天，許文賢才同意。
“哥我真的會照顧好自己。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擔心你，你又沒住過校。”
“總有一天要學會的，哥，人都要成長。”許一鳴用前所未有的眼神，註視著他。
許文賢看著眼前一米七八個子的許一鳴，第一次覺得他長大了。他不是那個洗完澡不敢用毛巾然後晾幹自己的小屁孩，也不是那個畏畏縮縮不敢拒絕他的小白臉，也不是那個應該陰郁發狂的小子，相反他在試著讓自己更自信，更勇敢。
“好，我的寶貝長大了。”許文賢抱住許一鳴，揉了揉他的頭。
許一鳴從當初一米六，已經長到他的下巴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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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給你烤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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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筷子聲，腳步聲，歡呼聲。
“打完啦？”許文賢拿了倆肉丸子，塞了一個進許一鳴嘴裏。
“好好吃啊。”許一鳴嚼了一會，吞了下去。
“是嗎，沒你炸的好吃。”許文賢品完味，順手抹掉了許一鳴臉上的殘渣。
“喲，怎麽還臉紅啦？”
“沒！沒有！我被噎了！”許一鳴假裝性的咳嗽了幾句，然後真的被嗆住了，最後咳得上不來氣。
“哎喲喲我滴寶貝。”許文賢連忙拍著許一鳴的背，直到許一鳴好受。
“行了，走，二妞一直纏著我放煙花呢。”許文賢也不等許一鳴回答，拉著他就去外面的空地上。
“許大哥！”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一下紮在許文賢懷裏。
“我的二妞！來哥哥抱！”許文賢一把撈起二妞，跟她玩起了三百六十度特簡版雲霄飛車。
“啊！大哥好厲害！”
“大哥快放二妞下來吧，哈哈哈！”
“害怕害怕！快放下來吧！”
許文賢直到確認二妞雙腳平穩著地時，才松開了手。
許一鳴一臉羨慕的看著二妞，笑道：“妞可真幸福。”
我小時候可沒這待遇，後半句被他咽在了肚子裏。
“啊！一鳴哥哥，也抱抱！”
許一鳴把二妞抱起來轉了幾個圈。
許文賢嘖嘖一聲，“你要也這麽小，我也能給你掄起來轉幾圈。”
“那我現在是太大了嗎？”許一鳴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很傻缺。
許文賢點點頭，笑道：“馬上跟我一樣高啦，小帥哥，抱不動你。”
小帥哥，抱不動你啦。
冬夜的冷風呼呼的刮著臉，許一鳴還是覺得自己的臉熱的像火爐。
“大哥大哥，放煙花！”二妞終於玩膩了，把一堆煙花從屋裏抱了出來。
“走，喊上大胖跟小寶。”
現在煙花禁令，但農村呢還是可以偷偷放的，村裏的小孩能跑出來的都出來看加特林。
手電筒的燈光打在前面，拉長了許文賢的影子，許一鳴跟在後面，一步一踩，一步一踩。
“幼稚。”許文賢笑道。
點燃煙花的過程還是很刺激的，一群小孩爭著搶著要占領最佳位置，都被許一鳴拉了回去。
不只有加特林，還有竄天猴，劃炮，大黃蜂，小神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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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許文賢悄悄的趴在許一鳴耳邊，小聲道。
“去哪兒？”許一鳴一臉疑惑的看著許文賢。
“放炮。”
“還有呢？不是都放完了嗎？”
“你感覺呢？”許文賢神秘的一笑，帶許一鳴來到了公路對面的小公園，“你哥我還留了點。”
煙花劈裏啪啦的在黑色天空中綻放，一朵兩朵，三朵，煙火升騰，紅的，綠的，黃的，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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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新年快樂。”
許一鳴擠出了自己最滿意的笑容，遲遲不見許文賢按快門。
“傻蛋，這是視頻！”
許文賢又點了兩根，自己拿了一根。
小煙花沒大煙花那麽光彩奪目。但許一鳴好像從許文賢眼裏，看到了星河，璀璨無比。
“送你個禮物吧。”
“什麽？”
許一鳴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雙腳離地，耳朵嗡嗡。許文賢抱著他轉了好幾圈。
“行了，老了，轉不動。”許文賢揉揉自己的腰，摸摸自己的肚子。
許一鳴楞楞的看著他，久久不能回神。
許文賢在他眼前擺了擺手，“嚇著了？”
“沒，謝謝哥。”許一鳴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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