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下課大概有半個小時，教學樓人差不多走光了。林靜生把鋼筆放下，將整理好的錯題裝訂起來，才收拾書包離開。

這一層除了他所在的教室燈都滅了，唯有盡頭的辦公室燈還亮著，偶爾傳來低低的人聲。路過窗戶時林靜生朝裏面看了一眼，呲笑一聲，快步離開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陳汝和白晨晨還在畫板報，內容完成的差不多了。在抄寫最後幾個字時，白晨晨站著的椅子搖晃了一下，陳汝上前扶住她。兩個人又說了些什麽，而後是女孩子的笑聲。林靜生也看到陳汝很高興地笑，沒什麽負擔、很自在的樣子。白晨晨遞給陳汝幾顆糖，林靜生視力很好，只瞥了一眼，就知道是上次放在陳汝桌上的那個外國包裝的水果糖。

糖果而已。

他不過是在檢查學生檔案時，看到陳汝的生日將近，又覺得他最近乖巧萬分，令自己高興，才獎勵了對方一根劣質廉價的骨頭罷了。按說起來，禮物裏除了隨便買的糖果，便是那件用來逗他哭的裙子，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這都不算是什麽友好的表達。

對於這樣一次充滿惡意的慶生，禮物丟了倒也就丟了。陳汝不在意，他林靜生更不會多留一丁點心思在上面。

不會。

他只是不解，這樣一只笨狗，怎麽突然聰明起來，知道躲開自己的手，丟掉自己馴狗的骨頭了而已。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裏，正在抄板報的白晨晨筆下一頓，彎下腰。

“你跟林靜生，到底怎麽啦？”

“什、麽？”陳汝心裏一緊。

“他剛剛站在窗戶外面看你……眼神有點可怕。”不如說是像是要吃人，白晨晨在心裏腹誹，但她沒跟陳汝說這麽恐怖，潛意識裏覺得陳汝不喜歡聽林靜生的壞話。

陳汝笑得有些勉強，好像嘴裏的糖都發苦，只能含糊地解釋：“他、他討厭、我吧。”

“是這樣嗎？我怎麽覺得，你們有段時間關系還可以？”

陳汝惶恐地躲開她的視線，細聲細語地解釋：“沒、沒啊。他、怎麽會、和我熟悉呢。”

白晨晨一邊繼續抄寫，一邊皺眉，她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兩個人看著不像是不熟，倒像是在置氣。

陳汝跟林靜生在班上確實沒什麽來往的，一個做前排的三好學生，一個坐垃圾桶旁邊的差生，除了收作業登記假期返校時間，林靜生從來不去後面。

白晨晨其實跟林靜生關系很一般，這種感覺很難說，雖然林靜生看似跟身邊所有人相處得都不錯，白晨晨只覺得對方友好禮貌，但卻永遠不熟。她敏銳地察覺出來，林靜生在跟班裏任何都刻意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但陳汝不一樣，從那件奇怪的八卦傳出來以後，林靜生就以非常明顯的厭惡態度對著陳汝，甚至到了只要身邊的人談到他，就會皺眉離開的程度。

一開始白晨晨也跟周圍人一樣以為他非常討厭陳汝，但她卻無意中撞見了林靜生回頭看陳汝的眼神——那種無法形容的，像是在紅玫瑰與白月光的舞臺劇上，他顯露出來的隱藏在冷冰冰的眼鏡下，是隱晦的情色。

她為自己的想法羞紅了臉，連忙把註意力轉回抄寫的內容上。

（讓我估計估計還有多久完結差不多讓林狗知道自己的想法以後就完事了因為小汝真的很好追追妻的困難點全在林狗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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