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其實還沒到，林靜生打了個電話催了一下，估計一會就好。

他背靠著玻璃墻，餐廳裏面其實很吵，但他卻從雜亂的人聲中分辨出陳汝又細又小的聲音。借口上廁所後，椅子被拉開，過了一會，陳汝就站在門口張望。

林靜生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去轉角處。

會在這裏碰見孫怡和伊森，著實讓他也驚了一下，不過林靜生腦子轉得很快，隨口扯了個謊就應付過去了。

不然要說什麽呢？情侶？約會？出櫃嗎？

他和陳汝的關系就是一團亂麻，因為各種畸形的原因糾纏在一起，林靜生摸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想的，起初要報覆陳汝的心思早就不見了。可是現在讓他去探究自己究竟拿陳汝當什麽，對於林靜生來說，太危險了，他直覺這是個自己不願意觸碰的答案。

就這樣逃避著，不去深思地和陳汝相處，也許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

順著渴求的欲望，他將陳汝壓在墻上，使陳汝困在墻壁與自己的胸口之間。林靜生盯著他半天沒說話，周圍來來回回過路的人註意到這裏，都投去異樣的眼光，陳汝僵硬地想要掙紮，林靜生卻用手摁住了他的腰。

透過薄襯衫傳來的溫度叫他沒法動彈，陳汝仰頭看林靜生，睫毛顫抖著，臉頰上都是淺淺的紅。

“做、做什、麽？”

“嗯……想親你。”

甚至都沒給陳汝理解這話的意思的時間，在陳汝瞪大的眼睛裏，林靜生已經垂首對著唇瓣吻了過去。

夜幕已經低垂了，餐廳裏的水晶吊燈使得有些晃眼的微光撒進陳汝眼眸裏，他生的一雙漂亮的眼睛，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人看，顯得懵懂且誘人。烏黑的瞳仁上染了一層羞澀的水光，像是他一貫表現得那樣怯懦，又好像藏了林靜生看不懂的情緒。

不，也許林靜生是明白的。

他親吻陳汝的時候，抱著陳汝的時候，以及在床上，情動之時對陳汝說“喜歡”的時候，那雙灰敗的眼睛確實變得生動濕潤。陳汝的性格太過膽小，他將一份隱匿的愛慕包裹起來，很小氣地收斂在遮掩之下。誘使著人去窺探，或者施加惡意地去撬開蚌殼，手指隨意褻玩地揉捏柔軟的地方，讓他顫抖著發出細弱地哭聲。

他與李林一樣，或者說更惡劣地在欺辱和玩弄陳汝的愛慕，以施暴者的身份品嘗畸形的快樂。

陳汝的唇瓣很軟，舌尖也像是林靜生剛剛在餐桌上想的那樣好吃。可能打從一開始，陳汝吃辣吃到像小狗一樣吐舌的時候，林靜生就已經想吻他了。

服務生端著菜從玻璃窗前走過去，恰巧瞥了一眼外面，紅著臉躲開了。

夏天的傍晚雖然有一絲涼意，但充斥在空氣裏更多的仍然是潮濕和燥熱。

陳汝垂著頭，幾乎要軟到在林靜生的懷裏，視線只盯著自己的腳尖，一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又聲音顫抖地說話：“會、會被、看見……”

這個地方，確實離伊森那桌太近了，雖然兩個人是背對著陳汝和林靜生的，但是只隔著玻璃墻，還是叫人過於不安了。

“小汝怎麽還不回來？上廁所上好久。”

“嗯……這邊廁所可能人多一些？要排隊嗎？”

清晰的談話聲，讓兩人瞬間分開。

等待蛋糕的過程中，他們都背靠著墻，沒有再看彼此，唯有下面的一雙手緊緊牽著。

（背著老師和家長談戀愛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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