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是我……對我現在有空……”

“對了。”

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讓陳汝頭皮發麻，他還是反應不過來為何是林靜生接的，腦子有些懵。

“能麻煩您讓他接一下電話嗎？”

手機被護士遞過來，陳汝抓著，只感覺手心都在發燙，指尖忍不住顫抖。

他耳邊都是林靜生的呼吸音，被放大了落在耳畔裏，好像就貼著陳汝的臉頰說話。

“陳汝。”

陳汝整個人一激靈，渾身都僵住，精神恍惚地楞住了，直到那邊林靜生不耐煩地壓低了聲音，又叫了他的名字，他才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你證件都在櫃子裏是麽，鑰匙呢？放哪了。”

“丟、丟了。”

林靜生哽住，這才想起來，是他撿走陳汝的鑰匙串，讓陳汝沒地方住只能回宿舍的。恐怕昨天陳汝被李林幾個拖走，書包和鑰匙都沒來得及拿走。

整天做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給自己添麻煩，林靜生都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你等著，我一會去醫院。”

他掛斷電話，穿了衣服跑去中區操場，果然找到了陳汝沒來得及拿回去的書包。

林靜生打開陳汝的櫃子，證件就放在最上頭的，他拿出來一一檢查，正要合上櫃門的時候，發現裏面還有個小盒子，盒蓋被自己碰開一點，露出來一點亂七八糟的雜物。

“……”

他視線在上面停頓片刻，到底沒去翻陳汝的東西，出門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陳汝的病其實沒什麽事，就是最近淋了雨，沒休息好，昨晚一吹風受涼，就發燒了。至於鼻血，他本來就有鼻中隔偏曲，之前被林靜生一拳打狠了，拖著沒治，這才反覆出血。

醫生建議做個手術，不是很大，但是陳汝還是得在醫院待上個五六天。

他打電話把情況告訴老張，老張去翻陳汝的入學信息，父母那兩行電話打過去，沒一個人接。老張沒辦法，只好委托他這個班長兼舍友這兩天照看著一點陳汝。

“……好，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他的，這是班長應該做的。”

林靜生掛了電話，看了眼縮成一團的陳汝。

是他自作孽，要不是發神經去捉弄他，也不會因為這人來回奔波，就連陳汝鼻子上的傷，都有自己的原因。

沈默良久，他在病床前坐下：“你爸媽呢？”

“在、在國……外。”

具體在哪，陳汝也不太清楚，他父母本身並不相愛，自己更是一夜情後的產物。分居多年，彼此早就有各自的小家庭和孩子了，陳汝跟他們也沒什麽聯系。

林靜生沒問了，他實在太累了，昨天一夜沒睡，今早跑半個小時回學校，回寢室沒休息多久，又騎車騎來醫院。

吊瓶裏的藥水一滴一滴落下，順著透明的塑料管，註入陳汝手背的青色的靜脈。他很快就睡著了，額前的劉海被風吹起一點，露出還微腫泛紅的眼角。

這樣看睡著的陳汝，到沒了那種讓人瞧一眼便覺得不願靠近的陰郁，多出幾分幹凈安逸來。

林靜生看了一會，終於也睡著了。

（掉馬了奇怪撓頭我怎麽總掉馬這是怎麽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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