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多歆依然搜尋著幾張畫像。

“對啊，說什麽——”胤禛失神了會兒道：“這幾日歷兒如何了，你沒差人去看望嗎？”多歆無奈的搖搖頭道：“去了，可本宮送的東西都退了回來。依我看，不是歷兒不收，是長春宮的主子說了罷。”胤禛道：“怪我嗎？”多歆又搖頭。她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歷兒為了我說了什麽話，但我清楚，你罰他必有你的道理。”說完，胤禛將多歆緊緊的擁入懷中。呢喃著：“多歆，只有你懂朕……只有你——”

“不過那日，朕確實是氣急了。歷兒說出混帳話來，我倒沒什麽感覺。可關鍵是月華這孩子，沒了額娘，如今做哥哥的不照顧著，倒還撒起野來了。不能饒！”多歆望著胤禛氣急敗壞的模樣，輕聲笑了起來。“看看！別氣！事情過去了，好歹以後我好好說說他幾句，你也幾別放心上了。”

多歆頓時感覺到一陣暈眩，幸虧胤禛扶住。胤禛關心道：“怎麽了？”“沒什麽，就是這幾日沒睡好。”說著，胤禛扶著多歆下了床。“你做什麽？”“把這些東西放好，等會和你聊聊。”胤禛想要喊人，多歆卻道：“別喊了，是我讓他們下去的。”重新回到床上，多歆道：“皇上，臣妾和您說個事兒吧。”

“恩，你說。”“以前，我的丫頭，叫小環的。”胤禛邊聽邊點頭答應著。“如何？”“是這樣的，明兒天氣好，我想出宮看看她。我早給她說了門親事，如今不清楚她過的如何呢。”胤禛想了會才道：“既這樣，你去罷。可別忘了早些回來—”

第二天，多歆果真見到了小環，可顧及著她是主子，就沒能出宮，只是差人把小環接進宮來。初見小環時，她已經成熟了不少。穿著件紫色袍子，可臉上胖了稍許。身旁還抱了個娃娃來，小環說，這是她的孩子。多歆見了未免有些傷感，可還是開心的抱了抱。這孩子躺在多歆懷裏倒也不鬧了，只眨眼嗚哇嗚哇的叫喚著，惹的多歆好不喜歡。多歆差人把孩子哄著了，這又和小環嘮嗑起來了。

“娘娘，聽說，柔夫人……”多歆悶悶的恩了聲表示答應。“宮外都知道了？”小環搖搖頭。“又不是什麽大事，知道的人除了宮中的，還有誰？我也是聽我們家那位說的，當日的事情從他嘴裏說出來，奴婢倒還真的不相信。”多歆笑道：“她既救了我，我哪有不敬之意？”

“奴婢就是希望主子能好好的，看來這些日子，娘娘過的還不錯……”剛剛說完，多歆就咳嗽起來，小環忙拿絹子過去。“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去年冬天的時候凍著了，我身子寒，本是這樣。”小環無奈的嘆了氣，又道：“奴婢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當初奴婢離開就是錯誤，不然那個巧兒又如何會……”說著，小環掉了淚來。

多歆遞過絹子：“好妹子，就別哭了，開春的，哭就不吉利了。你這話說的……可你想過沒有？為何皇上要了她？你我都清楚，皇上在意氣用事。要了她並不能代表什麽，這後宮的染坊……想當初，我也是不願意進這死胡同裏的，可我為了自己，不惜明哲保身。為的是什麽？她再如何的厲害，可我在宮中呆了多久？我時常想，我並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可同時，我也不是懦弱的。每個人欠我的，最後都是要還的……”說到最後，多歆忍不住掉了淚，可終究沒哭出聲來。“主子，好好消停些吧。奴婢覺得您太累了——”多歆勉強笑道：“是累了，有時候想要一直睡下去不醒了。可是，這裏有我的責任，有我要盡的義務。我不能讓這大清的百姓……”說到最後，多歆終是說不下去了，才停了會兒。

她多麽想說，她是那個世紀的倪多歆，而不是這大清的皇後……說了又會有誰相信她？

“萬歲爺最近待您如何？還像以前……”多歆擦擦淚道：“別又亂猜了，倒是沒什麽。只是來坤寧宮的次數多了。”見小環面露喜色，多歆忙解釋道：“著急什麽，他不過是來談談朝中之事，想著如何解決，如何的治理江山罷了。沒您想的如此心急。”小環諂媚笑道：“哪兒的話呢！好歹來了也就是好兆頭。對了，娘娘，奴婢懇請件事。”“你說。”小環徐徐的開了口。“奴婢見孩子與娘娘如此的投緣，想讓孩子認您做個額娘，您看可好，另外，這孩子還沒取名字，您就給個名字吧。”多歆爽快的答應了。“至於名字嘛……我都還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呢！”“是男娃——”

“呵呵，這倒犯了難呢！”沒等多歆說完，小環解圍道：“我和他阿瑪原是取了個名字，就不知合適不合適。”“你且說來與我聽聽……”

“紀曉嵐——”一個話堵的多歆沒喘過來氣。“你說什麽？”

“紀曉嵐啊——”小環又重覆了一遍。天啊！真的是那個與和珅同朝為官，並生活在乾隆朝的大臣嗎？小環以為多歆不滿意，忙道：“若是娘娘覺得名字不合適，奴婢立即改了。”

“別！別改！名字很好，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這樣想的……”想想就難以置信，她居然也成了紀大學士的額娘了。“這孩子要好好的培養，要多讀書，希望大後能考個狀元回來，給你長長臉。”“娘娘說笑了，我是不指望這孩子呢！以後老了能有個伴不錯，哪敢強求考什麽狀元！”

“到時候我就多來提拔提拔他，你看可好？”正說笑間，突然傳來一聲聲響，多歆出閣去看，居然是月華躺在地上。“月華？”月華故意委屈道：“皇額娘……”剛開口，多歆震驚了，這孩子對她？小環忙的跑過來問：“娘娘——您什麽時候有了孩子？”多歆沒答話，過去扶了月華起來。“好孩子，天也還冷，在外面做什麽，進屋吧！”月華瞅瞅周圍沒人道：“剛剛孩兒是想進來呢，只聽外面姐姐說不讓我進。我也就不敢進了……”越說聲音越小。“月華，你先去裏屋躺會兒吧，過會兒皇額娘叫你。”於是月華便先進了屋。

多歆拉著小環的手道：“我身子早不能生育了。這孩子是婭柔的，她因我而去，我有義務幫她照顧孩子。”話畢，小環張大了嘴巴。“可娘娘，不是一個娘生的，不怕她有二心？”多歆笑道：“怕什麽？就是她向我討了，我也是該還的不是？況且，不是同一個娘生的又如何？歷兒是熹主子的孩子，可心思還不是整天往我這兒擺？”剛剛提及到弘歷，小環又問道：“主子，這孩子將來是禍害……”順便把眼神調向裏屋。“聽說這次四王爺挨打，也是因為這妮子的事兒。奴婢還是想說，主子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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