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五年

“娘娘，你戴這珠花可真是好看呢！”小環看著面無喜色的多歆，忍不住開了話匣子。多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靦腆的笑了笑。雖然她是他的皇後，但是她始終不是他心中最愛的女人。她在心裏吶喊，我只願意做唯一……

“小環……你說……我真的好看嗎？”一瞬間的失神，多歆忍不住羅嗦了一遍。

“是真的，皇後娘娘。小環不敢騙您，不信您自己照一照啊！”今天是她，那拉氏多歆冊封皇後的第五個年頭。胤禛曾讓她記住她該做的，他才不會傷害她，現如今，她該記得請清楚楚的了。

伸出手在臉上摸了摸，果然，她的年華還是沒有褪去。和胤禛相比，它們都老了。老得快，他努力的多了。而她，也盡力的努力著。所以他們都老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皇後娘娘吉祥，萬歲爺請您去養心殿一趟。”門外，高無庸打了個千，進入了坤寧宮。“高公公啊，快請起吧。”多歆聽聲音便知是高無庸，微笑著說道。

“謝皇後娘娘。”高無庸歲是奴才，可這宮裏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他打理。多歆的無奈和皇上的鄙夷，他看的可是真真兒的呀！

固定一下頭上的珠花，叮囑了小環幾句，便跟著高無庸出去了。

嚴寒籠罩著紫禁城，放眼望去，一片冰天雪地，白霧茫茫。仿佛望不到邊，多歆的心中升騰起一陣悲哀。

“皇後娘娘，是奴才的疏忽。這冷天兒的，也忘了提醒您拿手套兒來。”不禁高無庸提醒，多歆才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她真的忘了戴，自己剛剛失神了。

“沒關系，就幾步的距離，不遠。戴了也是沒用。”聽著多歆的話，他是明白了。能把萬歲爺放的那麽輕的，也只有皇後娘娘了。

他們之間隔了曾厚厚的薄膜，任誰也捅不破。

“這幾日，皇上睡眠怎麽樣？”無意間，多歆想打聽一些關於胤禛的消息。最近，她也習以為常，胤禛常常晚上去耿氏那兒。李家妹子看了心裏也不舒服，倒是多歆，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淡然態度的喝著茶。

“回皇後娘娘的話，皇上最近因為追繳浙江稅銀的事情而整夜熬到天亮。皇上連連感慨，可又無奈至極。奴才看在眼裏，心裏可是心疼著萬歲爺呢！”高無庸說的倒是實話，皇上確實是每天熬到天亮，至於無奈至極，高無庸確實添了些形容。

多歆仔細的思考著高無庸說的話，半晌重覆了一邊。“浙江……追繳……稅銀——浙江總督不是李衛嗎？”高無庸忙接道：“是啊！是李大人！”

“這個李衛沒幫萬歲爺把事辦好？”高無庸急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皇後娘娘……”要是說李衛沒用吧，這幾年來，李衛在朝廷中倒是挺受皇上重視的。

“是。”多歆繼續道：“別看這李衛人兒吊不郎當的，可做起事兒來，年將軍都不一定是他對手。”多歆笑了笑，自然是不了解李衛本人，可從清宮戲中也不難看出他的本性。

到了養心殿門口，多歆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高無庸。

說著，多歆從口袋中掏出十兩銀子遞到高無庸手中。“你拿著吧，我今兒個和你說的……高無庸會意道：“娘娘今兒個和奴才什麽都沒說，奴才什麽也不知道。”

多歆微笑著提著裙擺走進了養心殿，看見胤禛似乎累得在書桌上小睡了一會兒。

多歆二話沒說拿了件皮衣胤禛蓋上，似乎是被她的動作碰到了，胤禛一個驚醒。“婭柔！”那一瞬間，原本折回腳步的多歆一下子頓了下來。

胤禛醒了，見著了多歆，長舒了口氣。“你來了。”“恩。爺，您又做噩夢了？”多歆不是不知道，他做的是什麽夢。她這樣說是噩夢，其實是一語雙關。只是她不想再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罷了。“啊？啊……是啊……做了噩夢啊……朕又夢見了她……”

雖然知道胤禛說的是她，可她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皇上吉祥。”“起吧。”多歆恭敬的站了起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那個，皇上。讓臣妾來是為何事？”

胤禛從臺階上下來，嘆了口氣。多歆以為他是要談公事，向他訴苦。沒想到下一秒，胤禛說了一個也讓多歆朝思慕想的人兒的名字。“三哥在那兒可是吃盡了苦頭呢！”胤禛的手用力的托起多歆的下巴。“你說，朕是放他回來好呢？還是讓他繼續留在那裏呢？”多歆的眼睛了囁著淚水，掉下來不是，不哭也不是。她可以回答“臣妾不知”，但她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胤禛直視著多歆的眼睛，卻在她的雙眼中看到了一種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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