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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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鳶好不容易才咽下這芙蓉糕, 冷不丁聽見他這麽一句話,頓時就嗆住了,拼命地咳嗽起來。

許是被她這般劇烈的反應取悅到了,沈淮清擡手為她倒了一盞茶, 拉著她的右手引導著她握住杯盞, “鳶鳶,不急, 只要你願意, 隨時都可以親在下。”

宋南鳶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你聽聽自己說的像是人話嗎, 她咳嗽還不是因為他方才忽然湊了上來,他還真是不知羞恥。

真是眼下咳嗽的滋味並不好受, 她也顧不上跟他鬥氣, 一飲而盡盞中清茶, 她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見她的呼吸逐漸平穩, 沈淮清擡手給她成了一碗銀耳蓮子羹, 遞了過去, 道:“鳶鳶, 喝粥。”

宋南鳶不想跟他的舉動如此親昵、不想讓他餵她吃飯, 喝粥的話倒是可以稍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看著她如此乖巧的模樣, 眼眸中的笑意越發明顯了,若是她一直這樣聽話, 他倒是也不介意多陪她演會兒郎情妾意的戲碼。

“鳶鳶,朕今日要帶你去做一件事情。”

說完, 他便拉著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走了兩步,沈淮清這才想起來她身上的衣衫還是昨日的, 便又停了下來,領著她到床榻邊坐下,“鳶鳶,朕出去一趟,你稍等。”

自打她入宮後,他已經派人給她做了許多衣衫,可是害怕她不願意接受,這才沒有給她,只是如今她既然願意跟他在一起一個月,那這些衣衫她應該不會拒絕。

他不了解姑娘家的衣衫,只是本能覺得只要是她,無論穿什麽顏色、什麽樣式的衣衫都應該是極為好看的,他白皙的指尖從各色衣衫上劃過,最後停留在一件紅色的衣衫上。

她於他而言,便是生命中一道亮光,有最艷麗的顏色和最溫暖的光明。

這紅色很是襯她。

沈淮清心中微動,抱著這條紅裙回到了殿中

聽見他回來的腳步聲,宋南鳶若有所感地伸手,嗓音平靜道:“陛下,把衣衫給我吧,我自己可以穿。”

接過衣衫,她便想要擡手解下眼眸上的白紗,可偏偏沈淮清制止住了她。

“姑娘,我們不是說好了,這一個月都要蒙著白紗。”

姑娘家的衣裙向來繁瑣,世家大族的衣裙又講究端莊,因此每次穿衣都需要侍女在一旁幫忙,這衣衫她一個人穿都夠費力了,如今又看不見,想要穿戴整齊自然是難於登天。

宋南鳶思索片刻,忽然想明白了某些不得了的道理,她擡手隨意地把衣裙放在床榻上,笑吟吟打趣道:“陛下莫不是想要幫奴家穿衣?”

“若是鳶鳶需要幫忙,朕定然是極為樂意的。”明明心裏就是這樣想得,可當她這樣直白戳破他的心思後,沈淮清又覺得有些不自在,只是含糊回覆道。

“陛下這麽一提,奴家倒是想到了很多事情,”宋南鳶擡起右手拉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便把他拽到在床榻上,撐著身子趴在他的胸口,語調幽幽道:“從前在清河鎮的時候,陛下便常說自己看不見穿衣不方便,難不成當初也是想要奴家幫你穿衣啊?”

雖說是看不見,可是這麽多日的相處,宋南鳶對他的身體是極為熟悉的,她如玉的指尖從他的胸口劃過,最後落在他的腰帶處,她指尖微微用力、他的白玉腰帶便散落開來,像是一朵蓮花散落在床榻上。

她趴在他的身子上,雙手都按在他身上,烏黑的長發在他胸口處蔓延開來,宛如一幅潑墨山水畫,溯水而來、她是他的伊人,魂牽夢縈兮。

“陛下,你的心思倒是藏得深啊。”宋南鳶的指尖輕輕劃開他的衣袍,慢慢悠悠道:“從前讓陛下失望了,是奴家的不好,這一個月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她低頭,紅|唇落在他如雪的白衣上,白雪映紅梅、姣姣琉璃瓦。

沈淮清看著她的模樣,只覺得三魂六魄都丟掉了一半,可是轉念想到今日要帶她做的那件事情,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那一分悸動,頗為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喉結,“鳶鳶,不行,現在不行,我們一會兒還有事。”

“什麽要緊的事情啊,非要今日去做。”她擡起右手、食指指尖一下一下點著他的胸膛,嬌嗔道。

“很重要的事情,”沈淮清滾燙的右手握住她四處作亂的手,深吸一口氣,柔聲安撫道:“等到回來了,再給你,好不好?”

“不好。”宋南鳶看了他一眼,澄澈杏眼中的嗔怪顯而易見,她的右手不緊不慢地在他手背上敲了兩下,再度收斂了臉上等我笑意,語氣嘲弄道:“要緊的事情,能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陛下若真有要緊的事情,又豈會到這裏同我尋歡作樂?”

言畢,她的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沈淮清的額頭,他白玉似的額頭一片滾燙。

身上的燥熱感越發明顯,他走到桌邊猛灌幾盞涼茶,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自己的躁動。

他原先是想要為她親手穿衣的,他以為她一個姑娘家如論如何都會害羞,可沈淮清萬萬沒想到害羞的居然是他。

許是因為記恨之前的事情,在他替她穿衣的時候,無論是碰到哪裏,她都會從口中發出一道嬌|喘,比從前在床榻上的輕吟還要過分許多,沈淮清起先倒是能忍,可是隨著她的言語越發囂張,他的指尖微微發抖、這衣裙看了半天也沒能明白如何替她穿。

“鳶鳶,要不這衣衫還是你自己來穿吧?”姑娘家的衣衫跟男子到底是不同的,他心靜的時候倒是能分清衣服的式樣,可他現在心亂如麻,色令智昏、他如今能夠保持清醒已經是極為不易了。

“不要,陛下自己求來的事情,自當應該盡心盡力辦好。”

最後沈淮清被她逼的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灰溜溜地抱著紅裙跑到側殿,仔細辨別過這繁瑣的衣衫後,他又費了九牛二虎的功夫總管是替她穿好了衣衫。

只是經過方才的那一番胡鬧,她的發髻早就散開了。

看著面前滿臉理所當然的某人,沈淮清生平第一次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無力感,“鳶鳶,朕要不喚個宮女進來替你梳發?”

聞言,宋南鳶輕笑一聲,笑吟吟道:“奴家以為陛下是不所不能的,只是沒想到原來陛下也有不會的事情啊。”

她嗓音嬌綿,即便是說著這般咄咄逼人的話語,也讓人覺得她是在撒嬌。

“朕以後慢慢學,好不好?”他拉過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

宋南鳶這才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挽發後,沈淮清便拉著她的手朝宮殿外面走去,但見宮墻葳蕤、紅磚黛瓦,他拉著她的手走過紅廊,最後到了一處荷花池前,夏末已過、荷花既殘,這池塘中也是光禿禿一片,一艘花船穩穩當當泊在池塘中,他拉著她的手走了上去,花船因為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而輕微搖晃,宋南鳶不由自主地攥緊了他的手。

感受到她下意識的反應,沈淮清唇角微勾,她很依賴他,或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可人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她確實很依賴他。

他拉著她做在花船中,時而有清風掠過,但見十裏窈窕、池色無邊,沈淮清隨手從船中拿出一個花燈遞到了她手中。

宋南鳶纖細的十指在花燈上摸索了一番,還是沒有摸出來這是什麽,疑惑道:“何物?”

“花燈。”沈淮清倒是也沒有閑著,擡手也拿了一盞花燈把玩,他笑了笑,道:“花燈一點,十裏八荒盡思君。”

“鳶鳶,許願吧。”

聞言,宋南鳶只覺得掌心發燙,她放下花燈、提著裙擺就想要往外面走去,只是還未站穩原本平穩的花船忽然一晃,她的身子便如柳絮一般搖晃,就在她要跌落下船的時候,沈淮清這才伸手拉住了她,手下微微用力、便把她再次拉到了花船中。

“鳶鳶,何必如此心急?”他手下用力拉著她、讓她做在他的腿上,而他半擁著她,假裝未曾察覺到她心虛,促狹道:“看來鳶鳶是太高興了,倒是忘了我們如今正坐在花船上。”

他眼眸微遮、眼眸深處的暴戾和不耐盡數被掩埋,沈淮清悠悠然從一旁拿起一盞花燈、不由分說便塞到了她手中,語氣飄忽道:“鳶鳶,許願吧,這花燈不是很靈驗嗎?”

宋南鳶攥著手中的花燈,她擡手便扯下了眼眸上的絲帶,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意味不明道:“你知道這句詩的下半句,對不對?”

“沈淮清你累不累啊,我是答應陪你一個月,從此以後我們就兩清了,何必要放花燈?”

她冷笑一聲,不願意陪他扮演這場郎情妾意的戲碼,擡手便把花燈扔到了荷花池中。

沈淮清攥著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大,他似乎是氣極了,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與朕待在一起,你便是如此不情願嗎?”

半響後,他陰惻惻地看著她,語氣不明道。

“是啊,你若是知廉恥,便不會這般死纏爛打。”她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道。

他幽深的眼眸盯著她看了半響,最後忽然笑了,右手拉著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徑直把她壓在了花船上,意味不明道:“方才沒有給鳶鳶,是朕的錯。”

“現在給你,可好?”

他的手拉上了她的腰帶,微微用力、紅色的腰帶便如一朵芍藥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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