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屠夫x書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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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進京路上並不太平。

一路上遇到了好幾路劫匪,幸虧有大笨在,一路上把寧逸塵保護得嚴嚴實實,半點血沒讓他看見。路程艱難,寧逸塵又差點病了幾回,大笨砸銀子買了好些天材地寶,才把寧逸塵的身子養好點。

比起之前的風餐露宿,於寧逸塵來說,這樣的日子,過得像是皇帝老兒。

唯一不好的便是沒能帶上乖乖。當初寧逸塵病好了之後,大笨就去山上把乖乖牽了回來,好好一頭小胖豬都餓瘦了。待他們收拾行囊出發時,大笨對著他那些雞鴨豬羊哭了好一會,最後全轉賣給了其他屠夫,只有乖乖沒賣,讓鄰居養著。

原因是寧逸塵還記著乖乖把他衣服弄臟的事呢,說等乖乖養肥了就把它煮吃了,嚇得乖乖好幾天沒吃好飯。

大笨走的時候還對乖乖說:“乖乖你多吃點,瘦得俺心疼。”

乖乖正感動呢,就聽見大笨繼續說:“要是到時候你沒有肉給俺媳婦兒吃,媳婦兒就會難過,媳婦兒難過,俺就會難過……”

乖乖:你走!你個大豬蹄子!給我滾!

到了京城的時候,是晚上,科考三日後開始,大笨在京城租了間最好的客房,貴得寧逸塵都心疼了。

畢竟大笨的錢也不是天上砸下來的,是他這麽多年攢下來的,大笨說他當屠夫之前還在邊疆打過仗,後來太平了就回來殺豬,生活過得還算富裕。

“要不……還是換間房吧。” 寧逸塵看著豪華的房間,轉頭說道。

大笨就站在他身後,揉揉他的頭,這是路途上習慣了的:“三日後就要科考了,當然要住個好些的房間,這幾日你專心讀書,俺去給你準備要帶進考場的東西。”

“大笨蛋,這房間這麽貴,你當錢是天上砸的?” 寧逸塵一把拍開他的手。

下一秒,天旋地轉,寧逸塵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大笨兩手抱起,輕輕往床上一放:“媳婦兒乖,俺讓人去打水,沐浴了就睡了。”

“你站住!大笨蛋!回來!” 寧逸塵喊了幾聲,沒人應,心裏又真正生不起氣,只能嘆一口氣,笑意又忍不住爬上嘴角。

這大笨蛋,真是……

真是太變態了!

看著大笨幾下就在他面前扒光了自己的衣服,就要轉身正面看他時,寧逸塵急忙閉上了眼。

“你幹嘛!變態啊你!”

“我……沐浴啊。” 大笨單純地看著他,寧逸塵下意識睜眼,眼前便是兩塊古銅色的胸肌……

“可這是我的房間!”寧逸塵一手擋住眼睛。

大笨看著自家媳婦兒紅了的臉,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又向前幾步,一手拉開了寧逸塵的手:“沒事,媳婦兒你看吧,俺不害羞。”

寧逸塵:臥槽!

“你不能去自己的房間洗嗎?”

眼前的人光溜溜坐到床榻上,一手扣住寧逸塵的雙手,委屈地看著他:“媳婦兒啊,俺沒錢了,俺的錢都拿來開這間房了。”

意思就是俺倆都住這間房。

書生:我信你才有鬼,你個糟老頭子!

寧逸塵一腳把他踹進浴桶裏。

好吧,其實是寧逸塵羞憤地踹了一腳沒踹下去,大笨以誇張到完美的演技旋轉三周自由入桶,激起小小水花。

評委:五分!

大笨:哄媳婦,俺是專業的!

大笨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飛速洗了個戰鬥澡就要來把寧逸塵扒光。

“滾!給我滾!變態!笨蛋!”

古香古色的床榻上,□□著上身的男子死死壓在一個白衣公子身上,雙手不斷在他身上撫摸,白衣公子不斷掙紮著,雙手卻被扣在頭頂,一對小腳無力地顫抖……

“媳婦兒,你再不洗,水要涼了!” 說罷,來不及寧逸塵爭辯,雙手猛地一扯,那白衣便直接被撕成碎布。

“啊!” 寧逸塵身子蜷成一團,臉上紅暈似初晨朝霞,眼睛死死閉著,下一秒,便被人抱起來,全身被溫暖的水包圍著。

“媳婦兒,這是偏房,你在這兒洗,俺讓人把剛剛那桶水拉出去。”大笨粗糙的手輕輕揉著他的雙眼,“睜眼了媳婦兒,聽話,別著涼了。”

寧逸塵睜開眼,便看見一雙褐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眸子平日裏裝的是冷漠的殺氣,是自私和霸道,可現在,只裝著他。

他想起路上遇見匪徒時,大笨把他護在身後,說:“閉眼。”

不要看這些血腥。

而現在大笨說:“睜眼。”

看看他。

看看這個笨蛋。

笨蛋虔誠地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然後露出了滿足的笑,像極了得了獎賞的孩童,而他,是孩童唯一想要的獎賞。

“笨蛋,還不出去?”寧逸塵坐在水中,頭微微昂起,像是只高傲的天鵝。

耳尖紅透了的……天鵝。

大笨乖乖出去了,因為害羞的媳婦兒太可愛了,讓他的心跳得特別快。

嗯,更喜歡媳婦兒了!

嘿嘿嘿……媳婦兒真香,渾身都香……

寧逸塵穿好衣服進了臥室的時候,看見某個笨蛋已經在床上躺著了,看見他來,一雙無神的眼睛瞬間亮起來,開心地道:“媳婦兒,俺給你暖被窩!可暖了,快來快來!”

寧逸塵就爬上了床。

這天確實挺冷的,一上床就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寧逸塵突然想起香九齡溫席,忍不住笑了。人家偉人小小年紀給父親溫席,他的笨蛋一個糙漢子給媳婦兒暖被窩。

哦,笨蛋還會要抱抱。

粗糙的手臂將他攬住,溫暖的胸膛抵在他後背上。

寧逸塵低聲罵了句:“色狼。”

大笨沒聽清,頭湊到他跟前。寧逸塵轉頭,嘴輕輕碰了下他的臉,手找到他的手,緊緊地牽著,睡了。

睡之前聽見了大笨嘿嘿的笑聲。

第二日寧逸塵醒的時候大笨睡得像死豬一樣,沒理這豬,自個兒讀書去了,大笨醒了後拉著寧逸塵用了早膳,揣著一大袋銀子上街去了。

中午的時候大笨又回來,把沈浸於讀書的寧逸塵抓起來用了午膳,再逼著他睡了個午覺,自己又揣著袋銀子上街了。

晚上天黑了,大笨回來的時候,寧逸塵吃著晚膳在等他,大笨就坐在桌上一邊吃一邊講考場的註意事項,寧逸塵不時嗯幾聲,偶爾給大笨夾菜。

睡覺的時候,寧逸塵沒背著大笨,兩人雙手緊握著入眠。

第三日大笨上午買東西,下午悶在房間裏,時不時怒罵幾聲。寧逸塵好奇了去看,發現這笨蛋居然在繡花。

當然,花沒繡出來,手腫的跟葡萄似的。

“你幹嘛呢?腦袋被門夾了?” 寧逸塵沒好氣的搶過針,看著他的手。

“天冷,給你繡護膝,店裏的小二說親手繡的比較有誠意。”大笨看著自家媳婦兒,癡癡笑著。

第三日下午,毒舌宅男寧逸塵頭一次出門,去藥鋪買了藥膏。

第三日晚上,寧逸塵沒握大笨的手,只是輕輕給他吹了吹,抱著他睡了。

睡前依舊聽到大笨嘿嘿的笑。

天再一次明亮的時候,大笨送寧逸塵進了考場,什麽也沒說,等門關了,才站在中央大喊了一聲:“媳婦兒!俺等你回來!”

圍觀群眾:???

官吏:!!!

於是大笨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在客棧等寧逸塵。

嗯,離開媳婦兒的第一天,想他。

嗯,離開媳婦兒的第二天,比昨天更想他。

嗯 ,離開媳婦兒的第三天,比昨天更想他。

嗯,離開媳婦兒的n天……

“你們這是斷袖,是變態,是為世人所不容的!”

大笨逛街的時候遇見了曾經的戰友大壯,大壯現在已經娶妻生子了,兩人坐在茶館裏敘舊聊天,聊著聊著大壯就問:“您現在還沒成婚啊?”

大笨一楞,擺擺手:“成婚是沒成婚,他要去殿試,等他考上了,俺就去提親!”

大壯:!⊙▽⊙!!

然後就有了那句話。

大壯說完後才感覺自己冒犯了,閉嘴不說話,生怕大笨像以前一樣一個大嘴巴子給他扇過來。

卻沒想到大笨輕輕笑了笑,眼中滿是他看不懂的神色:“斷袖是啥俺不懂,俺媳婦兒的袖子倒是挺香的!”

當然,還有一句話他沒說。

誰也不能阻止他和媳婦兒在一起,哪怕是皇帝,他也能一刀砍了。

“俺現在是個屠夫,在京城定居,有空光顧生意!俺先走了!”

大壯想說什麽,沒說,看著大笨走出茶館子,那背影還同當年戰場上般威風凜凜,一成不變。

不,好像又有些變化,大概是因為……又多了一份要守護的愛。

走出茶館,大笨看著黃昏的天,猛地朝科考場奔去。

媳婦兒要出考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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