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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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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節

疏忽了,下次不會了,謝謝你啊吳醫生!”

醫生翻翻白眼瞪高以陽一眼,“倘若還有下次你就不是個男人,幹脆也別給人家當老公了!”

張詩晴不是不想反駁高以陽不是她老公,可是,流產?那就像是一枚威力龐大的原子彈,撂進心裏的毀滅性是巨大的,幾乎將她整整摧毀。

條件反射般的擡手輕撫自己的腹部,那裏很平坦,如今已看不出任何孕育過另外一條小生命的跡象。

她的孩子,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她就這麽離她而去,竟是她這個母親太過粗心,還是寶寶你太殘忍,你為什麽狠心拋棄媽媽?

張詩晴緩緩的躺回到病床上,她故意背對高以陽,聲音如冬日刺骨的寒風,沒有情緒,只是冷,冰徹蝕骨的冷。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趕人的意思在明白不過,高以陽嘆口氣,想說什麽終是在看見那抹蕭瑟孤單的背影在被子裏縮成一個很小的團之後悉數吞回了腹中。

輕輕的關門聲,“嘭”,像張詩晴心底某樣東西碎裂的聲音,很輕微,微乎其微到倘若不是認真去找尋,無法察覺。

眼淚,跳脫眼眶順著臉頰滑下沒入枕頭,滴答…。滴答…。潔白的枕頭被晶瑩如珍珠的淚滴濡濕,一處冰涼,兩處心痛,一抹心傷,改寫兩個人不同的軌道,讓它們漸漸交叉,融為一體…

高以陽給張詩晴送雞湯進來的時候,張詩晴正試圖下床,高以陽闊步上前,裝著雞湯的飯盒丟在一邊的床頭櫃上,有力的雙手扶住張詩晴道:“想要什麽,我幫你找!”

張詩晴不動聲色的躲開他探過來想要幫忙的手臂,臉兒微澀,越過他沒說話。

高以陽看著她歪歪扭扭的身影,突然很生氣,從她身後把她抱起來輕柔的放在病床上,固執的把自己的話重新重覆一邊:“要什麽,我拿給你!”高以陽就沒見過這麽倔的人,她適當的給別人示弱一下是能怎樣?

張詩晴瞪著眼睛看著高以陽不說話,像是他是她的階級敵人要跟對峙似的。

高以陽很無力,對她無可奈何,聲音忽的變得很輕很柔,像和煦的清風,“我媽說小月子更傷身,需要好好的處理和保養,不然以後要落下病根的!”

張詩晴眉眼閃動,忽而聲音如漂浮不定的雲彩般清幽:“上洗手間!”

這下輪到高以陽不好意思了,“哦!”話落,抱起她走向洗手間。

張詩晴即便再冷靜一人見這狀況也該抱怨了,“你當我三歲還是兩歲,五谷輪回的時候還需要有人在旁邊給我噓噓?”

高以陽噗,笑了,旋即一低頭瞧見她蠻嚴肅正經的小眼神,咬唇強忍,道:“我在外面,不進去的!”

果然,高以陽說話算數,他只是把張詩晴放在馬桶上便出去了。

張詩晴坐馬桶上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尖叫,這什麽亂七八糟的,他要不要進來把她的褲子也脫了?

忒…忒恐怖了吧!

高以陽暫時沒有幫張詩晴脫褲子的打算,只是,當他聽到馬桶抽水的聲音,朝裏頭喊了一聲,“我進去了!”

然後,沒等張詩晴給個反應就推開洗手間門走進去,還是像方才抱著她進來的樣子把她又重新抱了出去。

張詩晴目瞪口呆,被他抱著一路就瞪著眼睛看他刀削一般漂亮的下巴來著,這…這個,他們倆啥時候關系好到這麽不分彼此了?!

張詩晴被打擊了,她挺屍狀躺在床上,暗黑如夜的眸子滴溜溜的跟隨高以陽拿飯盒床邊坐下舀一勺送到她唇邊的動作打圈,瞪著眼與唇邊的勺子對峙,她剛開口準備抱怨他多事,勺子送進口中,清淡的雞湯被灌進胃裏。

“餵,你要不要這麽閑?你不用上班麽?”她進醫院兩天他就在她身邊陪了兩天,他是沒工作還是游手好閑的公子哥?拜托,她跟他又不熟,欠人情不好吧!

高以陽嬉皮笑臉,不要臉的說:“說對了,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時間多!”

張詩晴:“…。”要不要這麽得瑟不要臉?不過,武子揚家的親戚,應該非富即貴,確實不用像她似地為生計上心就對了。

“對了,初初有打電話麽?”不知怎麽搞的,她醒來之後手機在他那裏,他還美名其曰“替她保管”,連多一眼都不讓她看,真是囂張,那是她的手她還沒有一點點處置的權利了?

“放心吧,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給阿揚去了電話,那邊一切正常。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這就是對初初最好的照顧了,OK?”高以陽一邊給張詩晴餵吃的一邊輕聲和緩的說。

張詩晴怎麽不知道這個道理,如果她先跨下,傻初初一定會難過會把所有的問題都怪罪在自己頭上,而這一切,不是她想要看見的狀況。

想到這裏,張詩晴像是忽然有無窮的力量,她攸地從床上爬起來,攤開手掌對高以陽道:“給我吧,我自己來!”她只是有些氣虛,並不是手腳壞掉啦,像這種日常的小事兒,她沒有問題的!

高以陽似笑非笑斜睨她一眼,伸手把她攤開的無根手指一根一根合起來攢成一個拳頭放回她的小腹處,單手拉開薄被給她披在肩上,“風大!”

風大?她才要頭大嘞!

“我…”他在她開口的瞬間,勺子送進她口中堵住她廢話。

張詩晴敢怒不敢言,人在屋檐下,說多錯多,她怕他借機折磨她,所以乖乖的吃掉他送到唇邊的雞湯,沒在言語,只是大眼中毫不保留的小火花,高以陽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小樣兒,等著他慢慢收拾她。

高以陽是個說話算數的人,張詩晴在醫院待了二十天,她不喜歡他靠她太近,不喜歡他給她餵飯,更不喜歡他幫她換洗貼身衣物,最最不喜歡他似笑非笑挑釁她。

可是,高以陽高小爺怎麽做的?

他故意有事沒事跟她貼著,兩人長長的眼睫毛糾纏,彼此呼出的氣息糾纏,從他這裏出去從她這裏進來。

她的飯菜由他不知都哪裏找來的專人送來,每天都有不一樣的花樣兒,然後他一口一口的給她餵著吃。

更可氣的是,她換下來的衣物,包括最貼身的,他居然全部拿進病房裏頭的衛生間當著她面就洗幹凈了…。

張詩晴抓狂,他是要怎樣,想氣死她麽?小爺我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唄!

“高以陽!”終於,在護士醫生不知道多少次打趣張詩晴說她真幸福嫁了個好老公時,張詩晴沖著正在洗手間洗衣服的高以陽大喊一聲。

高以陽手上都是洗衣液的泡沫,張著濕漉漉的兩只手就跑了出來,“到!”還有模有樣的立正稍息,一本正經的站在張詩晴病床前等候發落的樣子。

張詩晴氣的只想拿東西砸床,“高以陽,高小爺,你到底想怎樣?”她快要被他整瘋了,她是有夫之婦嗳,總是被人家這樣那樣的打趣兒,會死人的!

高以陽裝傻,“沒有啊,我哪有什麽想法,嗯,沒想法!”像是催眠,又像是給張詩晴洗腦,反正他現在每次跟張詩晴說話都一再重覆以示確認。

張詩晴那是手裏沒東西,不然估計這會子早就飛到高小爺門面上去了,她一巴掌拍在床板上,指著他濕漉漉的爪子咬牙切齒道:“這…這是什麽玩意兒,丫的你是保姆嗎,誰要你幫我洗衣服了!”洗的還是她的內衣,要死了要死了,再這麽下去不用他動手她也活不下去了!

高以陽站著,張詩晴坐著,他只是隨意的看她一眼,就有種居高臨下君王臨天下的錯覺,“晴晴,你是不是說話忒難聽了?”

看看,就這種似笑非笑又像威脅又像委屈的死樣子,她不要活了,明明就是他有問題,怎麽一來一回就變成她是個挑刺的神經病了?!

不行不行,要瘋了…瘋了…

“高以陽,高小爺,拜托你正常一點,你看你是忙公事還是泡妞混夜店,都隨你,只要你不要在我眼前晃的我眼睛疼,你隨意選,你想幹什麽我絕對鼓掌支持你,OK?”

高以陽斜眼瞪她,本來是氣的,可心緒流轉,忽而桃花眼流光溢彩,“真的?隨便我做什麽?”

張詩晴看著他那個狐貍似地笑,後脊背莫名僵硬,吞一口口水硬著頭皮囁嚅:“當然,這世上不只有你一個人說話算話的!”

高以陽闊步走到她跟前,她瞪著眼與他對峙,“幹嘛?”

高以陽濕漉漉的雙手粗線條的在大腿側的褲腿上蹭一蹭,大手再次擡起,勾住她的後腦勺,緋色薄唇貼在她微啟的小嘴上,鼻息交融,四目相對,一個驚訝一個happy,對比鮮明心情各異。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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